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你看,這是一條碎花裙。”</br> 李二牛從黑色膠袋中取出了一條淡黃色的裙子開口說道。</br> “挺好看的。”柳春嬌接過那條碎花裙,俏麗的臉上流露出喜悅之色。</br> 她正值最美的年齡,對于漂亮的衣服,特別是裙子,當然是無法抗拒。</br> “二牛,你……你對我太好了。”</br> 激動之余,柳春嬌忍不住一下抱住李二牛狠狠地親了一口。</br> “木啊……”</br> 被香唇觸碰的瞬間,李二牛只感到臉上傳來一陣陣的溫柔。</br> “嫂子,我看城里的女人都喜歡穿褲子配這個。”</br> 李二牛拿起黑色膠袋里面的幾雙絲襪說道。</br> 這幾雙絲襪可是店員特意挑選的。</br> 有黑色絲襪,白色絲襪,肉色絲襪,還有網襪,過膝襪……</br> 在看到一堆絲襪后,柳春嬌臉色“唰”的一下子變得通紅。</br> 她嬌聲道:“這……這到底怎么樣穿?”</br> “你……你太壞了。”</br> 柳春嬌說話間,她還伸出手輕輕推了推李二牛。</br> 保守的思想,讓她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br> “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br> “那個售貨員說,女人穿上去都會變漂亮。”</br> 李二牛摸了摸腦袋苦笑道。</br> 柳春嬌一把將那個黑色膠袋攬入到懷中,語氣凝重道。</br> “二牛,以后別亂買東西。”</br> “城里的女人壞得很,特別是漂亮的女人,可專門騙你這種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br> 李二牛用力地點了點頭,雖然他有點期待柳春嬌穿上裙子,然后穿上絲襪的模樣。</br> 但他終究還是把這個想法沒有說出口。</br> “二牛,你不是買了種子嗎?”</br> “走,我們到田里把地翻一翻。”</br> “等……等晚上我再穿給你看,現在大白天的,怪不好意思。”</br> 柳春嬌說到最后,臉紅耳熱。</br> 她可是聽說過,那樣的衣服,就是為了方便。</br> 就連脫也不用脫,就可以進行愛的教育。</br> “啊……”</br> “你可要用點力……”</br> “這力道不對,你得往里面一點。”</br> “這可不行,這太深,你這可是太過用力了。”</br> “輕一點……”</br> 村口的空地,柳春嬌正在耐心地教導著李二牛怎么樣翻地。</br> 雖然李二牛已經恢復了正常,但這畢竟是他第一次拿起鋤頭在地里干活。</br> 很多東西都會有第一次。</br> 只要不斷學習,那肯定可以將它做好。</br> 在柳春嬌的教導下,李二牛倒是學得有模有樣。</br> 望著李二牛賣力的模樣,柳春嬌滿臉期待的神色望著李二牛詢問道。</br> “二牛,你說如果賺了錢后,你準備做什么?”</br> 李二牛手中的鋤頭并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加快了不少,他笑著說道。</br> “那還用說,肯定是先把房子蓋好,然后買臺大彩電。”</br> 彩電在桃花村,那妥妥就是一件奢侈品。</br> 整個桃花村,能夠擁有彩電的就只有黃茍霸一戶。</br> 就連跑小貨車的黃史強家中,只有一臺二手的黑白電視。</br> “嗯,二牛肯定可以的。”柳春嬌豎起大拇指稱贊道。</br> 她稍稍停頓一下繼續說道。</br> “那你買了大彩電后呢?”</br> “準備娶誰做媳婦?”</br> 李二牛停下手中的鋤頭開口說道:“我不娶媳婦,我要和嫂子在一起。”</br> “你看你,可真的夠傻的,我是你嫂子,又怎么可能和你在一起呢?”柳春嬌伸出手擦了擦李二牛額頭上的汗水。</br> 在李二牛與柳春嬌說話間,一名身材高挑,穿著白襯衫,牛仔褲的女子朝著他們走出過來。</br> 在看到女子的第一印象,柳春嬌瞬間眼前一亮。</br> 因為眼前的女子實在是太漂亮。</br> 而第二眼,柳春嬌則是覺得女子的家人實在是太不靠譜了。</br> 女子穿著牛仔褲可已經破了好幾個洞,卻偏偏不為其縫上。</br> 這樣的家人,可真的是太懶了。</br> 拖著一大箱行禮的并不是別人,正是前來桃花村擔任村醫的林佳惠。</br> “姑娘,你這是準備去哪里?”</br> “看你的模樣,可不像本地人。”</br> 柳春嬌主動對林佳惠打坡呼道。</br> 在她心中,眼前的林佳惠長得青春靚麗,白白凈凈。</br> 比起村花黃秀琴還要略勝一籌。</br> 這樣的大美女,若是討來給李二牛當媳婦。</br> 這可是一件非常不錯的事情。</br> “大姐,我是過來投靠我表姐的。”</br> “我表姐是黎紅妮,也就桃花村,村長的老婆。”</br> 林佳惠開口說道。</br> 只不過,當林佳惠望清楚正在鋤地的李二牛后,她驚呼道。</br> “是你……”</br> 在城里的集市,林佳惠一下子就記住了李二牛的模樣。</br> 畢竟這些年來,走南闖北,她哥哥坑騙過的人可不少。</br> 但能夠在她哥哥手上占到便宜的那還是少之又少的存在。</br> 而眼前的李二牛,可就是其中一個。</br> 正是因為如此,林佳惠這才會記下了李二牛的模樣。</br> 林佳惠這么一喊,柳春嬌眉頭一下子緊緊地皺了起來,她連忙開口說道。</br> “我說你這個小姑娘,你該不會是認錯人了吧!”</br> “我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你。”</br> 雖然眼前的林佳惠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柳春嬌心中依然是感到不安。</br> 仇人的強大,可依然讓柳春嬌處于驚恐中。</br> 眼前的林佳惠卻是驚呼指著李二牛,這該不會是那些仇人派過來的?</br> 林佳惠驚呼過后,她很快意識到她可是說錯話了。</br> 于是乎,她連附和道“嗯,真的是認錯人了。”</br> “她和我一個朋友挺得像的,冒昧問一下,黎紅妮家怎么樣走?”</br> 雖然黎紅妮是她表姐,但自從黎紅妮出嫁后,她們之間的來往就變得極少。</br> “就那棟磚仔外墻的房子。”</br> “她是我們村里唯一可以住上這樣豪宅的大戶人家。”</br> 柳春嬌指了指那棟裝飾奢華的房子,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羨慕之色。</br> “真沒有想到我表姐嫁得還挺不錯的。”林佳惠自言自語道。</br> 一路走來,那都是坑坑洼洼的泥石路,絕大多數的房子可都是破敗不堪的泥磚房。</br> 有一些好一點,不過只是在外墻涂上白灰。</br> 而黎紅妮的房子,非常洋氣地貼上瓷磚,一眼望去,就感到奢華撲面。</br> 柳春嬌眼神中的一絲羨慕,李二牛可是看得一清二楚。</br> 他在心中暗暗發誓道:嫂子,你等著,總有一天,我也會給你蓋一座那樣的房子。</br> 不,是比之更為豪華的房子,就像城里的高樓大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