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愛上同一個人,已經是最大限度的退讓了,沒誰愿意給打上同樣的記號。</br> 巴克預見到自己的鉆戒估計送不完。</br> 平時牙尖舌利的姑娘眼光也毒辣,替巴克買的衣服走英倫風格,挺安靜的休閑褲加襯衫,連內衣都有,非常舒適,唯獨三接頭的皮鞋讓巴克不習慣,走進咖啡館的時候,三條大漢朝他鼓掌:“娜塔莎說有限度的原諒你了!現在就完全按照我們商量的計劃來?”</br> 克里斯看他的眼神是標準的舅舅疼愛孩子:“比以前還是瘦了些,亞洲飲食習慣谷類還是太多了!”順便說一下,拿起槍作戰前,克里斯是個合格的生物老師,戰爭會改變一切。</br> 鐵錘小聲:“我有點分不清你那幾個妻子,頭長長的那個安排人給我準備了一包現金和信用卡,另外有一大包各種各樣的禮物,亞洲真的是這樣推崇一夫多妻的?”看他的樣子是打定主意要來亞洲定居。</br> 克里斯嘲諷巨漢:“鐵錘!你先搞定你第一個妻子再說,巴克跟娜塔莎談戀愛生孩子的時候,你在干嘛?成天就知道打電子游戲!”</br> 鐵錘煩惱的撓頭:“誰叫我認識巴克開始,娜塔莎就不再允許他跟女孩子接觸,我成天跟他一塊兒,哪還有什么機會?”</br> 巴克安慰親密的兄弟伙:“沒事沒事,你要找烏克蘭的,或者亞洲的,未來都會有,牛奶會有的,面包也會有的!”</br> 前大學教授彼得就嚴謹不少:“你真這么樂觀?”</br> 巴克撤下吃力搭在鐵錘肩頭的手臂:“我現在有資金優勢,實際上能不能賺到錢不重要,表面上反正可以一直財大氣粗。”</br> 彼得皺緊眉頭:“政府的傀儡?”</br> 夏日的咖啡館二樓角落,玻璃盒子伸出去挑空,除了地板天花,周圍都是玻璃和窗簾,外面只有江水和陽光明晃晃的街道,桌面上有塊鑲嵌的平板電腦,所以服務員都坐在樓下吧臺,只有四個男人坐在這里用烏克蘭語交談,不用擔心泄密。</br> 但就是這樣,克里斯還是給了鐵錘一個眼色,巨漢起身到樓梯口邊桌子坐下興致勃勃的玩手機游戲,順便警戒。</br> 巴克沉思了一下:“國家是這么想的,但我們都習慣了不被控制,因為無數次血的教訓都證明,被雇傭的槍很可能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這些錢都是我的。”</br> 彼得總算放松點:“就是你這些亞洲太太的?”</br> 克里斯嘿嘿笑,巴克對這二位卻沒有其他老丈人丈母娘的局促,笑著點頭:“算是吧,沒有她們我不會財的。”</br> 克里斯居然說:“那就辛苦你了!”</br> 彼得又哈哈大笑:“以前我就說娜塔莎把你管得太緊了,物極必反,所以我現在一點都不驚訝!”</br> 克里斯鄙視自己的姐夫:“那你還帶著巴克去跟情人約會?才害得他被管得像條狗!”</br> 大學教授胖歸胖,浪漫得很:“婚姻本來就是天性的,男人的天性就是追逐異性,盡可能跟更多女人上床,盡可能選擇更漂亮的女人,基因更好的女人……而婚姻恰恰決定男人只能選擇一個女人,但事實上呢,女人不幾年就要生孩子,眼角有皺紋,胸部下垂,屁股變形,小肚子出來,更無趣的是這種生理天性決定了,男人跟同一個女性上床是會膩的,這都是必然的。”</br> 巴克看來沒少被他洗腦:“所以你就身體力行證明這個去了!讓我成天被娜塔莎修理!”</br> 彼得哈哈哈:“所以才會有一夫一妻的規定,用婚姻規則來約束天性嘛,所以等戰爭結束以后,我就要寫本書,叫相信愛情,只有擁有愛情的婚姻才能擁有克服生理的信念!”</br> 巴克壯著膽子跟老丈人討論自己的愛情觀:“我現在也還是相信都有愛情的,我也覺得我不是基于生理,更多還是心理上的。”</br> 彼得專注:“那我要好好研究你的畸形婚姻!”</br> 克里斯毫不客氣的諷刺姐夫:“你不過就是個研究不出什么結論的哲學教授,裝什么情圣!最煩就是你這種做學問的,什么時候都喜歡顛三倒四。”</br> 喏,這就是烏克蘭男人的常態,女人辛苦做事,男人一杯茶一支煙就可以消磨閑聊一整天,晚上再有一頓酒,那就完美了!</br> 巴克還稍微好點,把話題拉回來:“那克里斯先去泰國,等愛娃帶著大嬸們過來做個東歐餐館,經營一個后援基地,然后再一點點躍進到越南和菲律賓?”</br> 彼得果然沒他女兒適合做領導:“這就是你那個泰國妻子準備醞釀的?你認為把妻子放在那么遠的地方,能有效的保證忠誠么?根據我的研究表明,忠誠度還是跟**頻率有關聯的。”</br> 巴克對這假道行的教授都嗤之以鼻:“我們是講感情的!”也許彼得那研究真是普遍意義上的,但對吳夢溪那種歷經滄桑的姑娘來說,還得另算,當然巴克也不覺得誰對誰就是絕對忠誠的,起碼自己對娜塔莎就沒做到。</br> 樓梯那邊有動靜,被找過來的阿怒無聲息順著欄桿溜上來,坐那呆的鐵錘要不是塊頭大,基本堵住了樓梯,就讓他竄上來了,巴克招招手,巨漢才讓開一條縫,少年和狗一閃就過。</br> 他倆真是巨大的反差,就好像載重大卡車跟摩托車一樣的對比。</br> 巴克介紹克里斯:“普吉島的吳姐你認識,今天你就跟克里斯一起去普吉島,以后給吳姐做保鏢,一定要保得她的安全。”</br> 少年繃緊了臉做手勢和口型,但看他指巴克和沮喪的臉就明白詢問這里不需要他了么?</br> 巴克搖頭讓他過來坐桌子邊,少年卻抱著狗要蹲在他旁邊,巴克試試拍他的肩膀,阿怒還是把頭湊上來,怎么都跟一條大狼狗似的,小怒似乎現巴克就是前兩天被自己誤咬的,搖著尾巴靠上來獻媚,巴克就隨他倆了:“我們以后的重心都在東南亞,老撾、緬甸、泰國直到越南、菲律賓都是我們要去展的地方,你本來就是那邊的人,所以我要你過去跟在吳姐身邊辨認判斷那些東南亞人,誰是有壞心眼的……”</br> 少年就那么蹲著,露出一絲殘忍的笑,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劃一下,巴克想想,肯定的點頭。</br> 聽不懂華語的倆個烏克蘭男人,更讀不懂亞洲文化的狠辣。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