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韻仙話出口時,周圍的天驕們也動了。</br> 無數人化作神虹直沖火山頂部,數不清的弧線形流光,在七彩的天空之下,顯得無比和諧!</br> 也有人施展縮地成寸。</br> 但很快,施展縮地成寸的人直接從虛空中跌落出來,重重摔在地上。</br> 其他人見狀連忙大喊:“不要施展縮地成寸,這里人太多了,空間不穩定!”</br> “沖啊!沖!拿到七彩火蓮,我等就是天南第一天才!”</br> “逆天改命,就在今日!”</br> 姜云峰所在的聯盟沖在最前方,就連他都忍不住出聲厲喝:“擋我者死!”</br> 說話間,他大手一揮,磅礴元力滾滾而去,形成一道天羅地網,將身旁追上來的好幾個天才全部籠罩在其中。</br> 不等那幾個天才回過神來,天羅地網瞬間收緊,將他們切成了碎肉!</br> 血灑長空!</br> 但鮮血不但沒有讓人畏懼,反而讓諸多天驕紅了眼,紛紛有樣學樣,朝身旁和自己并駕齊驅的人出手!</br> 一時間,百般神通,萬種變化在火山半山腰出現。</br> 各位天驕和天才,都不顧一切攻殺對方。</br> 血光沖天,幾乎將天空上的七彩色都掩蓋了。</br> 各種爆響、氣浪、光波,更是不斷傳來。</br> 還站在山腳下沒有行動的徐長生微微皺眉,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殘酷的畫面。</br> 姜韻仙卻顯得有些意興闌珊:“比起中州大域的天驕戰,天南地域的天驕戰,就像小孩子過家家一樣!”</br> 而徐長生身旁的耿延年和王榮,則是不禁感嘆:“他們都是天才,是各族各宗的天驕,就算沒有拿到七彩火蓮,也錦衣玉食,不缺資源和寶物,為何要這么拼命?”</br> 徐長生緩緩開口道:“正因為是他們天驕,他們什么都不缺,才會這么做!”</br> 耿延年和王榮一愣,臉上寫滿不解:“為何?”</br> 徐長生道:“他們都自認是天驕,只想當第一,不愿意屈居人下,有變強的機會,就絕對不會放過,況且,他們都抱有僥幸心理,覺得死的人,不會是他們,所以才會如此搏命爭搶!”</br> 耿延年和王榮嘆息:“看來這天才,也不好當啊,還好我二人就是兩個小散修,從來沒想過走上至強之路!”</br> 徐長生一笑。</br> 這兩人也不可能走上至強之路。</br> 首先心態上就敗了!</br> 不過他也沒多說,只是道:“大部分人都上山了,我們也出發吧!”</br> “好!”</br> 耿延年和王榮點頭。</br> 三人立刻化作一道神虹,直直沖向火山口。</br> 此刻大部分天才,都已經進入火山口中。</br> 但也有一些天才沒有上山,反而開始下山。</br> 他們都是在剛剛的攻殺中吃了虧,死了不少同伴的,此刻他們已經認清現實,知道他不是能拿到七彩火蓮的天之驕子,再爭奪下去,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才放棄。</br> 當這些下山的天驕看到徐長生三人開始上山,忍不住露出鄙夷之色。</br> “這個時候才出發,膽小如鼠!”</br> “呵呵,廢物聚在一起,就是一堆廢物!”</br> “此刻出發,吃屎都趕不上熱的!”</br> 面對下山天才的譏諷,王榮和耿延年自然是一句話不敢說。</br> 在他看來,他們兩個假洞天,一個元神巔峰在一起,最多勉強自保,不能和別人發生爭端。</br> 徐長生則懶得理睬這些放棄了的天才。</br> 他早已經靈識放出,探查起火山口內部的情況了。</br> 隨后他臉上就露出了古怪之色。</br> 此刻火山口中,竟然濃煙滾滾,烏漆墨黑,伸手不見五指。</br> 諸多天驕都如同無頭蒼蠅一般,在火山口中四處游蕩,由此又爆發了不知多少大戰,許多人血灑火山,含恨隕落。</br> 就連自認最強的姜云峰的聯盟,都被好幾個聯盟突然出手圍攻,死了不少姜家天驕。</br> 姜云峰怒不可遏,渾身閃爍著耀眼神光,一掌打出,強橫至極的掌勁,竟然清空了身周所有濃煙,使得許多在暗中偷襲他的人,全都露了真容!</br> “敢擋我?死!”</br> 姜云峰怒喝,雙掌打出,掌勁貫透幾里遠,將偷襲他的天才擊殺了十幾名!</br> 但濃煙再次聚攏過來。</br> 而偷襲他的天才不但沒有變少,反而增多了。</br> 大家都發現姜云峰太厲害,如果不解決掉他,大家都別想拿到七彩火蓮!</br> 一聲聲慘叫不斷傳來。</br> 姜云峰聯盟中的天才,不斷被偷襲和圍攻。</br> 轉眼間,竟然只剩下了姜云峰一人,何其慘烈!</br> 姜云峰更是發了瘋一般,四處沖殺,被他看到的人,無一能活!</br> 鮮血染紅了姜云峰的衣袍,滴滴答答落下,他猶如一個剛從地獄血海中爬出的魔神,睥睨四方!</br> “姜云峰好厲害!”</br> 看到這一幕,徐長生都忍不住贊嘆。</br> 耿延年和王榮自然看不到火山口中的情況。</br> 但兩人還是下意識連連點頭贊同:“姜云峰作為姜家前三的天才,自然實力不俗!”</br> 說話間,三人來到了火山頂部。</br> 低頭一看,火山口里面濃煙翻滾,只能看到一道道神光不斷從濃煙中刺出,聽到喊殺聲慘叫聲不斷傳來。</br> 但具體情況,三人卻完全看不到。</br> 不時還有天驕從濃煙中沖出,臉上寫滿驚恐,連嘲諷一聲徐長生三人的力氣都沒有,如同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瘋狂朝遠處逃竄!</br> “這…這…要不,我們不進去了?”</br> 耿延年和王榮看得心頭發顫,居然打起了退堂鼓!</br> 徐長生抿了抿發干的嘴唇。</br> 他找這兩人聯盟,主要是為了充充人數,壯壯聲勢。</br> 否則肯定有不長眼的人,看他落單,過來找他麻煩。</br> 要是兩人不去了,那不是白聯盟了?</br> 徐長生當即笑道:“放心吧,只要我們小心避開其他天驕,游走在邊緣就行!”</br> 耿延年和王榮一愣。</br> 在正常情況下,他們是可以通過感受天驕的氣息,避開天驕。</br> 但現在下面的天驕有幾百個,還都在互相混戰。</br> 他們的氣機何其紊亂,完全無法準確感受,怎么可能避得開?</br> 耿延年下意識道:“這不好避開吧!”</br> 徐長生一指自己雙眼道:“兩位放心,我練過一門神通,能看破一切虛妄,這些煙霧根本無法阻擋我的視線!”</br> 不等兩人再說什么,徐長生伸手抓起兩人,如同跳水一般,一頭扎進了火山口濃濃的煙霧之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