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要看得這部動畫片,并不是國產的。
翻譯腔再加上滿屏幕的似人非妖,裴然見尤念看的很認真,于是就將遙控器丟在了桌子上,拿起自己的手機劃了劃。
在裴然看來,這動畫片就是小孩子才會看的,低頭刷手機時他感覺身側的人動了動,他沒在意,專心打開一封郵件回復。
他做事的時候,向來注意力高度集中,一般這個時候他是注意不到外界的環境的,尤念失憶后忘了他這特性,于是每當出現粉紅色泡泡情節的時候,她都會看一眼屏幕再去看身側的人,見他沒有抬頭,她也就放心了。
所以裴然始終不知道這部動畫片在講什么,他也不屑的抬頭看。
回完一封郵件,裴然感覺身側的小妻子扭動更加厲害了,她似乎還時不時側頭看他,裴然覺得奇怪,收起手機忽然抬頭看她。
四目相對的瞬間,一個驚慌懵逼一個戲謔玩味,裴然見尤念臉頰粉粉的,微微挑眉想要調侃她幾句,就聽到電視中很清晰的男音傳出:【由子,你還想躲到哪里去?】
裴然剛要扭頭去看,尤念就撲過來慌慌張張去捂他的眼睛,不過她撲慢了一步,裴然先一步后仰身子截住了她的手,尤念失去支撐跌入了他的懷中,腦門撞到了他的下巴上,裴然笑著道:“念念怎么突然這么熱情了?”
尤念大眼睛撲閃撲閃的,掙脫他的桎梏用手臂死抱住他的脖頸,裴然因她的動作只能被迫低頭,目光再次交接在一起,尤念還試圖捂住他的耳朵:“裴然,你別抬頭好不好?”
“為什么?”裴然覺得好笑。
尤念說不出原因來,就只能撒嬌道:“總之你別抬頭就好了啊,你只看我——”
【啊不要,山見學長你要干什么?!】
尤念的聲音被電視中忽然升高的女聲覆蓋,這個時候她已經阻止不住裴然了,隨著他的抬頭,尤念勒在他后頸上過的胳膊也被迫上抬,電視中繼續放著:
【由子,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不懂得珍惜!】
當裴然抬頭的時候,剛好看到滿屏幕的粉紅色泡泡,泡泡中還有許多的粉色小花,有兩個人正在粉色小花中親吻,男生高出女生一大截,他將她扣在墻上按住她的肩膀,正彎身去親吻她。
【山見學長……】
很快,鏡頭拉近了。
這時男生和女生臉頰上都出現了紅暈,那名叫由子的女孩兒忽然抓住了山見學長的衣服,她從心里默喊了他的一聲名字后就將眼睛閉上了,然后電視中就傳出羞答答的聲音,尤念看了看電視又看了看還在盯著電視看的裴然,小力氣的拉了拉他的衣服。
“裴然,裴然……”
尤念覺得好羞恥啊。
這部劇中的山見學長眉眼狹長皮膚白皙,最主要的還是銀發碧眼,是位特別帥的動漫歐巴。這一看就是部校園少女漫,尤念自己看的時候覺得是少女心爆棚,但當她身邊還杵著個存在感賊強的男人時,她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裴然,你別看了啊。”尤念自己已經不敢抬頭了。
她見裴然目光還直勾勾的盯著電視看,尤念感覺大腦有些缺氧,真的是快被羞死了。
剛開始看的時候,她也沒見男女主有多親昵,全都是女主見到男主后羞澀跑開,偶爾幾次的接觸中最過分的也只是擁抱,誰知道裴然這一抬頭,兩人直接親上了。
【由子好可愛。】
【由子,做我女朋友好不好嗎?】
可能是因為裴然在看的緣故,尤念覺得男女主親了好長的時間。
那周圍不斷蔓延的粉紅色泡泡多的快要溢出屏幕了,就在由子微張著水潤潤的紅唇準備點頭時,咻的一聲,粉紅色泡泡全部戳破,女主由子從山間學長懷中消失……
她忽然就變成了一只白胖胖的兔子!
是了,尤念記起來了。
這部動漫的女主是只兔子精,因為修煉不精,只要過于激動就會變回原形。
劇情演到這里,裴然總算是將視線在電視上移開了。
“現在國外的動畫片都這樣演嗎?”尤念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她發現他幾乎是全程面無表情看完那段的。
按了按太陽穴,裴然低頭看向懷中有些懵乎乎的小妻子,捏起她的下巴,他略微遲疑道:“你……喜歡看這種?”
和尤念相處了這么多年,說起來他還從未見過她看動畫片。
他以為像她這種嬌嬌軟軟一心只想著學習的姑娘,應該連電視都不愿意看的,所以有一次他回家看到電視中正播放著卡通片,想也不想就換掉了。
當時尤念也在他家,她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還放了本書。在他將動漫退出后,他感覺有一道視線掃向了自己,側眸,他與尤念的目光對在一起,他問她:“剛才那動畫片你在看?”
“沒有!”
裴然記得,尤念當時回答的特別快,所以他也沒有多想,只是散漫了應了她一聲,嗤笑著道:“我就說么,這么幼稚的東西也就是小孩兒才看。”
裴然可以用人格來擔保,他當時那句話真的只是隨口一說,沒有暗諷任何人的意思。
那天天熱,裴然還一度以為尤念臉上的紅暈是熱出來的,如今想來,她大概是被他的話氣到了,憋屈又沒辦法反駁。
裴然想,她當時一定是恨死他了。
尤念不知道裴然心里在想什么,她只是覺得他眼眸變得幽暗暗的有些嚇人。
攪了攪衣擺,尤念支支吾吾道:“我……就覺得男主長的挺好看的。”
“好看?”裴然再次抬眸,看到劇中男主已經將變成兔子的女主抱回了家中。
他正要給她洗澡,結果兔子才放入盆中她就變了回來,滿屏幕的粉紅色泡泡又出現了,重新變回人形的女主頭上還有長耳朵和短短的小尾巴,尤念所謂的特別帥的男主臉頰上又飛起兩團紅暈,目光正直勾勾的盯著女主上身的某處看。
欸,重新變回人形的女主沒有穿衣服。
【啊——】此聲音是劇中男主和女主一同發出的。
好好的一個動漫劇,因為有了裴然的存在,它已經變得不堪入目了。偏偏裴然并沒什么自覺,他戳了戳懷中小妻子的臉頰示意她看屏幕,懶洋洋道:“既然你覺得好看,那你就繼續看吧。”
“剛好。”換了個姿勢抱尤念,裴然自身后攬著她輕輕一笑:“我陪你一起欣賞欣賞這男主有多看好。”
尤念:“……”
這部動漫電影大概一個半小時長,中間還插了好幾條廣告。
從中間開始,裴然竟然真的耐著性子陪尤念看完了。
總體來講,這部動漫是真的很蘇,女主與男主的愛情循序漸進,雖然最后人妖不能在一起是條鐵規矩,但是故事的結尾留為開放式,可以滿足看官的一切遐想。
似乎是從裴然陪尤念開始看起,劇中的男女主就正式確立了關系,兩人的互動也就是在那一刻開始變多的。
動不動就是帶有粉紅色抱抱的親吻和摸頭殺,偶爾也出現過一兩次坐腿PLAY以及少女心滿滿的壁咚,每當出現這種鏡頭的時候,尤念都忍不住會扭動兩下,這個時候裴然就會嗤笑著問她:“人家恩愛,你激動個什么勁兒?”
“我才沒激動。”尤念小聲反駁著,她只是不太好意思。
等到電影順利播完,尤念趕緊找了個借口溜去了浴室。
她在浴室磨蹭了很久,直到聽到電視被人關上了,才洗了把臉從浴室出來。
“啊——”才從浴室出來,她就被人一把按在了墻上。
不知道裴然是什么時候過來的,他壓住她的雙手將人抵在了墻上,仗著身高的優勢,他將人困在死死的。
“喜歡我這樣嗎?”裴然低頭看著懷中的人,俯身在她耳邊吹了口氣。
尤念縮了縮脖子,不知道他這是發的什么瘋:“你又要干什么呀?”
“我沒想干什么。”
裴然低聲笑著:“我只是見你剛才看電視的時候一直很激動,你很喜歡那動畫片中男女主的相處模式?”
“那不是動畫片,那叫動漫好不好?!”怎么什么話從他嘴中說出來,就都變味兒了呢。
“動畫和動漫有什么區別嗎?”裴然嗤笑了一聲,也沒心思去和她討論動畫片和動漫的區別。
他只是按照剛才劇情的情形壁咚著尤念,略微想了下道:“我記得其中那段浴室PLAY你看得時候也很激動,可惜這里沒有兔子耳朵給你戴,不然等明天咱們回去的時候再還原劇情怎么樣?”
“……你夠了。”尤念真不知道當初這人是怎么追到自己的。
她只顧著逃避話題了,根本就沒反駁裴然說出的這幾句,于是裴然臉上的笑容收斂些,恢復真實情緒的他目光深深地看了尤念一眼,他意味不明道:“你還真喜歡這樣啊。”
那為什么……
我以前這樣對你,你卻哭了呢?
裴然沒追過女孩兒,在沒從尤念這里受挫前也不知道喜歡是什么。
他只知道他想要的東西無論是人還是物就都要得到,尤念在他的生活中受到他的庇護,所以她理當也是歸他所有。
當裴然第一次得知尤念有了喜歡的人后,他才知道嫉妒心燒是什么滋味,于是他在認清自己的心意后對她表白,她沒有接受,所以最后他們兩敗俱傷誰也沒有撈著好處。
裴然很清楚的記得,曾經有一次,他在校園中也這樣壁咚過尤念,當時可沒有什么所謂的粉紅色泡泡,有的只是尤念壓抑的哭聲以及后來對他的捶打。
他足夠的壞,明知那個人正向他們二人的方向走來,所以他逼迫她說了那些違心的話。
陽光暖透,校園里的綠樹成蔭,尤念在看到那人從他們身邊路過時眼淚一滴滴掉個不停,后來他用同樣的方式逼迫了尤念許多次,剛才劇中出現的很多行為他都做過,然而尤念哭的一次比一次厲害,就沒對他笑過。
果然,是他用錯了方式嗎?
“睡吧。”這次裴然用了同樣的動作,但是沒有再讓她哭。
低頭在她唇瓣上輕親了一口,裴然與她十指相扣,輕輕道:“晚安。”
——晚安。
我的小念念。
可能是睡前想起了那個人,于是裴然在入睡后也夢到了那個人。
他高高的個子,看起來清冷不染塵埃,很多時候,都是尤念在看那個人,而他在看她。
南諸這個名字,曾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哪怕他如今已經得到了尤念,在偶爾想起他時,仍舊會有些不舒服。
嗡嗡——
因為夢到他的緣故,裴然醒來的很早。
他清醒時天還沒有亮,尤念窩在他懷中睡得很安穩,似乎只有他在她身邊,她睡覺時才會乖乖巧巧的不鬧騰。
從桌邊拿起震動的手機,裴然點開剛剛發來的消息。
發信人是高格,他講的是暗肆靜的事情,時隔幾天當時的鬧劇已經查的非常清楚。
幫尤念蓋好被子回撥電話,那邊只響了一聲就被人接起,高格打了個哈欠,有些驚訝道:“我才發過去消息你就把電話打過來了,然哥你這是剛睡醒還是沒睡呢。”
“你不也沒睡么?”裴然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高格哼笑了一聲,得意道:“少爺我又單身了啊,趁著沒女朋友了可不得出來嗨皮一下么。”
裴然沒再理他,他不是來聽他廢話的。
“然哥你猜的沒錯,暗肆靜的事兒的確是皇權□□的老板陸舟航操縱的,陸南諸說這事兒他會負責給你個交代,不過他查完之后還有意外收獲,至于是什么收獲,他沒說,還說什么你應該早就想到了。”
南諸,陸南諸,又是這個名字。
裴然從夢中蔓延出來的郁氣還沒散盡,如今在電話中又聽到這個名字,說實在的心情是真的不太好。
恍惚間,他記憶回到了很多年前,他笑著和一眾朋友說話,話里話外嘲諷意味都十分明顯。那時候陸南諸還沒有冠陸姓,他站在窗邊神色淡然的側頭,將裴然口中的名字又重復了一遍。
“尤念?”視線與裴然相對,他略淡的眸色沒有絲毫變化。
嘴角勾起的笑容清淺無情,他波瀾不驚的‘回敬’他道:“尤念是誰?”
“然哥?”
“然哥!你怎么不說話了啊?”
“然哥你不會睡著了吧?”
裴然被高格拉回了神,按了按額角,他有些不耐道:“還有什么事?”
“你還沒告訴我是什么意外收獲呢?”
“難道說陸舟航其實只是個替罪羊,依照咱幾家和陸家的關系,他應該沒膽子來搞我們的,所以說……陸舟航背后另有人指使?”
“的確有人。”
裴然不是沒有調查過陸舟航,他雖然也是陸家人但并不受重視,為人無才狂傲,以他的城府,不足以一環套一環還能掐在最適當的時機將暗肆靜搞得一團亂。
陸舟航人際關系復雜,他是個很喜歡交朋友的人,每天都會和很多朋友來往,幕后主使也就是看準他這一點才會借他的手來重創裴然的勢力,然而他忘了他自己本身就是個大目標。
雖然他很謹慎的隱藏了和陸舟航的來往,但想要將目光鎖定在他身上,只要細心一些并不難。biquge.biz
“誰啊?”
高格還在猜測那個人是誰:“陸南諸說這人是個意外收獲,那既然是意外收獲,難道說……這人咱們還認識?”
他語氣沉了一些:“不會是熟人吧我靠?我可最討厭熟人捅刀子了啊。”
“是裴楚。”裴然直接將答案告訴了他。
于是僅這一個名字,高格就將嘴巴閉上了。
“……”
裴宅的三座別墅中,基本都是套房。
也就是說每間臥室中除了浴室外,還配有一間外廳,相當于一間獨立的小房子。
尤念的房間距離電梯和樓梯都近,因為房間不大,這里最初是用來堆放雜物的,是后來尤念看中了這間房間的位置,雖然加了浴室,但仍舊比其它房間少個外間,只有臥室這一間房。
尤念是被窗外的鳥叫吵醒的。
她床鋪和窗戶緊靠,那小鳥就站在她的窗戶外嘰嘰喳喳,于是聲音很清晰傳入了她的耳中。
睜開眼從床上坐起,伴隨著撲騰的聲音,鳥兒迅速的從窗邊飛走了,尤念抱著被子只看到了一抹殘影,這時她才發現裴然并不在房內,她房間就這么大,一眼就能望到頭。
“裴然?”她還以為人在浴室里,下床后才發現浴室中也沒有人。
他的外套還在,只有手機和他人不在了。
此時還是清晨,外面的空氣很清新,尤念以為他人已經下去吃早飯了,穿好衣服后提著藥袋開了門,正準備下樓余光掃到右側時卻愣了一下。
“你怎么在這兒呢?”
裴宅其實很像一所高級酒店,這里從二層往上,走廊上每隔幾間房都有兩個小沙發和一個小茶幾。
此時距離尤念房間幾步之遠的地方,裴然正坐在走廊上的沙發上。
走近一看,她發現他正在抽煙。
桌子上的煙灰缸內已經燃盡了兩三根煙頭,見尤念出來了,他將抽了半截的煙掐斷,嗓音微啞道:“你房間太小了,我出來透透氣。”
“嘁,就你房間大啊。”尤念知道他是在逗她。
從裴然主宅的房間住過一晚上,她這房間在他那兒也就算是個小客廳,不過太大的臥室看著冷冰冰的,她并不喜歡。
“你從這兒坐了多久了?”旁邊還有一個小沙發,尤念走了幾步坐下。
不抽煙后,裴然的手就搭在桌子上,揮手散了散周圍的煙味,他想了片刻道:“沒多久,剛出來。”
尤念也沒有多想,見茶幾上扔著個很精致的打火機,她就想拿過來看看。
“干什么?”打火機和煙盒距離很近,裴然還以為她要拿煙,所以他很快按住了她的手背。
尤念被他冰了一下,莫名其妙道:“我就想看看你的打火機啊。”
剛醒來尤念身上暖暖的,她反手握住裴然冰涼的指,開始起了疑心:“你真的只是在這兒坐了一會兒?”
“那你的手怎么那么涼呀?”
左宅的傭人們都已經開始工作了,有傭人拿著拖把準備拖地,尤念覺得他們二人坐在這里挺耽誤她們工作的,就拉著他下樓吃飯。
在這個過程中,裴然情緒都淡淡的,宛如冬日的清晨又冷又凌厲,然而尤念抬頭看他的時候,他又會對著她笑。
裴然回來后,他們今日就要回公寓了,不過因為尤念上午還要再打一次點滴,于是兩人留到了下午才回去。
裴楚自從昨夜之后基本沒有出現過,早上尤念拉著裴然下去吃飯時他們倒是見了一面,兩個大男人看起來一冷一暖,裴楚對裴然友好的笑了笑,而裴然卻對著他勾起一抹涼悠悠的笑容,看起來一點也不友好。
“你干嘛呀?”
尤念偷偷掐了裴然一把,往樓下瞥了一眼道:“裴爺爺正看著呢。”
裴然一點也不怯裴老爺子,攬著尤念下樓時,他對著裴楚說了幾句很有深意的話,話里話外諷刺意味特別的明顯,裴楚聽到后不惱不驚,也沒問他為什么會這樣說,只是對著尤念笑了笑就離開了。
于是裴然再次對尤念囑咐道:“他不是個好人,以后離他遠點兒。”
下午,裴老爺子親自送尤念和裴然離開。
和來時一樣,這次也是裴然親自開車,裴老爺子拄著拐杖往右宅處看了一眼,嘆著氣道:“你說你有家不住帶著丫頭出去住什么。”
“這馬上都快過年了,你難不成還不準備搬回來啊?”
裴然先讓尤念進了車,微微沉默了一下,他淡聲道:“等念念身體再好些我們就搬回來。”
尤念坐在副駕駛的位置,剛好將他的話聽得很清楚。
回去的時候,裴然為了尤念還是抄右宅的路回去的,這次尤念有很認真注意周圍的事物,她發現橫在右宅與主宅的那條大鐵門又被打開了。
很大的一扇門,打開時很難讓人注意到周圍還會有鐵圍欄,尤念覺得奇怪,她剛想張口詢問這門是什么時候開的,裴然就先她一步開口:“念念想回來住嗎?”
尤念是真的挺對這個好奇的,其實她住哪里都好,但就是搞不懂裴然為什么不肯回來住。
于是她說:“想。”
裴然的手指貼在方向盤上看起來又長又白皙,他輕輕點了下,再次問她:“不會后悔?”
尤念很是疑惑。
為什么要后悔?難不成右宅中還藏著什么驚天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