第294章銷聲匿跡的伊莎,亂棋
宮尹在廚房找了點吃的,端上了樓。
他很想叫那丫頭起來一起吃,但是看她昏睡的樣子,宮尹還是將盤子丟下,拿起手機來,給秦逍打電話。
“叫醫(yī)生上來一下。”
“啊?”秦逍頓時腦補一場大戲,那小丫頭不會是……
宮尹一陣無語,“叫你去就去!”
“哦,是!”秦逍迅速的滾蛋了。
只不過,這深更半夜的,將人從被窩拎出來,也難免人會多問。
“秦逍,出什么事了,這大半夜的,宮少……也沒去出任務啊!”醫(yī)生一臉懵逼的看了看表。
此時,凌晨三點!
秦逍心里也毛毛的,“咳咳,這個呢,你一會兒就知道了,我不好說什么。”
他可不想被自家老大打死。
一會兒,兩人來到了客廳里。
明晃晃的燈光下,宮尹穿著一身米色的睡衣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一盤牛肉,卻一口都沒吃。
“宮少,你……這是?”醫(yī)生有點愣神,而秦逍八卦之心也在冒著泡泡,擠進來跟著看看狀況。
要知道,那可是足足十來個小時啊!
真難想象,宮少那看上去纖弱的小身板可以……這么持久!
最關鍵的是,他持久完了,還能神采奕奕坐在這里!
這也怪不得秦逍,畢竟,宮尹就是那種氣質,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光看他的外表,肯本就是無法將他和地獄獄主這個身份聯(lián)系起來的嘛!
其實宮尹也感覺自己有點過火了。
他抬起頭來,輕咳兩聲,故作高冷的道,“傅醫(yī)生,你去看看,諾言怎么樣。”
“諾言?行,我下去看看!”醫(yī)生聞言,頓時就要走――諾言的房間在樓下!
“蠢,在臥室!”秦逍一把拉住傅醫(yī)生,指了指對面的臥室門。
“……”傅醫(yī)生愣了半天,啥?諾言誰在了宮少的床上?!
這簡直震撼性消息,趕得上火星撞地球了!
要知道,別說宮少那張床,就是臥室,從來都是沒有一個雌性可以進去的,就是母蚊子都不行!
可這深更半夜的,諾言那丫頭竟然在他的床上,還需要他這個醫(yī)生來看看……
傅醫(yī)生整個人感覺都是怪異的。
宮尹打開門,率先走了進去,在床邊坐下來,下意識的幫那丫頭拉好了被子,道,“她一直昏迷,沒問題吧?”
“……”秦逍臉色怪怪的的,要不是這些年地獄獄主大人積威太重,他都要忍不住沖他豎起大拇指了!
直接給弄暈過去了!
傅醫(yī)生的目光落在床上,頓時就想到了什么。
畢竟,這被子蓋的再嚴實,那脖子和手臂還是露出來的。
那小丫頭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玫瑰,一看就是……被折騰的不輕!
“你們……在一起了?”傅醫(yī)生都有點結巴了。
“不行?”宮尹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行,當然行!”傅醫(yī)生頓時一個激靈,趕緊湊上去給那小丫頭把脈。
“怎么樣?”宮尹終究還是有些擔憂的。
“咳咳……這個,沒什么大問題,休息休息就好了,可能就是……太累了。”
“那你們出去吧。”宮尹聞言,一顆心放回肚子里,也不理會旁人了。
秦逍拉著傅醫(yī)生匆匆的離開了。
“宮少真的可諾言在一起了?簡直不可思議,他們這些年幾乎沒見幾面啊!難不成那小粉團子長大了真的要嫁給宮少的?他可真能忍!”到了樓下,傅醫(yī)生徹底憋不住了。
秦逍看了看四周,終究忍不住八卦之心,嘿嘿的笑,“從下午到現(xiàn)在,十多個小時……那小丫頭活著就已經(jīng)命大了!”
“……”傅醫(yī)生嘴角抽了抽,半晌,憋出幾個字來,“不愧是獄主……”
秦逍摸著下巴喃喃,“憋了十三年啊,十三年的火氣,哪能這么快就滅了呢?”
……
Y國首都。
夏初心的飛機早就落地,她在華人街找了一家小旅店住下。
此時,正是用餐時間,她要了一壺茶和幾個中國小菜,對面坐著的,也是一個中國人,三十四歲的樣子,一頂黑色的貝雷帽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有沒有伊莎的消息?”夏初心漫不經(jīng)心吃著一盤農(nóng)家小炒肉,像是說著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
并不是眼下的局勢不緊張,只是她早就習慣了越危險情勢下越冷靜。
那人倒了一杯茶喝,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沉沉道,“沒有,六小時前,羅拉也來了這里,她也在找伊莎,但是露絲薇婭死了之后,伊莎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羅拉和我們暫時都一無所獲。”
“羅拉?十字花殿的第二把手?”夏初心的表情終于有了一點點變化。
這個消息,在預料中也在預料之外。
露絲薇婭和楚恒楚諾一起死掉,再加上地獄在百慕大的行動,十字花殿的人肯定會懷疑什么,但是,來的卻不是黛菲,而是羅拉,這就叫人有點費解了。
羅拉來,是黛菲的意思?還是她自己的意思?
如果這是黛菲的意思,那么就意味著事情已經(jīng)到了最嚴峻的時候,十字花殿和地獄之間,怕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如果這是羅拉自己的意思,那么,她要對付的人未必就是楚尋和宮尹,極有可能她將矛頭對準了黛菲夫人。
事情越來越復雜了,牽扯進來的勢力和人越來越多,饒是夏初心,此時也不由皺起了眉頭。
就聽對面那男人道,“沒錯,就是她。這個女人比黛菲年紀要大一點,比黛菲夫人進入十字花殿的時間也要早。但是,三十年前黛菲夫人登上那個位置的時候,她臣服了。”
“這么說,這個羅拉,其實不是黛菲夫人的人?”
“起碼,她絕不會是黛菲夫人的親信。”
“那這一次她來,就肯定不是黛菲夫人的安排,她另有打算……這樣看來,用不了幾天,十字花殿恐怕也要亂了。”夏初心放下筷子,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話鋒一轉,道,“你們留意一下Y國王室成員的動向,說不定有伊莎的消息,這個時候,Y國王室的人,恐怕也很想知道露絲薇婭被殺背后的秘密吧?”
“好,我這就去安排。”那人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吃完再走。免得讓人起疑心。”夏初心阻止了他,“你可以換種聯(lián)系方式,別自己老是慌慌張張的。”
“你不說我忘了……我發(fā)短信!”
夏初心掃了一眼餐館里面的人,低頭繼續(xù)吃飯。
露絲薇婭死了之后,這里就變得分外敏感,夏初心甚至都換掉了她最喜歡的黑色風衣,此時,身上穿著一件淺灰色歐式長裙,頭發(fā)燙卷的同時,盤起來,看上去帶著幾分復古森系的氣息,完全不像是個殺手。
她低頭吃著飯,低聲的道,“下次見面的時候,別穿成這樣,看著就知道是個壞人。”
對面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笑了,“好。”
的確,他這一聲打扮看上去有點太扎眼了。
吃完一頓飯之后,中年男人離開,夏初心在旅館里坐了一會兒,這才上樓去。
因為露絲薇婭的死,這個城市全面戒嚴,槍支彈藥什么都帶不進來,夏初心身上除了護照和女性化妝品之外,什么東西都沒有。
夏初心去洗了一把臉,仔細疏離了一下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以及相關人等的方方面面,她有種直覺的判斷:伊莎的消失,應該是Y國王室的決策,他們現(xiàn)在也很想看到一場亂局――
不管事實是什么,外人肯定會以為,伊莎知道露絲薇婭被殺背后的秘密。
她要是找不見了,那和這件事情有關的所有人就都會動起來,包括想要殺人滅口的,以及想要借助這件事情大做文章,有自己的考量的人。
而Y國皇室,應該會在暗處看著這一切,然后從中鉆空子。
那現(xiàn)在,伊莎可能藏身的地方,就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王室最警戒最嚴的地方。
二是,最不起眼的地方。
如果是前者,事情或許還好辦,畢竟有人的地方就肯定會留下線索,尤其是公眾人物出入的場合更是容易露出馬腳。
但如果是后者,恐怕就是大海撈針了。
夏初心感覺,自己現(xiàn)在需要Y國首都的監(jiān)控錄像,將時間倒回刺殺露絲薇婭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伊莎跟著露絲薇婭去了國宴廳,想要知道伊莎的下落,從國宴廳開始查就可以一目了然。
可這里畢竟不是國內,就算是國內,想要調一個城市的監(jiān)控錄像都還要警方的介入,別說這是異國他鄉(xiāng)。
想了半天,夏初心決定聯(lián)系一下諾蘭。
靠在洗手臺上,夏初心撥打了諾蘭的電話。
“風皇,需要我的協(xié)助?”電話那邊,諾蘭直截了當?shù)膯枴?br/>
這話問的太干脆,以至于夏初心都產(chǎn)生一種他已經(jīng)在做準備了的錯覺。
“我需要Y國首都三天之內所有的監(jiān)控錄像,從前天晚上國宴廳開始……我想知道伊莎去了哪里。”夏初心又補充一句,“越快越好,有人盯上了伊莎,我們要搶時間。”
“好,我試試看。”諾蘭答應下來。
夏初心合上電話,心下狐疑:諾蘭前半部分的語氣聽上去應該是知道她現(xiàn)在在干什么,而且也很愿意幫她,可為什么末尾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為難?
難道,這件事情他做不了主嗎?
而就在夏初心狐疑的時候,諾蘭將電話打給了自己的老師,“老師,風皇問我要Y國首都的監(jiān)控錄像,她要知道伊莎的去向,我們要配合她嗎?”
“稍等,這件事情我需要確認一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滄桑的聲音,說的是地道的美式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