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你就那么想死!
楚尋臉色鐵青,身形一閃,躲在了窗邊。
顧不上多想,楚尋皺眉做好戒備,數(shù)秒之間,易寒的人已經(jīng)沖了上去,將華沙酒店包圍了。
本來借助剛剛的那一槍,楚尋可以直接躺下,什么都不用做,可現(xiàn)在,他必須陪著老爺子和余觴一起戰(zhàn)斗!
事情變得更加麻煩了。
“楚尋,你們走漏了消息!”余觴一邊對著窗外開槍,一邊氣急敗壞的沖楚尋嘶吼,老爺子也看向了楚尋――
本來,他們就最不放心楚尋,楚尋始終都在排斥和毒品扯上關(guān)系……
否則也用不上十號毒針。
楚尋臉色鐵青,冷聲道:“你是瞎了嗎,剛剛那一槍要的可是我的命!”
他是要告訴易寒,今晚行動取消。
“可你安然無恙!”余觴青筋暴起,大喝著揪住楚尋的領(lǐng)子。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事,媽的,你要是想死別拉上我,滾!”楚尋不依不饒,直接把槍抵上了對方的腦門,整個人氣勢渾然一體,仿佛一只優(yōu)美的豹子。
余觴一見楚尋暴怒,也開始動搖了,難道走漏消息的人不是楚尋?
“楚尋,把槍放下!”這時,老爺子斥了楚尋一句,推了一把余觴,“你快走!合約已成,我們后會有期!”
大廳里,傳來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顯然來人已經(jīng)上樓,時間緊迫。
“哼!”余觴冷哼一聲,對著窗外放了幾個冷槍,不見動靜之后,他一咬牙跳了下去。
屋里,只剩下楚尋和老爺子楚恒。
“怎么辦?”老爺子一時有些緊張,本以為萬無一失,結(jié)果中途出事,他有些慌了。
楚尋皺眉坐好:“收起槍,吃菜!”
他已經(jīng)拿起了刀叉,優(yōu)雅如同絕世貴公子,仿佛剛剛的一切從未發(fā)生過,要論演技,他足以去拼奧斯卡。
老爺子還要說什么,卻已經(jīng)來不及,只好硬著頭皮吃菜。
“父親,今年六十歲大壽你有什么打算?”楚尋滿眼孺慕之情的看向老爺子。
老爺子一陣錯愕,旋即明白過來,道:“你看著辦吧,怎么準備都行,人老了啊,就好這個……”
易寒帶人上來的時候,就聽見了這段,當(dāng)然他也聽到了楚尋的示警,此番也就是裝裝樣子,于是詢問了幾句之后,便帶人離去。
老爺子松了一口氣,“還好沒出事,合約也簽署了。”
摸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老爺子先走一步。
楚尋回到小樓時,滿肚子都是氣,俊美無雙的臉上,寒氣四溢,似乎要將這座小樓冰封起來。
可坐在長桌邊喝著紅酒的夏初心,似乎比他更加憤怒,黑寶石一般的眼眸里,寒芒閃爍。
“你就那么想死?!”夏初心氣炸了,狠狠盯著楚尋,他怎么可以對自己這么狠!
夏初心感覺暴怒冒煙的眼眸里,有淚水打轉(zhuǎn),矛盾而真實。
他若死了,她將何去何從?
楚尋的質(zhì)問的話被憋了回去,他薄唇間擠出一句話,卻毫無力道,“那一槍打不死我!”
她眼中有淚。
楚尋整顆心都在震顫,他的怒氣莫名消了。
可她的怒火還在燃燒,“可是會傷到肺葉!”
她大吼,高腳杯被甩在長桌上,紅酒濺了一桌。
“……能抓余觴,值了,可現(xiàn)在……”余觴跑了。
楚尋眼眸里蕩起難得的笑容,將她拉進了懷中,“我活著回來了,一切都過去了。”
楚尋不接招,夏初心的火氣也降了下來,悶聲道:“易寒的人早就追上去了,余觴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易寒不是蠢豬,只懂往樓上沖!何況換他值得么!”
在她的心里,區(qū)區(qū)一個余觴,如何能夠和楚尋的性命相提并論?
“……”楚尋心下感動,將她緊緊擁在了懷里。
“爹地,我和媽咪都很擔(dān)心你,以前你只是你一個人的,現(xiàn)在你是我和媽咪的……”喬曦突然丟下布娃娃,撲過來抱住了他的腿。
楚尋的心,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垂眸,伸手揉了揉玲瓏的頭發(fā),“好,爹地以后再也不冒險了。”
說著這話,楚尋的心中,一種奇怪的錯覺升起。
那是云若汐的孩子,他干嘛要這么哄著?
凌亂之間,玲瓏卻彎著眼睛笑了,“爹地,你哄媽咪去吧,我回去睡覺了。”
“嗯,玲瓏乖。”楚尋看著玲瓏拖著布娃娃去隔間的樣子,半晌回不過神來。
“要不要去看看余觴有沒有被抓住?”夏初心眨著眼睛看向楚尋,將這個當(dāng)做是對破壞他計劃的一個補償。
“追的上?”楚尋白了她一眼。
他不生氣的時候,每一個眼神都有著勾魂奪魄的力量,“而且你知道在哪里?”他挑起了劍眉。
夏初心笑笑,起身拉起他,“走!”
半小時后,車子開到了一處幽暗的樹林里,不遠處,零星的槍聲此起彼落。
“這是哪里?”楚尋扭頭,看著夏初心。
夜色里,他的深海似的眸子里皆是探究?
云若汐難道恢復(fù)記憶,并且參與了這件事情么?
不然,她怎么會這么清楚?
夏初心嘿嘿的笑,和他開玩笑,“郁南山后山,我是鬼,你怕不怕?”
楚尋嘴角抽了抽,這個世界上,沒什么能夠叫他說出“害怕”這兩個字!
“若你是鬼,我不介意娶個鬼妻!”他說的斬釘截鐵,若真是鬼,那他還真是要挑戰(zhàn)一下。
“我可不可以說你是個變態(tài)!”夏初心吃吃的笑,眼眸瞇起來,如同新月,看的楚尋心馳意動,不再糾結(jié)她的身份,問道,“余觴在哪里?”
“前面,我們過去。”
車子開進了樹林更深處,十幾分鐘后,楚尋看見了月色下一撅一拐逃走的余觴。
槍聲在他身邊響起,數(shù)條黑影尾隨在后,自然是易寒的人。
“他受傷了。”楚尋瞇眼,他期待易寒的人能夠逮住余觴,那樣才不枉他的一番鋪排。
“要出手幫忙抓他嗎?”夏初心問,她不介意為他打破七夜所說的規(guī)則。
“不,我們不能出面。”楚尋當(dāng)即否決。
夏初心點了點頭,兩人緊緊靠在一起,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
前方,余觴腿部再次中了一槍,整個人撲倒在地上,轉(zhuǎn)瞬間,身后的幾條黑影就撲了上去。
余觴往前爬了幾步,回頭想要開槍,扣了兩次扳機,卻毫無建樹――
槍里沒子彈了。
余觴要被抓住了嗎?
這個念頭剛剛從楚尋的腦子里閃過,前方異變突生,一陣密集的槍聲從余觴背后掃射過來,直接將那幾個撲向余觴的黑影給壓了下去。
一個一身夜行衣的家伙在月色里抱著機關(guān)槍逼近,目測是個女人。
楚尋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絲狐疑,這個身影……他好像在哪里見過。
“砰!”不知誰放了一聲冷槍,引來了機關(guān)槍一陣更加猛烈的掃射。
易寒這一方,一個女子的悶哼很不明顯,卻叫楚尋突兀出聲,“得救她!”
他迫不得已出手,對著余觴開槍。
余觴那伙人的注意力被分散,而剛剛悶哼的女子,則順勢滾到了十幾米外,躲過了那陣密集的掃射。
而那穿著夜行衣的女子,卻憑借一架機槍的強勢壓制,攙扶著余觴緩緩后退,消失在林間。
幾分鐘之后,傳來了車子發(fā)動的聲音。
“真的不用追?”夏初心問他。
“算了,還好那女人沒事。”楚尋嘆了口氣,易寒的人這次死傷不少,要出手,就只能是他和夏初心,而這破了他們這個圈子的禁忌,他會成為眾矢之的。
“誰?”夏初心眨了眨大眼,似乎很好奇那人的身份。
“易寒的……跟班,和我沒關(guān)系。”楚尋鬼使神差的解釋了一句,引來夏初心咯咯的笑聲,這個回答似乎叫她感覺很暢快。
遠處,剛剛被夏初心救下的女兵蜷縮在草叢里,對著腕上的手表道,“余觴跑了。”
那頭,傳來了易寒的聲音,“怎么回事?”
“有人接應(yīng),重機槍壓迫下,兄弟們都受了傷,或許……”還有死亡。女子沒有說出來,聲音哽咽。
“你怎么樣?”易寒的聲音有些緊張。
“有人救了我,來路不明,沒看到出手,我就被甩在了掃射范圍外。”
“注意隱蔽,我去接應(yīng)你。”
……
槍戰(zhàn)之后,林間充斥著濃烈的火藥味兒,還有傷者的悶哼聲。
楚尋臉色鐵青,對于易寒,他有些抱歉。
“我們回去吧,他們很快過來。”聽見隱約傳來的車聲,夏初心斷定,不出十分鐘,易寒的人估計就能趕到,楚尋和易寒同時出現(xiàn)在別人面前,這不合適。
兩人從大院外面的地道里面,直接轉(zhuǎn)進了書房!
可剛剛出來,便聽見我是里面?zhèn)鱽砹艘魂嚧蚨返穆曇簟?br/>
楚尋皺眉,拉著夏初心直接進了了浴室里,打開水龍頭將兩人淋濕,“有人進來了。”
“誰?”夏初心皺眉,有點緊張。
楚尋擦著她臉上濕漉漉的水,避免水流沖擊她的眼睛,“一男一女,都是成年人,而且,這兩人不是一伙兒的……不知道玲瓏怎么樣了,我的去看看!”
楚尋說著,就要沖出去看個究竟,夏初心卻撕掉了他的衣服,“玲瓏沒事,放心吧。”
這時,外面打斗的人似乎也聽見了浴室里的響動,匆匆破窗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