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也是一臉的灰敗,她微微張大嘴巴,目光錚錚的盯著成姨娘,又朝南宮婳道:“婳兒,此事十分嚴重,豈容你胡說?”
她最好的永遠是面子,如今南宮婳將這事捅出來,萬一成真,侯府姨娘竟私下偷人,還懷了野種,這種事情絕不是什么好聽的事,只會被人當成茶余飯后的笑料,如今如宗親都在這里,是怎么都包不住的。
南宮婳心底則冷笑得厲害,這老太婆從來想的只有權勢地位,十分好面子,她想壓下此事,又想要孩子,就貶自己母親為貴妾,好抬她那個都死了老公的表侄女進府,真夠癡心妄想。
她是老糊涂了吧?有人說人一旦年老,有時候做的事就一意孤行,老糊涂得厲害,果然,老太太就這樣了,之前還十分開明的,看現在這情況,她是真糊涂了,想抬一個帶著五歲兒子,且死了丈夫沒多久的女人做正妻,她真是妄想。
侯府沒了母親,再怎么都是王孫貴胄家的高貴千金,哪輪到林雪柔的?林雪柔就是想做妾,還得把她那兒子解決掉。
既然老太太都不顧情面要拉下母親,那她也不會給她留什么面子,當著眾人的面把成姨娘的事抖出來,反正,她早對這個家寒了心。
成姨娘則跟打了雞血似的跳起來,指著南宮婳就開罵,“大小姐,你一個閨閣千金,竟如此污蔑我,我知道你救夫人心切,可你也不能顛倒事非黑白,你這女人小小年紀就如此蛇蝎,真不知道將來長大了會狠成怎樣。你娘親害死我的孩子,你這個小賤人就開始整我了,你說,我和我表哥有什么關系,有本事拿出證據來,拿不出來,你這個女人就真是個小禍根,狐媚子,不要臉的野女人!”
成姨娘罵得越來越兇,才罵完,就發現南宮婳正安靜清新的看著她,并不慍怒,反而,南宮昊天及老太太都冷冰冰的盯著成姨娘,南宮婳再怎么也是侯府嫡長女,她為母親找證據是孝道的表現,竟被成姨娘如此唾罵。
當即,南宮昊天心里就不那么偏向成姨娘了,蘇姨娘見狀,忙拉住成姨娘,朝她冷聲道:“你怎么說話的,就算大小姐污蔑你,你也不能如此沖動。你這么沖動莽撞,不得被有心機的人利用?你已經失了孩子,再這么跳腳,別人只會說你不講理,然后去信那虛假的一方,你人正不怕影子歪,和大小姐爭論什么?你要相信,事非自有公斷即可!”
南宮婳微笑著看向蘇姨娘,不緊不慢的道:“蘇姨娘你也別高興得太早,你掌管侯府內外,竟容許此等事情發生,難道不是你治家不嚴,不配當這個當家主母么?”
南宮婳的話說得蘇姨娘大驚失色,她斂了斂目,便道:“既然如此,那大小姐請拿證據出來。”
“滴血驗親。”南宮婳淡淡開口。
蘇姨娘嗤之以鼻,成姨娘則冷笑道:“我孩子都死了,還怎么滴血驗親?”
“滴血驗親不行,那就認骨,誰都知道,如果滴血的話,水里有醋就不相容,相反,水里加了白礬,就相融,這些想必你們都知道,這樣做假的太多了。而認骨卻不同,取一截孩子的骨頭,讓爹爹滴血認骨,如果這血直接滑下去,不浸進骨頭,就說明孩子不是爹爹的人,成姨娘,你敢嗎?”
成姨娘當即篤定的道:“我自然敢,孩子是老爺的,我怕什么?孩子如今還擺在靈堂,請老爺請個可靠的人去取骨。只是,如果一會老爺的血能融進骨頭,那還請老爺治大小姐一個污蔑罪,她這樣取骨,是對死者大不敬,另加一個不敬罪。”
南宮婳眼神溫潤,眼珠卻無比冷漠,孩子是爹爹親生的不錯,不過,她會想辦法讓這孩子不是。
南宮昊天見成姨娘如此肯定,便朝身后的左明道:“左明,你領人去取一街孩子的腿骨來。”
左明忙恭敬的拱手,“是,屬下這就去辦。”
左明說完,領著何然等人走了出去,南宮婳看了那何然的背影一眼,眼底露出一抹微醺的神采。
“在左侍衛去取骨頭之際,我想請祁世子把他剛才驗尸的結果說一下。”南宮婳說完,朝祁翊恭敬的行了個禮,便站在邊上。
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一臉淡漠的祁翊身上,南宮昊天臉色立即沉了下來,婳兒如此鎮定自若,難道,這其中真有隱情?
如果有的話,那就表明有人欺騙他,在這侯府,竟然有人處心積慮要欺騙他,簡直沒把他這個侯爺放在眼里。
祁翊淺淺抬眸,纖長的睫毛散發出點點光澤,修長的玉指輕輕掠過嘴角,“本世子剛才查探過,小詩——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的,并非自殺,那血書的字跡力道很重,且雜亂無章,毫無筆法,應該是被人按著手掌,強迫寫的。”
“啊?竟有這等事?”大姑姑率先站起身,目光如鐵般盯著成姨娘,成姨娘此時已經驚異的看向祁翊,臉色一會青一會白,額頭已經沁起冷汗,而蘇姨娘則是一臉的鎮定,看不出什么表情。
“不會的,小詩早吊自殺,怎么可能被人害死?”成姨娘這下子已經雙腿打抖,南宮昊天則更是注重此事。
南宮昊天看向祁翊,誠懇的拱手,“還請世子說說其中原由。”
祁翊沉穩且淡泊的挑眉,眼里閃著睥睨萬物的神采,道:“死者手上有明顯的抓痕,這痕跡表明,她在死之前做過掙扎,她想活,所以會用手去扯繩子,卻與勒死她的人起了爭執,那抓痕有可能是兇手留下的,且小詩肯定也會反抓兇手,只要查看府里哪位下人身上有異樣,便有清楚。而且,小詩瞪大眼睛,如果真是自殺,不會死不瞑目,這是有人害她,她才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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