穩(wěn)了穩(wěn)心神后,徐長生才順著通道往前走。</br> 越往前,那股至陽的熾熱氣息就越發(fā)濃郁。</br> 而且這股熾熱氣息,并不只針對身體表面。</br> 徐長生甚至感覺到他心中都燃起一股火焰,在灼燒他的心肝脾肺!</br> 一時間,他不由自主開始大口喘息。</br> 但越是喘息,那股心火就好似越發(fā)旺盛。</br> 徐長生只能咬牙硬抗。</br> 忽然,姜韻仙猛然出聲:“等等,你看看通道兩側的墻壁,是不是有文字?”</br> 徐長生停下腳步,仔細一看,這才發(fā)現(xiàn)通道兩側,的確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文字。</br> 準確的說不是文字,而是陣紋!</br> 徐長生面色微微一變:“這里為何要刻畫陣紋?這些陣紋連起來,也不像是一個陣法啊!”</br> 姜韻仙聲音也帶著濃濃的疑惑:“確實不像一個完整的陣法,但很像陣法的一角,你再往前走走!”</br> 徐長生立刻加快腳步。</br> 這下面的通道蜿蜒曲折,好似一盤蚊香,在地底繞著圈子。</br> 一般人走近這里,怕是沒多久就會失去方向感。</br> 但徐長生有靈識,感知敏銳而準確。</br> 忽然,他奇怪道:“我怎么感覺,我已經走到了思古廣場的地面之下?”</br> 姜韻仙道:“或許至陽之地就在思古廣場下,沒有什么奇怪的。”</br> 徐長生皺眉:“既然至陽之地在思古廣場下,高家人完全可以將思古殿建在現(xiàn)在思古廣場的位置,還避免了很多彎路,為何非要錯開位置呢?”</br> 姜韻仙一愣,被徐長生問住了。</br> 一個個疑問,不斷在兩人腦海中冒出。</br> 但現(xiàn)在至陽之地近在眼前,也沒更多時間思考。</br> 忽然,當徐長生轉過一個彎后,眼前忽然猛地出現(xiàn)一抹刺眼金光!</br> 抬頭看去,前方的通道已經消失。</br>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圓形地窟!</br> 地窟之中,有一個十丈大小的金色火球懸浮著。</br> 滾滾熱浪,全是從金色火球之中散出的!</br> 姜韻仙道:“這里就是至陽之地,那金色火球,那是至陽之火!”</br> 徐長生距離至陽之火還有足足二十丈遠。</br> 但他卻感覺整個人,由里到外都要被烤焦。</br> 可更要命的是,按照元神陰陽訣的說法,他還得繼續(xù)靠近至陽之火,最后還要進入至陽之火的內部,吸收至陽之氣!</br> “要命了!”</br> 徐長生深吸一口氣后,沒有半點猶豫,身形一縱,緩緩朝至陽之火飄去。</br> 結果才剛靠近至陽之火十丈左右,他身上的衣物立刻盡數(shù)燃燒起來。</br> 就連乾坤袋都有些承受不住這股熱量,幾乎要炸開!</br> 徐長生趕緊打開乾坤袋,取出里面的火鼠披風,將乾坤袋整個包裹著。</br> 轉眼后,他身上的衣服已經焚燒殆盡,渾身上下,不著寸縷!</br> 饒是此處四下無人,徐長生也感覺莫名尷尬。</br> 姜韻仙的聲音也在此刻悠悠然響起:“你好好修煉,不要胡思亂想,我豈會趁此機會就瞎看?”</br> 徐長生硬著頭皮:“你要是不說話,我還能當你沒看,但你開口辯解,就有了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br> 姜韻仙故作慍怒:“可笑!本姑娘行的端做得正,豈會行這種偷窺之事?再說了,本姑娘要是想看,平時你洗澡的時候,我不是隨便看,何必等到現(xiàn)在?”</br> 徐長生淡淡道:“我沐浴時,都會將乾坤袋放的很遠!”</br> 姜韻仙恍然大悟:“我說你每次沐浴時,為何都要把乾坤袋取下來呢,愚蠢!太愚蠢了,若是有敵人忽然襲擊,你手中沒有乾坤袋,拿不出寶物,你該如何對敵?因噎廢食!”</br> 徐長生一愣。</br> 怎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不對。</br> 他張口還要再辯解一下。</br> 結果一開口,呼啦一聲,他嘴里竟然躥出一大股火焰!</br> 正是他體內的心火凝結成實質了!</br> 甚至不光是嘴巴,就連眼睛中,都有火焰熊熊燃燒!</br> 但還好此刻,徐長生已經走到至陽之火旁邊,下一秒,他不顧一切縱身一躍,整個人瞬間進入火焰內部。</br> “啊!”</br> 一聲幾乎壓抑不住的慘叫傳出。</br> 至陽之火仿佛有靈性一般,瞬間將徐長生上下包裹起來,猛烈燃燒。</br> 只是一瞬間,徐長生身上的毛發(fā),就被燒的一干二凈。</br> 緊接著,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泡也從皮膚上長出,轉眼后又被燒破,鮮血不斷流出,又剎那間就被燒干。</br> 一時間,凄慘二字已經不能形容徐長生此刻的狀態(tài)。</br> 地獄的折磨,也不過如此!</br> 這還是徐長生有龍魂九變在加持。</br> 否則此刻的他,恐怕早就被燒成一塊碳了!</br> 但即便如此,他似乎也無法再堅持多久了。</br> 姜韻仙忍不住出聲:“徐長生,這至陽之火太強,你現(xiàn)在還無法承受,趕緊離開,想辦法將肉身強化一些后,再過來都行!”</br> “不!這次輕松進入,下次恐怕就沒這么好的機會了!”</br> 徐長生咬牙堅持,不肯放過這個機會。</br> 的確,這次能進入至陽之地,完全是天時地利人和全在配合。</br> 萬一下次高家改變看守的機制,他還能輕松混進來嗎?</br> 機不可失啊!</br> 徐長生緊咬牙關,克制逃走的沖動。</br> 同時,他也緩緩運轉起龍神陰陽訣的法門,開始吸收至陽之氣!</br> 在至陽之火中,至陽之氣也十分稀有,只有那么一縷而已!</br> 此刻,那縷至陽之氣,仿佛有自己的思維一樣,不斷指揮火焰進攻徐長生。</br> 而它自己,卻一直游離在遠處,根本不肯接近。</br> 饒是徐長生運轉起了龍神陰陽訣,它也沒有任何觸動。</br> 姜韻仙察覺到了這一點,她沉聲開口:“我去把它抓過來!”</br> 她說干就干,一道華光沖出乾坤袋,瞬間就來到至陽之氣面前。</br> 周圍的至陽之火,根本不能對姜韻仙這等修為的人有半點傷害。</br> 至陽之氣更是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姜韻仙一把死死抓住。</br> 緊接著姜韻仙身形一閃,沖回徐長生身旁,然后她伸手就要將至陽之氣生生塞進徐長生嘴里。</br> 徐長生慌忙開口:“不行,這樣不行,我的功法強調過,至陽之氣必須是我自己捕捉吸收,否則無效!”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