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了心理準(zhǔn)備,但是看娘給自己拿的那些成人教育圖,曾令宸還是有些發(fā)窘,這些東西她都懂,只不過這成人教育圖也太含蓄了一些,難道這上下幾千年都是這樣傳授下去的?
只是一男一女露著身子,然后擺姿勢罷了,但是具體的位置在哪里,真是不明白啊,難怪很多人都在婚前有通房丫頭,不然真的會出事的。
李氏對曾令宸說道:“別不好意思看,這些很重要。男女之事,乃是人倫大事兒。傳宗接代都靠它。再有,男人都不喜歡死板的女人,所以你要適當(dāng)靈活一些。”
曾令宸心里都要把拳頭塞進(jìn)嘴巴里去了,雖然娘說的有道理,但是對自己講這個,怎么就感覺那么別扭呢?以前夏嬤嬤還說過這樣的話,只不過也沒有這么明顯。果然是當(dāng)娘的心那,為了女兒以后能生活幸福,這些都能說出來。
其實道理曾令宸都懂嘛,很多男人都喜歡自己的妻子平時端莊,但是在床上能放得開,像一般的大家閨秀,都被教育成很端莊的性子,尤其是在床上行房的時候,也是一板一眼的,認(rèn)為這樣才是當(dāng)正房應(yīng)該做的,所以男人在自己的妻子這邊找不到樂趣,就會找些美貌又放得開的地位低下的人來彌補(bǔ)這一不足,畢竟妻子是用來敬重的,小妾是用來暖床的,既然是暖床的,那就得盡職盡責(zé)啊,平時在大老婆身上不能用的姿勢,在小老婆面前都給用上來,這樣人生才夠完美唄。
曾令宸想說的是,娘啊,這個女兒都明白,人在床上的時間大概是人活著的一半,所以把握好這一般的時間,丈夫自然是會對你放在心上的。
享受夫妻生活,也不是罪過,況且,她真不是那種死板的人,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這個時候的女人,很多人都是在洞房的時候才和自己的丈夫見第一次面,這樣都能洞房,這么彪悍的,她又有什么做不到的呢,何況秦睿自己還見的不止一次面,很多次面了。
所以不用擔(dān)心你女兒啊,該如何做,她和明白。
娘也是一片慈母心,這些話都說出來了。
“別不好意思,不然吃苦頭的是你自己。雖然說你才剛及笄,但是我看恭王府的情況,你快點(diǎn)生個兒子,那就安穩(wěn)多了,也給那些人沒有了指望,就不會折騰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還真是這么一回事兒,如果曾令宸能順利的生下兒子,那么秦睿的兄弟們能繼承爵位的機(jī)會就會越來越少,只是關(guān)鍵的是要順利。
順利二字不是那么容易辦到的,李氏讓曾令宸快點(diǎn)生下兒子,是因為了解曾令宸的身體狀況,從小請了個習(xí)武的女師傅過來,教了兩年,最后女師傅走了,她還堅持這么多年,每次請平安脈的時候,都是身體特別好,除了那意外的被馬踩了,這十來年都沒有生病過,不像那些弱不禁風(fēng)的,讓人擔(dān)心不已。
“去了恭王府,除了自己帶過去的人弄得飯菜可以吃,其他的都不要吃,特別是才嫁過去的時候,有人最喜歡趁著那個時候搞鬼。你也學(xué)了不少東西,我相信你能看得出來。”李氏說道。
“還有你那個婆婆,只要你讓她知道你和她的利益是一致的,那么就好說話,她那種性子,倒是比那種背地里使壞的人要強(qiáng)多了,所以不用擔(dān)心。”
“妯娌之間,你上面有五個嫂子,不過你身上有縣主的爵位,嫁過去后,還是世子妃的爵位,身份比他們高,只要維持一般就成,他們不敢明面上對你如何。當(dāng)然,你得仔細(xì)觀察,最好讓他們自己相互鉗制才好,那樣你就不用花時間來對付他們了。”
“現(xiàn)在那府里除了譚側(cè)妃就是王側(cè)妃,這兩人已經(jīng)封了側(cè)妃,那么身份上倒是和你世子妃的品級是一樣了,只是他們又占著長輩的身份,該忍的忍,不該忍的就不忍,好歹你親婆婆是親王妃,這個身份比她們高,有些事可以借著你婆婆的身份壓一壓,她不會用的你可以幫著她。”
側(cè)妃比王妃低一等,世子妃也比王妃低一等,所以倒是和側(cè)妃的品級一樣高了,加上對方又是長輩,所以很有可能仗著這個身份做什么事兒,不過畢竟是側(cè)妃,上頭還有王妃呢,不敢明目張膽的做什么事兒。
“剩下的夫人和姨娘,那就不足為慮,身份地位都沒有你高,見了你還要行禮,所以你要防著他們背后放冷箭。多讓你身邊的人打探消息,多知道一些,也不會被動。有些人喜歡錢,但是不能多打賞了,畢竟你是主子,他們是奴才,要是只會用錢來要求他們辦事兒,那以后你的威信就沒有了。恩威并施才是長久之道。”
李氏恨不得把自己畢生的經(jīng)驗都告訴給女兒,但是時間哪里夠,“現(xiàn)在姑爺身邊沒有通房丫頭,這是你的一個優(yōu)勢,趁著這個時候,趕緊懷上孩子,有了孩子,你又是賜婚,誰都強(qiáng)不了你的位置。當(dāng)然,如果是姑爺自己想要,你也不必和他鬧,那些女人不過是個玩意兒,到時候隨便都能找個錯給處置了。你要記住,你身后還有鎮(zhèn)國公府呢,你的祖父,父親,和哥哥都是給你撐腰的,不用怕那恭王府的人。”
“在你沒有生下嫡長子之前,絕對不能讓庶子生出來,恭王府之所以現(xiàn)在這樣亂,就是因為嫡子太小,尊卑不分。如果真的有人比你在前懷孕,那你放心,我們鎮(zhèn)國公府絕對會讓恭王處理的。”
“當(dāng)好賢內(nèi)助,不讓男人因為這內(nèi)院混亂而煩心,那他一定會尊重你,即使以后過的日子長了,他有新的女子,也不會讓你讓位的。”
“只要我們鎮(zhèn)國公府還好好的,那你就不必害怕,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氏說了這半響,覺得還有好多的話要說,只是看天色已經(jīng)這么晚了,明天小九還要早起,熬夜什么的對新娘子不好,所以只能是忍住說話的欲望,跟閨女睡下來的,出嫁前的規(guī)矩,當(dāng)娘的在出嫁前要和閨女同睡,講一講這夫妻之道,然后母女談心。
曾令宸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等第二天的時候,還是丫鬟給自己叫醒的,今天可是她出嫁的日子,必須都早起啊,要沐浴,還要等會兒開臉,從外面重金請來的喜娘笑呵呵的拉著一套開臉的工具,就著曾令宸的臉蛋扯起絨毛來,其實曾令宸年紀(jì)也就是十五六,連聲的絨毛能有多少,不過還是被扯的紅了半天,那喜娘說道:“姑娘的肌膚嫩滑,所以才會變紅的,一會兒就好了。”
梳頭上裝,折騰了大半個時辰,吃了一頓早飯,娘家的姐妹們也過來陪著曾令宸了,都夸曾令宸好看,然后笑著說,一會兒新郎官來了,不給足紅包是不會開門的,熟悉的人陪著自己,果然能消除緊張,曾令宸心態(tài)平和多了,任由他們打趣。
十妹妹曾令瑤還說道:“一會兒我就守著門,要是九姐夫的紅包不夠大,我就絕對不會開門。”
“喲喲喲,真是笑死人了,剛才你們家的哥兒愣是攔著不讓新姑爺進(jìn)門呢,給紅包都不管用,還
說新郎官是大壞蛋,要搶他們的姑姑。”
大姑奶奶站起來笑道:“肯定是鈺哥兒他們幾個,和九妹妹感情深,所以不待見九妹夫唄。”說的大家都笑了,曾令宸是有些酸澀的笑,和幾個侄兒感情深,下次回來就是客人了。
“吉時快到了啊,姑娘們守好們拉,別讓新郎官這么容易就把新娘子接走了。”喜娘笑呵呵的吩咐,又把曾令宸的蓋頭蓋到曾令宸的頭上,其他幾個沒有嫁人的小姑娘都很興奮的去守門了,等人過來了,鬧騰的很厲害,不過吉時已到,喜娘就讓人把新房給打開了,新郎官接到了新娘子,又去給曾家的祖宗們拜了三拜,辭別了鎮(zhèn)國公和太夫人,鎮(zhèn)國公世子和李氏也接受了女兒和女婿的磕頭,鎮(zhèn)國公世子按照規(guī)矩講了一遍女戒,眼看著女婿把女兒給接走上了花轎了。鎮(zhèn)國公世子心里真是難受啊。
看看自己的妻子,也是很惆悵,就上前挽著妻子的胳膊,兒子女兒都有自己的小日子要過,最后還是他們夫妻兩個相互攙扶著過一輩子呢。
“好了,別難過了,小九后天就回門呢。”鎮(zhèn)國公世子安慰妻子。
李氏突然笑了,說道:“說我難過,你看你眼圈都紅了,讓鈺哥兒他們看了笑話你。”
“唉,我那是熬夜熬的,鈺哥兒幾個小子今天有出息啊,攔著他們姑父,我心甚慰。”
新娘子做花轎,真是頭一回,不過有熟悉的丫鬟,還有喜娘跟著,曾令宸一點(diǎn)兒也不緊張,等到了恭王府后,下了花轎,按照流程拜了田地,被送到了新房。又有全府太太鋪床撒花生,撒棗。曾令宸的哦蓋頭已經(jīng)被秦睿用如意給挑了開來,新房里等著看新娘子的人都呆了一呆,然后笑道:“新娘子長得真好看啊。”
“睿弟有福氣了,這么標(biāo)致的新娘子我們還是第一次見過。”
曾令宸也不知道這幾位是誰,總之是親戚就是了,或者就是這府里的幾個妯娌嫂子,反正第二天要認(rèn)親,也不急于一時,只要沒有人現(xiàn)在有惡意,她倒是不在乎,秦睿的眼光是很熱,不過一會兒喜娘就找規(guī)矩,把兩人的頭發(fā)都剪了一縷,然后結(jié)成一個結(jié)子,放進(jìn)了荷包里,這就是結(jié)發(fā)夫妻的來歷,續(xù)弦還沒有這個步驟。
“新郎新娘請喝交杯酒,喝了交杯酒,心心相印,永結(jié)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