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臉的異樣,臉色略有些蒼白,唇無血色,不過仍能看出他的絕代風華之姿,他頭戴五彩貫青玉珠的旒冕,內罩繡有五彩云紋的通袖襕,外罩牙白色彩織云肩羽緞,腰系青鞓鸞帶,狹眸入鬢,容顏煥彩,烏黑的瞳孔嵌著熠熠光澤。
再抬眸,南宮婳見男子修長的手正抱著自己,她忙臉色一紅,迅速從男子身上竄了下來。
登時,侍在轎內的兩名頭飾珠花,身著綴紅色織金碧色對襟袍子的婢女正冷冷盯著南宮婳,其中綴鳳頭簪的婢女冷冷挑眉,“這是哪家的小姐,怎么落到郡王懷中了?”
南宮婳知道沖撞了別人,忙欠身道:“小女子北麓侯長女南宮婳,剛才馬驚,驚擾了郡王,還請見諒。”
“馬驚也能落到郡王懷中,姑娘真是好福氣。”那婢女模樣清麗,屬中等之姿,不過斜吊眼梢,顯得有些高傲,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維妙。”楚汐臉色微沉,聲音加重了幾分,那維妙忙斂眉,不再說話。
這時,外面打鬧聲更甚,南宮府的家奴們也加入了戰斗,與郡王府的侍衛聯合,沒幾下就將那群山賊困住,又把他們捆了起來,外頭的打斗這才停止,南宮玨、南宮雪兩人迅速下馬車,全都朝離郡王這奔來。
南宮怡和玉萼兩人被甩在地上,兩人疼得齜牙咧嘴,丫鬟們忙上前將兩人扶起來,還好草地很軟,兩人只是手、腳青了些,暫無大礙。
“姐姐,你沒事吧?”南宮婳才止住驚慌,南宮玨、南宮雪兩人已經跑到馬車前來,兩人嘴里在叫她,眼晴卻花癡的盯在離郡王身上。
“我沒事,你們呢?”南宮婳看了眼早已破成幾半的馬車,如今她的馬車壞了,那馬也因失血過多躺在地上,還有很久才到寧國寺,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南宮玨見車中男子姿容瑰麗,臉上罩起一團紅暈,忙朝男子行禮道:“小女子南宮玨,見過離郡王。”
“嗯。”楚汐沉眸,眉宇間溢出陣淡淡的不悅,似乎不喜這么多女子擠著瞧他。
南宮玨朝楚汐請完安,恨恨的瞪了南宮婳一眼,為什么掉進郡王懷里的是南宮婳,而不是她?這樣好的福氣,真便宜南宮婳了,就算與郡王扯上什么關系,也是好的,說不定能因此嫁給郡王。
南宮婳拂了拂身上的百蝶穿花緙彩絲對襟袍,朝楚汐拂禮道:“多謝郡王相救,小女子日后必定報答,既然山賊已擒,小女子先下轎了。”
楚汐深沉的看向對面的南宮婳,見她頭如青黛染,唇若點朱鮮,臉上微微帶笑,顯得清雅溫和,干凈清澈,好似一朵璀璨的白荷,烏黑云髻頭上的挑心銜綠松石珠結襯得她腮凝新荔,鼻膩鵝脂,神情微微一怔。
“巧合而已,姑娘不必言謝。”楚汐嘴角帶笑,神情不復剛才那么冰冷。
南宮婳轉身準備下轎,南宮玨見狀,忙道:“可是姐姐,你的馬車壞了,我那馬車里人多,恐怕塞不下你、怡兒和玉萼三人,怎么辦?”
她打的算盤是,讓南宮婳、玉萼去坐她的馬車,她和南宮怡搭離郡王的車,這樣她就能和離郡王親近,可是,得想什么法子呢?
南宮婳也是微蹙眉頭,看了眼遠處高聳的縹云鋒,道:“還有地下那位女子,我們人多,你那也擠不下,要不你們先去,我們隨后行來。”
才說完,那剛才怯生生的女子已經迅速跑到南宮婳面前,扯了扯她的衣角,朝她哭道:“多謝小姐與公子救命之恩,你們別丟下安辛,這路曲折偏僻,安辛走了一天都未走到,姑娘你再步行,恐怕天黑都上不了縹云峰。”
南宮婳細細打量這衣衫襤褸的女子,見她生得嬌柔若弱柳扶風,雪白的臉上掛著兩串淚珠,眼睛清澈,看上去甚是可憐,心里頓時起了隱測之心,“你叫安心?”
“安定的安,辛苦的辛,安心命不好,家里太困苦,想上縹云峰學醫,可惜雇不了馬車,還請小姐別丟下我。”安辛說完,又楚楚可憐的看向楚汐。
邊上的南宮怡看了眼安辛,嬌聲道:“大姐姐,你看她多可憐,要不讓她乘三姐姐的馬車吧。”
南宮玨一聽,當即轉了轉眼珠,順勢道:“這樣也好,婳兒姐姐也陪著她,馬車坐不了太多人,要不,玨兒借郡王的馬車一乘?”
真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之,南宮婳心里淡笑,南宮玨的目的也太明顯了。
楚汐掃了掃下面眾人,淡然道:“這樣吧,南宮大小姐與安辛,還有小妹妹與本郡王同乘一車,其他人與三小姐同乘。”
南宮玨一聽,一張臉都綠了,南宮怡見狀,忙高興的歡呼一聲,拉著南宮婳就坐在楚汐對面,那下面的安辛忙也踏上馬車,動作很快。
這下子,南宮玨更是氣得猛跺腳,楚汐看了眼朧華,朧華吩咐侍衛將山賊送去官府后,便上車拉下竹簾,吩咐馬車前行。
看著離去的車影,南宮玨和南宮雪均一臉深黑,兩人趕緊踏上馬車,吩咐馬夫迅速跟上,千萬別跟丟了。
車上,南宮婳正坐在楚汐對面,她耳根有些發紅,要不是發生了意外事件,她們是不得與男子單獨相處的,不經意的一抬眸,她便對上對面那似能穿透人心的桃花眼。
安辛微微抬眸,偷偷看了眼對面的楚汐,眉宇微蹙,便瞼下眉目,如此高貴的男人,哪是她這種人能覬覦的。
南宮怡一派天真的望向南宮婳,嬌聲道:“婳兒姐姐,離郡王長得真好看。”
喜歡望族嫡女請大家收藏:望族嫡女更新速度最快。(記住本站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