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玉樓點翠清香好聞,潔白的花瓣猶如天上的云彩,層層疊疊晶瑩堆砌,花蕊銀白,瑰麗繾綣,在陽光下倒映出一汪銀色的影子,看上去典雅清潤,微風拂過,玉白的花瓣如仙子翩翩起舞,一陣陣馨香刺激著南宮玨等人的感官。
祁世子當眾贈花給南宮婳,已經擺明對她的偏愛,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便打破趙菁華她們之前的猜想和奚落,一個個臉色漲紅,雖然憤怒,面上則不敢表現太多。
眾人各有心思的走進中威伯府,朝中威伯府老太君的沉香閣走去,趙菁華、南宮玨自然是滿目嫉妒,南宮婳心里卻滿是疑惑,那晚的確有梔子花的香味,但楚汐和祁翊都有,要如何分辨是不是他倆?
如今能分辨的,只有那塊玉佩,從剛才他倆的眼神來看,楚汐眼神疏離冷清,卻有些尷尬,祁翊眼神悵然若失,又有些怔然和若有所思,兩人的眼神都那么奇怪,更叫她無法分辨了,待找準時機,她拿這塊玉佩問問。
還未走進沉香閣大堂,里邊就傳來趙老太君的笑聲,趙菁華、趙妍華見狀,兩人迅速走進屋,想先進一步討好老太君,而南宮玨也不落下,似見到自己外祖母那般親熱的跟了進去,看得南宮婳想戳死她。
南宮玨穿得十分艷麗,進去就跟著趙菁華給趙老太君磕頭,惹得老太君樂呵呵直笑,南宮婳則扶穩趙氏,在老齊家的引導下走進內堂,一看到多年未見的外祖母,南宮婳激動得眼里噙淚。
趙老太君也看見了南宮婳與趙氏,看著乖巧微笑的南宮婳,以及面容發白的趙氏,她滾燙的眼淚差點落了下來,明明隔得近,卻已有一年沒見女兒外孫。
南宮婳面帶笑容,扶著趙氏趕緊給趙老太君磕頭行禮,溫柔知禮的道:“婳兒給外祖母請安,今天是外祖母六十高壽,婳兒祝外祖母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身體康健,事事順意,長命百歲。”
趙老太君頭戴鑲嵌著紅寶石的云紋騰仙抹額,頭上斜插一件弧形鴛鴦戲蓮金簪,頸上掛著一串澄黃的溜金項鏈,上穿綴金紐扣的圓領刻絲大紅通袖袍兒,外罩一件大紅紗氅兒,腰系金鑲碧玉帶,下著玄錦三襕五彩瓔珞洋縐裙子,看上去神采奕奕,精神飽滿。
她微笑著朝南宮婳點頭,“真是我的乖孫女,快來,挨著外婆坐。”
南宮婳乖巧的起身,將趙氏扶坐下后,便跑到趙老太君面前,似猴兒般的竄進她懷中,撒嬌道:“婳兒好久沒見外祖母,可想祖母了。”
前世趙老太君一直很寵愛南宮婳,但南宮婳卻聽蘇姨娘的話很少見她,理由是怕祖母吃醋,前世她單純不經人事,才被蘇姨娘蒙騙,如今她依偎有外祖母懷里,頓時覺得心窩子暖暖的,這情景看在趙菁華等人眼里,便是十分的刺眼,個個眼底都流露出鄙夷之色。
趙老太君拍了拍南宮婳的背,笑著將她扶起來,“來,讓外婆看看你長胖沒有……”
說到一半,趙老太君在瞄到南宮婳身上樸素的舊衣時,臉色登時一沉,婳兒怎么穿得這么寒酸,相反,庶女南宮玨卻穿得十分金貴,搞得她像嫡女似的,剛才人多,南宮玨率先向她行禮,她忍住沒有發作。
如今仔細看兩人的穿著打扮,她登時蹙起眉頭,沉聲道:“侯府向來是蘇氏當家,怎么婳兒你這嫡出的大小姐,還沒庶出的妹妹穿得光鮮?”
趙老太君的話如一粒石子,激起一池清水,重重打在南宮玨心上,她言下之意是說蘇氏刻薄南宮婳,聽得南宮玨身子一僵,登時如遭雷擊。
南宮婳用余光瞄了南宮玨一眼,她之所有故意穿舊衣,為的就是讓外祖母討厭蘇氏和南宮玨,沒想到未費什么工夫,外祖母就不爽南宮玨了。
只要外祖母不爽南宮玨,向著自己,自然一切好辦。
南宮玨尷尬的看向趙老太君,微笑道:“大姐的衣裳一向很多,穿都穿不完,全是姨娘請京城有名的繡坊所制,今天她特意穿了老太君縫制的衣裳,就是為了來感老太君的恩。老太君你看,那衣裳上的每朵花,都是您一針一線親手繡的,意義很是非凡。”
南宮玨這么說,趙老太君臉上慍色微微減少,贊賞的看了南宮婳一眼,朝身后老齊家的道:“今兒是我老太婆的壽辰,我的孫女可不能被別家姑娘比下去,老齊家的,你去把先太后賜的白羽飛華裙拿來,還有與飛華裙一起的一副頭面首飾給婳兒換上。”
“祖母!”趙老太君才說完,邊上的趙菁華就輕呼一聲,有些不服的道:“那飛華裙可是祖母一生都不舍得穿的寶貝,平時孫女們看都不能看,祖母竟給婳兒妹妹。”
誰不知道這白羽飛華裙十分有來頭,是先太后初遇先太皇時穿的,當時先太后穿著飛華裙翩翩起舞,一舞驚四座,當場俘獲了先太皇的心,從此受寵一生,趙老太君是先太后的侄女,后來先太后就把這件衣裙送給了她。
如此上等的寶貝,是老太君一生鐘愛之物,誰都舍不得送,竟送給南宮婳,趙菁華、趙妍華幾個姐妹更是氣得想撕了南宮婳。
南宮婳臉上帶笑,一直安靜親切的看著趙老太君,前世老太君惱她偷情,故意使氣把衣裳賜給南宮玨,讓南宮玨得意了許久,如今一切都反過來,讓南宮婳有些受寵若驚。
“婳兒多謝外祖母厚愛,只是這衣裳太過貴重,還是給幾位姐姐吧。”南宮婳摸著趙老太君的手,話才說完,趙老太君冷冷挑眉,迅速脧了趙菁華幾人一眼,搖頭道:“我話都說出,怎可反悔,老齊家的,快去拿吧。”
喜歡望族嫡女請大家收藏:望族嫡女更新速度最快。(記住本站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