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說到做到為人專橫,既然是他不答應的事,那么無論尤念怎么鬧也沒用。
是夜,情侶套房的浴室內,抽泣與水流聲并存。
熱氣蒸騰下,尤念的肌膚上染了一層粉紅,她緊抱著身前的裴然將臉埋入了他的項窩中,每過一會兒就要嗚咽一聲,有時候難受的狠了,就踢動著雙腿摟住他的脖子咬他。
“乖,很快好了。”
嘩啦啦——
當裴然幫她清理干凈的時候,尤念已經軟的沒了力氣。
他的手指抽出來時在水面上攪了攪,尤念看到后羞恥的厲害,裴然笑著親了親她,放低嗓音一聲聲輕哄著她:“好了,我已經幫你弄干凈了。”
“這下你放心了沒?”
尤念咬唇瞪了他一眼,連耳根都羞成了紅色的。
“不要再洗了。”想到這水中混雜了些別的液體,尤念從這里待不下去了。
“好,咱們不洗了。”裴然好似看透了她的想法,將寬大的浴巾罩在她的身上,他低笑了一聲,終于抱著她從浴室中出來。
兩人折騰的現在已經很晚了,尤念累極,幾乎是一沾枕頭就睡著了,裴然摸了摸她濕漉漉的頭發,沒能將人從床上喊起來,就只好抱起人讓她頭枕著自己的雙腿,直到幫她把頭發吹干才睡。
第二天天微微亮,尤念早早地醒了過來。
她醒來時裴然還沒有醒,被紅色紗帳隔離成獨立空間的大床上,她被裴然摟的很緊。
這男人,就算是睡著了也不許她逃離他的身邊,真是霸道的可以。
輕輕掰開了他的手,尤念將他的胳膊從自己腰上移開,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身上的厚被子隨著她的姿勢團皺在了一起,兩人蓋得是同一張被子,于是裴然那邊也卷起來了好多。
他也真是……
尤念身上的睡衣是她睡著后裴然親自幫她穿上的,但他卻懶得給自己換,身上還是那件從浴室中穿出來的白色浴袍。
雖然裴然睡覺乖乖巧巧的很老實,但這會兒他身上的浴袍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領口敞的徹底,從尤念這邊的角度,可以清晰的從他的脖子一路看到……
看到他漂亮的幾塊腹肌。
尤念歪了歪頭,在他腹斜側看到了一團暗紅色紋身。
他身上的紋身,其實早在前晚他脫光光的時候她就見過了,雖然那個時候的她有些昏沉,但還是清晰記住了他腹部的圖騰,妖異又奪目,讓人覺得震撼。
趁著幫他蓋被子的姿勢,尤念又湊過去仔細看了看他身上的紋身。
暗紅色的紋路互相糾纏著,在他腹部刺出一朵極為妖異張揚的花型,那是一朵燃花,不過那燃花并不寫實,通過設計師的加工和變形,勾勒成形后就如同一片復古圖騰,尤念趴近了一些,這時她發現紋身中還刺了一個文字——
【燃】。
這裴然,到底是有多喜歡燃花啊?!
尤念看的有些出神了,不自覺就伸手摸了一把他身上的紋身,那朵變形過的燃花是真的好看,尤念沒忍住就順著花型的紋路一點點游走,等到她察覺到異樣時,已經被裴然按回了床上。
“大清早就要撩撥我?”裴然嗓音低啞,剛剛睡醒的他眸色暗沉懶惰,但仍舊具備一定的攻擊性。
尤念沒想到他這么易醒,懵了一瞬,她磕磕巴巴解釋道:“沒、我就是、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紋身。”
“嗯,它、它還挺好看的。”尤念對著他討好一笑。
以前她只看過這紋身的一丟丟,她幻想了很多,以為他紋的會是霸氣的老虎,或是神秘尊貴的龍圖騰,再浪漫點,她也想過他或許是紋了她的名字,總之不管她怎么想,她也沒想過他會紋花。
一朵特別妖艷詭異的燃花圖騰,還在一側刻上了花名。
“你喜歡?”裴然微微勾了勾唇,松開她后他靠在了床背上,低眸就掃了眼自己腹部的紋身。
裴然的母親秦連碧很滿意自己兒子這張臉,所以她不僅經常拿他當模特畫畫,還拿他做過人體彩繪。
十六七歲的少年,當時身形已經很挺拔修長了,那天他按照秦連碧的吩咐,身上半穿著白襯衣懶散的坐在藤椅上,因為太過不耐煩,他身體微斜,手支著下巴冷淡的望著窗外。
在陽光充沛的房間里,裴然的皮膚顯得很白,秦連碧看著他靈感大.爆.發,一手拿著調色盤一手拿著畫筆,她在他腹部涂涂畫畫著,用的基本都是暗紅色、黑色等顏料,在他腹部畫出一大片圖騰。
那圖騰很有美感,畫在裴然身上,襯的他也特別的妖、野。
當時秦連碧畫完后,就興沖沖拉著尤念過來看了,裴然記得,當時尤念來時是不怎么情愿的。
她不太想看他,但看到他腹部的圖騰后還是愣住了,裴然是真的很喜歡她當時這呆呆萌萌的神情,后來也不知怎的,他就有了紋身的想法。
這片紋身是他在十八歲生日那天紋的,燃花的設計圖騰是出自他母親秦連碧之手。這次的圖騰設計要比她一開始心血來潮畫出來的還要漂亮,裴然很想給尤念看看,但因為紋身的位置,他一直沒找找到機會。
“你喜歡就好。”
如今能從尤念口中聽到喜歡二字,他覺得他當時受過的罪算是值得了。
“你、你這紋身是為我紋的?”
“不然呢?”裴然看了眼手機時間,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BiQuGe.Biz
他是喜歡燃花,也覺得這紋身留在他身上還算順眼,但他紋身的大半原因都是因為尤念,因為他當時在尤念眼中看到了驚艷,再者——
尤念第一次和他見面時,就是在開滿燃花的花園內。
他之所以這么喜歡燃花,說白了還是因為她。
“……”
昨天老爺子才剛剛訓斥過裴然,尤念怕老爺子這幾天會派人監督著他,就催促他趕緊去公司,這幾天好好表現千萬不要再遲到。
不過裴然最后連公司都沒去成,因為大清早左宅的管家打來電話,他告訴裴然,老爺子生病了。
準確的來講,是他昨天去了裴氏把裴然大罵了一頓后,回來把自己氣病了。
老爺子病的并不嚴重,蘇醫生來看過后,說老人家是操勞過度又肝火過旺,建議他這段時間靜養調理,還幫他聯系了一位老中醫。
裴然車開到半路上,又轉頭載著尤念回了裴宅,她在車上不停地嘆著氣,有些自責。
“一會兒你給裴爺爺好好道個歉吧。”
車子路過商場時,尤念想讓他出去買點營養品,裴然嗤笑了一聲說不需要,尤念拍了他的手背一下:“不行,必須去買!”
“好好好,去買。”
裴然拿她沒辦法,就只能陪著她先去給老爺子買禮品。
尤念不怎么會給老人挑東西,裴然就更不會了,所以兩人因為這事兒在里面停留了半個多小時,沒一會兒就碰到商場的頂頭老板過來視察。
遠遠的一群人走過,各個都西裝革履氣場很足,為首的那名男子極為年輕,尤念好奇的朝他看去,看到那人鳳眸冷清眉目精致,竟然是陸南諸。
似是注意到尤念的視線,他側頭朝她的方向看來。
只是一頓,陸南諸就邁步向她走來,尤念瞬間就緊張了,慌張后退時,她抵到了裴然的背上。
“你慌什么呢?”
裴然正在看尤念剛才指的那盒營養品,他并沒有注意到身后的動靜,攬過人戳了戳她的小臉蛋兒,他好笑道:“笨的要命,知不知道你踩到我了?”
“我……”尤念眼神微閃,此時陸南諸已經距離他們極近了。
裴然才察覺到身后的變化,抬眸后看,他剛好與幾步之遠的男人視線相對,陸南諸淡聲喊道:“裴總。”
裴然彎了彎唇,嗓音不冷不熱的:“有事?”
嗯,有事。
除了最開始的那一眼,陸南諸沒有再將視線放在尤念的身上,尤念這時才發現自己是自作多情了,他過來不是因為他看到了她,而是因為他看到了裴然。
陸南諸似乎有話要說,約了他單獨去一處安靜的地方,裴然思索了一下點頭,他捏了把尤念的小臉讓她在這兒乖乖等著不準亂跑,當著陸南諸的面,他語氣特別像是在哄小孩子。
“你快走吧,我就在這兒等你。”
陸南諸站在一旁,將他們的對話聽得很清楚,長睫輕垂時尤念總覺得他有些恍惚,不過只一瞬,他就邁步先一步離開了。
商場內的透明玻璃窗很干凈,外面的藍天樓廈倒映在上面,尤念一邊挑著營養品一邊往窗邊看,那處的兩個男人都極為耀眼,也不知是聽到了什么,裴然彎著唇接過了什么東西,沒一會兒他們就回來了。
“走吧。”把玩著手中的精美黑卡片,見尤念還在糾結選哪一種好,他索性將兩套全都扔入了購物車。
“還想要什么盡管拿。”
裴然一手推車一手去攬尤念,隨手又拿了幾盒最貴的,他慢悠悠道:“反正,咱們也不花錢。”
尤念:“???”
買完東西出來后,尤念才知道,今天這些禮品是陸南諸送給他們的。
那一盒盒中老年補品價格昂貴,尤念看得出陸南諸有錢,但她想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你……和陸南諸關系很好?”尤念想了想去,也只有這個原因了。
此時她可不會再自作多情的以為陸南諸是為了她了,當著裴然的面她也不敢這樣說。
裴然開車時抽空往后面的禮盒瞥了一眼,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嗤笑了聲,留給了尤念無限想象。
開車半個多小時的路程,等到車子到達左宅時,裴然的爸媽也在。
除了秦連碧和裴茂青,裴楚的父母也趕過來了,尤念和裴然進去時剛好和這群人對上,她隨著裴然一一喊人,和秦連碧相處久了倒還好,但是她和裴楚那一家人真的不熟,坐在一起有些尷尬。
“走吧,我們上去看看爺爺。”裴然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就拉著她上了樓。
毫無意外,等裴然上樓見到老爺子后,又得到了他一頓罵,裴然將那些營養品堆到了老爺子的桌子上,微抬下巴道:“這些是我和念念給您買的,你沒事就多補補。”
老爺子看到他就來氣,張嘴剛罵了他兩個字兒,裴然就勾了勾禮品盒上的帶子,懶散道:“東西,我們買的。”
“錢,是陸南諸付的。”
老爺子一愣,到嘴的話轉了幾個彎,最后只剩下了一個問號:“怎么回事兒?”
“……”
裴然和老爺子有正事要談,尤念留在這里不太好,所以她很快就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也不知道裴然和老爺子都說了什么,總之他們留在這里吃晚飯的時候,老爺子心情好了太多。
他心情好了,剩下的人心情自然也好了,飯吃到末了,裴楚的母親裴雅明無意道:“小九啊,我聽說小八說你和念念最近一直在外面住,怎么不搬回家來住呢?”
這話倒是提醒了秦連碧,她拿紙巾擦了擦嘴,接話道:“馬上就過年了,你們趁著這段時間趕緊搬回來吧,這樣也能順便多來看看爺爺。”
反正這件事尤念也做不了主,她默默吃著東西,就等著聽裴然怎么說了,誰知他竟然沒有說話。
氣氛陡然就冷了一分,尤念抬頭,看到裴然正支著下巴看著她吃飯,見她抬頭,他對著她微微一笑,又加了些較遠的菜放入了她碗中。
你倒是說話啊——
尤念對著他眨了眨眼睛。
裴然又給她夾了幾道菜,半響后才慢悠悠回道:“在等幾天吧。”
右宅的事情還沒安排完,裴然帶著尤念在青門酒店住的也很舒服。
王經理告訴他,酒店中新開放了溫泉區域,裴然正想著在回來前帶去尤念去泡一泡,這時一直不說話的裴老爺子開口了。
“還等什么等。”
老爺子抬了抬眼皮,不容拒絕道:“你們今天不是回來了嗎?”
“趁著這個機會,從今晚開始你們就回右宅住吧,東西明天在派人去收拾。”
尤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