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著車里,李斐雪心中一片死寂。
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沒用,難道說,這次雪萊公司,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了么?
“先別回家了,去西海公園,讓我一個人靜靜?!?br/>
不斷揉著眉心,李斐雪隨口吩咐道。
她頭很疼,可是,她的心更痛。
留給她的時間,已經就一個下午了。
反正事情已經糟糕到了這種地步,李斐雪徹底放棄了徒勞的掙扎,打算找個清靜地地方,獨自品嘗這錐心之痛。
緩緩閉上美眸,趁在路上,她想要休息一下。
偏頭瞥了李斐雪一眼,韓飛沒開口說話,只是稍稍放緩了一下車速,力圖更加平穩一些。
到達目的地后,韓飛靠邊停車,輕輕拉起了手剎。
從早上看到李斐雪開始,他就知道,這丫頭昨晚肯定一夜都沒睡好。
要不然,她也不會頂著個黑眼圈,擦了那么多的眼影,還是遮蓋不住。
韓飛沒有叫醒李斐雪,本來是想讓她多休息一下,只是,車剛停穩不到幾秒鐘,李斐雪便坐直了嬌軀。
迷迷糊糊地解開了安全帶,李斐雪揉著眼睛,毫無形象地伸了個懶腰:“到了嗎?嗯嗯,好想再睡會……”
只不過是打了個盹,可此刻的李斐雪似乎精神了許多。
先前那眉宇間的陰郁已經消失不見,看來,剛才她應該是做了個好夢。
特別是她迷糊地開口說話時,完全卸下了平日那堅硬冰冷的外殼,顯露出了一抹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嬌憨。
“到了……”
韓飛被李斐雪那無限風情的慵懶神情給驚艷了一下,目光不易察覺地從她俏臉移開,這才接著道:“去吧,我說過你肯定會有驚喜的?!?br/>
聽到這話,李斐雪渾身一震,繼而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連忙扭頭望向車窗外。
很快,她的俏臉就蒙上了一層寒霜。
緩緩轉身,李斐雪盯著韓飛,面無表情地質問道:“我要你送我去西海公園,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
剛才她已經發現,車正好停在嘉信集團公司大樓門口。
這個混蛋,居然沒經過她同意,就私自做決定,又帶她來到這個她根本就不想來的地方。
什么時候,這家伙有這么大的膽子?
韓飛對李斐雪明顯壓抑著怒氣的模樣視而不見,反倒是一臉輕松的笑意:“聽我的,去吧,再去試一次,我保證你能談成……”
“混蛋……”
陡然發出一聲嬌喝打斷了韓飛的話頭,李斐雪厲聲問道:“你保證有個什么用?還有完沒完了,你知不知道,我昨天連人家一個管事的都沒見到,你憑什么這么有自信,我現在去就一定能談成?”
一連串的話,仿佛放鞭炮一樣,劈頭蓋臉地向韓飛砸去。
不得不說,暴怒中的李斐雪,此刻那女總裁的氣勢拿出來,還是頗為唬人的。
只不過,她這套在韓飛面前,完全沒有絲毫作用。
韓飛沒有反駁,只是解開安全帶下車,繞過車頭,體貼地幫李斐雪拉開車門。
見李斐雪賭氣般別過頭,韓飛笑了笑,俯身柔聲道:“聽話,你去就行了。如果沒談成的話,我任憑你處置?!?br/>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韓飛直視著她的眼睛,神色間滿是篤定,不帶半點猶疑。
這家伙,竟有那么大的把握?
李斐雪深吸了一口氣,繼而猛然抬頭:“好,那我去,如果談不成的話,我們就離婚。”
對李斐雪的反應,韓飛沒有絲毫意外。
這丫頭,怕是老早就有這個的想法了吧。
不過,這樣也好。
只要是完成了李厚德的臨終意愿,到時候,離不離婚,對他來講,也是無所謂的事情。
國外還有一大攤子事需要他親自處理,這次回來報恩,耽擱的時間,也的確是太久了一些。
點點頭,韓飛突然想逗逗氣鼓鼓的李斐雪,笑笑后問道:“我答應你,只要你愿意,我們隨時都可以離婚。不過,如果……我說是如果哈,要是談成了呢?”
李斐雪不屑地哼了哼,毫不遲疑地答道:“如果談成了,你想怎么樣就怎樣。”
等的就是這句話。
認識李斐雪兩個多月了,韓飛對她的性情自然頗有了解。
等李斐雪話音剛落的時候,他便快速開口道:“那行,如果談成了的話,那咱們就努力努力,爭取早日造個小寶寶出來吧……”
造個小寶寶。
李斐雪聽得面紅耳赤,羞怒交加地瞪了韓飛一眼。
“我算是看出來了……”
李斐雪攏了攏耳后亂發,盯著韓飛道:“你不僅僅是一個喜歡講大話的廢物,呆在我們家那么多天,就是想得到我的身子對吧?”
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
現在,李斐雪就有這話深表贊同。
見她一臉厭惡地看著自己,韓飛不由嘆了口氣:“你爸病的太重了,你不希望讓他帶著遺憾離開人世吧?”
“?”李斐雪眨眨眼,有些不解。
這話說的……貌似還有點道理。
李斐雪不自覺地點點頭,可又抗拒般飛速搖頭。
繼而,她沉默下來,半晌一動不動。
只從她那用力絞著的手指就能看出來,此刻她正處于猶豫不決的狀態中。
良久,李斐雪借著反光鏡整理了一下儀容,下了車后平靜地道:“行,我答應你?!?br/>
向前走了兩步,李斐雪回過頭,艱難地澀聲道:“不管談不談的成,我都會履行做妻子的義務?!?br/>
說到這,她趕緊轉過身,竭力裝作惹無其事的模樣,大踏步向嘉信集團大樓走去。
不過,在她飛速轉身時,韓飛還是捕捉到,這丫頭的脖頸處,已經紅得差點滲出雪來。
看著李斐雪的倩影,韓飛摸出手機,撥了個號碼,等接通后便淡淡開口道:“她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