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古堡上空籠罩著一層陰云,等待消息的短暫幾分鐘內,容宴周圍的寒氣足矣凍死人。
容宴打開了手機,發現宮漓歌給他發的那幾條信息,每一條他連標點符號都能倒背如流。
從宮漓歌找到哥哥那份喜悅,到她出事給自己發的信息。
該死的,他為什么要關機?為什么要撤掉所有跟著她的人?
“哥,你別擔心,小嫂子這么聰明,一定不會出事,我們的消息渠道廣闊,很容易就能找到她。”
容小五的安慰起不了任何作用。
這種時候,誰也無法騙自己對方不會傷害宮漓歌。
腦袋里全是宮漓歌的一顰一笑,分明她再三承諾過自己,她會陪著自己,一輩子不離開。
為什么不信她?為什么要懷疑!
如果她出了事,自己該拿什么臉去見她?
“啪”的一聲,容宴竟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先生!”
“哥!”
幾人震驚無比,他們知道容宴對宮漓歌是動了真心,可這才知道宮漓歌在他心里的地位竟然重要到這個地步。
“宴哥,你何苦傷害自己?”
容宴凝視著虛空,口中喃喃道:“她曾說過那么多次,她會陪我一生,為什么我不愿意信任她呢?喜不喜歡又有什么要緊,最重要的是不會離開。”
他小心翼翼守護著的小姑娘,捧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如果她出了事,這輩子容宴都無法原諒自己。
“宴哥哥……”
容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恍惚中仿佛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門口那正朝著他奔來的少女。
“阿漓……”
宮漓歌也一直提心吊膽,擔心容宴出事,和司機談妥以后她直接開車進了古堡。
這一次沒有任何阻攔,除了門衛看到她的表情猶如見了鬼。
下了車她一路狂奔,直到看到容宴的那一剎那,那顆懸起的心才徹底落下。
懷里真真切切的是她的小姑娘,容宴的手指在顫抖。
他的小姑娘回來了,卻還在擔心她。
“宴哥哥,你沒事吧?嚇死我了,我還以為古堡出什么大事了。”
宮漓歌的眼睛里滿是星光,嘴角勾起甜甜的笑容,像是一朵燦爛的向日葵,足矣驅散他所有的陰霾。
“你沒事就好了。”
她的眼里哪里有半分的嫌棄?
一時間容宴心里翻涌起強烈的愧疚,因為她和云隗寒的那個擁抱他不爽了一整天。
如今想來,他就像是個笑話。
宮漓歌和容宴相處以來,從未見過他的眼里有這么多復雜的情緒。
從一開始的驚詫到后悔自責,以及停留在現在的風云翻涌,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葉扁舟,差點迷失在他的眼睛里。
“宴……”
身體突然被他大力擁入懷抱,帶著強勁的力道,仿佛要將她揉碎在懷里。
“你……”
容宴低頭在她耳邊,宮漓歌聽到他一字一句道:“這輩子,不管你愛不愛我,我都不會放過你了。”
宮漓歌一怔,并不知道在她突然消失的這段時間里容宴的心路歷程發生了什么。
只覺得今天的容宴特別的奇怪。
“宴哥哥,你怎么了?沒事吧?”
容小五心里感概不已,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樣的容宴。
“小嫂子,你要是出事我哥肯定會瘋,還好你沒事。”容小五打圓場,“你沒被綁架?”
“綁了。”宮漓歌淡定至極,說話的口吻就像是在說今晚的天氣不錯那么輕松。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逃出來的。”
“你有沒有受傷?”容宴打量著宮漓歌,但凡她掉了一根頭發,容宴一定會沖出去宰了那個出租車司機。
“沒有,宴哥哥放心,是司機將我送回來的,他并沒有對我做什么。”
“送回來的?”就連景旌戟都沒忍住好奇的問道:“你做了什么?”
“給了他三千萬,讓他放棄這次任務,宴哥哥保他一家平安。”宮漓歌輕描淡寫的講訴。
容小五眼睛都在放光,“小嫂子,牛!”
宮漓歌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宴哥哥,我已經將你的招牌打出去了,你會保護他的對不對?”
盡管宮漓歌說得清楚,容宴又不傻,不代表這過程很簡單,他的小姑娘長大了啊。
沒有自己在她身邊,她依然處理的很好,不再是當年被螃蟹夾一下就哭唧唧的小奶包了。
她如此依靠自己,容宴心情好到了極點,心思復雜的應了一聲:“嗯。”
“我還怕給你添麻煩了。”宮漓歌吐舌。
“你做得很好。”
在門口縮小了自己存在感的司機一臉懵逼,這還是在他面前女王范,冷靜和他談判的女王大人?這分明是個嬌俏的小姑娘啊!
嘿,小丫頭還有兩張面孔。
“他就是那個司機?”
一道鷹隼般的目光猛地朝著司機射來,司機大叔就像是被釘子盯住了一般,后背毛毛的。
這還是剛剛看宮漓歌的眼神嗎?
“……是我。”
司機走進去,一道比他更快的人影已經出現,涼三還不知道宮漓歌脫險。
進門便快速將事情稟告給容宴:“先生,我將所有組織都查了個遍,終于查到了,接這次任務的是影組織代號為沙雕的人,年齡45,乙級殺手……”
一旁的沙雕大叔已經變成沙雕,宮漓歌對他說背后有大佬的時候,他壓根沒想到會這么厲害!!!
還好自己將人給送了回來,不然這會兒他已經躺尸了,這么短的時間內對方將他底褲都扒沒了。
可怕,簡直太可怕了!
根本不需要他自我介紹,容宴的情報網再過一會兒,連他祖宗十八代都得挖出來。
在他滿目驚悚的時候,肩頭搭了一只手,是一個高挑的男人。
“代號沙雕,是你?”
沙雕大叔瑟瑟發抖,“……是我。”
容小五將手指骨扳得咔咔作響,“敢綁架我小嫂子,我這就將你打成沙雕。”
“大佬饒命!!!”沙雕大叔弱小,卑微,無助。
好歹他是個殺手,請給他一點面子,謝謝。
“誰下的任務?”容宴的冷聲將他從死亡線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