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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肅出了房間,看到桌子上擺著的還在冒著熱氣的四菜一湯,心里突然就像住進了一頭魔鬼一樣,燥郁的異常厲害。
將守在外面的李正喊了進來,男人腦子跟短路似的,想都不想,便讓李正把桌上的飯菜都倒掉。
李正看著面色陰沉的男人,有點傻眼。
這什么情況,怎么說翻臉就翻臉,難道是,林子宜又惹到他們家的老大了?!
“老大,這飯菜可是……”林小姐花了三個小時做出來的。
男人渾身冷硬的像塊冰一樣地立在那兒,一記刀眼掃了過去,“難道我的話你聽不明白?還是要讓我自己動手。”
李正渾身一個寒噤,立刻閉了嘴,乖乖地將所有的飯菜都端起了廚房里去,不過,卻有些舍不得倒掉,而是全部放進了冰箱里。
畢竟,這可是林子宜花了三個小時后做好的飯菜,而且,聽說她還一直等著他們家老大回來,所以一直沒有吃東西。
要是謝曉琳也能像林子宜對他們家老大這樣對他,想想,他都覺得美死了。
再說了,要是等下他們家老大心情突然好了,說不定就后悔讓他倒掉這些飯菜了呢。
房間里,待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后,林子宜懊惱地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立刻便從床上翻了起來,右腳因為一直還裹著石膏,所以走路仍舊有些一瘸一拐地大步往外面走去。
可是,當她走到外面的時候,哪里還有唐肅的影子。
林子宜一急,想到他背上的那些大片大片的血漬,眼眶立刻就紅了,大步追了出去。
一路追到小樓最外面的那扇大門,仍舊是沒有看到唐肅的身影,林子宜心急如焚,眼淚絲毫不受控制地便涌了起來,一下子就蓄滿了整個眼眶。
李正從廚房出來,一眼便見到了在大門口急的跟個什么似的林子宜。
看到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楚楚動人的樣子,李正的心都不由顫了顫,立刻就拿了林子宜的拐杖跑了過去。
跑到林子宜面前,李正一邊將手中的拐杖交給林子宜,一邊安撫她道,“林小姐,您有事直接跟我說,別急。”
林子宜蓄滿盈盈淚水的一雙秋眸望著李正,眼淚差一點就要掉下來了,嗓音里也帶了一絲哽咽地道,“李正,唐肅的傷口裂開了,必須馬上換藥處理,你能帶他回來嗎?”
李正看著眼前的林子宜,一顆心軟的要命,這下子終于算是明白,為什么他家老大會那么喜歡林子宜了。
像林子宜這種不僅長的漂亮白嫩,又嬌憨可愛,性格又單純的女人,估計是個男人,看著眼前的林子宜,都會砰然動心。
當然,他除外,因為他已經清楚地知道,林子宜是他們家老大的,而且,他還有一個謝曉琳了,他家的謝曉琳,跟林子宜相比,也就差了那么一點兒。
李正擰著眉頭點點頭,然后問了一下旁邊的守衛,才知道唐肅又去開會了。
“林小姐,我們老大又去開視訊會議了,您在這里等一會,我去看看,看能不能把我們老大叫回來。”李正有些為難地道,因為他清楚,他可沒有那么大的能耐讓唐肅去哪就去哪。
林子宜點頭,叮囑道,“好,一定要快點。”
……
通訊室里,視頻那頭的人看到又回來的唐肅,不由皆是一臉的好奇,特別是唐老爺子,挑著花白的眉梢看著唐肅,嘴角噙了一抹深沉的似有似無的笑意,問道,“你小子,怎么這么快又回來了?”
某個郁悶的男人面無表情地從文件里抬頭,瞥視頻畫面里的唐老爺子一眼,沒答話,只道,“會議繼續吧。”
老爺子眼角一抽,猜想唐肅說不定是在林子宜那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回來了。
唐肅不回答他,老爺子也不介意,只掃視一圈,道,“那就繼續吧。”
大家點頭,繼續剛才的會議。
那頭,大家都異常認真的討論著問題,這頭,唐肅坐在沙發上,腦海里,卻時不時地冒出林子宜的那句話來。
——他對我那么好,他要吻我,我為什么要拒絕?
一想到林子宜的這句話,他握著文件的手,便會緊繃了幾分,背上的傷口,便會被拉扯開更大的裂痕,有滾燙的液體,便會不斷地從背上流出來,滲透進薄薄的衣料里。
只不過,男人襯衫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就算鮮艷的血色滲透了,也看不出任何的痕跡來。
沒幾分鐘,李正便來到男人的身邊,看到男人后背上被打濕了粘在背上的黑色風衣,想到林子宜的話,他的臉色立刻就白了兩分。
再看唐肅的臉色,已經白的基本沒有什么血色了。
“報告少司令,您換藥時間到了。”
李正筆挺地站在男人身后幾步開外,敬了個軍禮,聲音異常洪亮地道。
因為他清楚唐肅的脾氣,這個時候,他要是湊到唐肅的耳邊去,小心提醒他該換藥了,他一定不會回去的,所以,他只能干脆大聲點,讓視頻那頭的唐老爺子和大家都聽到。
果真,那頭的老爺子聽到李正的話,不由抬起頭來,細細觀察了一下唐肅的臉色,看到他異常蒼白的臉色時,眉頭不由攏了攏,沉身命令道,“阿肅,身體要緊,你還是回去把藥換了,好好休息吧。”
男人根本就不理會老爺子的話,只回頭,一記刀眼朝李正飛了過去,然后道,“我沒事,可以繼續會議。”
老爺子自然是容不得唐肅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的,雖然唐肅不是沒有受過重傷,也不是沒有因為重傷而死里逃生過,正是因為他曾重傷死里逃生,老爺子對唐肅這個孫子,才愈發的珍惜。
更何況,這個時候一旦唐肅的身體真的出了問題,一病不起,那麻煩就大了。
沒理唐肅,老爺子直接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對著眾人擺擺手道,“今天的會議就到這里吧,明天再繼續。”
說著,老爺子便“啪”的一聲截斷了視訊會議。
看著突然黑下來的大屏幕,男人好看的眉峰攏了攏,墨染的眸底,劃過一抹壓抑不住的煩悶。
“老大,林小姐說您換藥的時間到了,讓您回去。”看到視訊會議斷了,李正這才敢提起林子宜來。
“這是她的原話?!”一聽到林子宜讓自己回去換藥,男人霜染般的眸底,驀地就有了一絲的柔光。
“不是。”
“那她是怎么說的?”
李正當然知道唐肅在意的是什么,所以,立刻一絲都不隱瞞地道,“你才一離開,林小姐就一瘸一拐地追了出來,追到大門口,沒看到您,立刻就急了差點哭了起來,說您背上的傷口裂開了,求著我帶您回去換藥。”
男人的雙眸微微一瞇,“真的是這樣?”
李正點頭,“是,要不老大您現在回去看,林小姐保準還站在門口等您。”
李正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男人便“嗖”地一下從沙發里站了起來,大步便朝外面走去。
他當然相信李正不會騙他,更加不愿意再林子宜一個人眼巴巴地站在門口等他。
現在的林子宜,就是有這個本事,隨便出口的一句話,便能攪亂他所有的心緒,但是,又只要她一句關心的話,又或者哪怕她什么也不說,只要她一個服軟的表情,他所有混亂的思緒便能被撫平。
更何況,李正說,她差點哭了出來。
這個蠢女人,她怎么可以除了對著他之外,還能在別的男人面前哭。
……
雖然每走一步,背上的傷口都會被拉扯著痛,可是,唐肅卻全然顧不得背上傳來的一陣一陣的痛意,只大步往小樓的方向走去。
遠遠地,他便看到門口有一道纖細的身影立刻在大門口的地方,跟基地里那些風貫了的高大挺拔的身影相比,林子宜的身影,那么的瘦弱,仿佛陣風便能將她吹沒了似的。
男人腳下的步子,邁的更急更快了。
看著那樣快速靠近的男人,想到他背上的那些血,林子宜原本干涸的眼眶,一下子又酸澀的厲害。
唐肅一走到門口,視線對上林子宜的,她那雙盈盈的剪水秋眸里,便立刻有晶瑩剔透的如鉆石般的淚珠從眼眶里滾了出來。
男人墨染的眸子,徒然一深,伸手過去,大掌覆上林子宜一張微涼的小臉,略微粗糲的大拇指指腹,在她白凈如牛乳般臉頰上輕輕地摩挲而過,拭去她臉上的淚,霸道地命令道,“不許哭!”
隔著層層瑩動的淚光,林子宜狠狠嗔了他一眼,果真收住了淚。
她輕抿著唇角,孩子氣般地問他道,“那你換不換藥?”
林子宜的聲音,明明帶著一絲嗔怪,可是,聽進男人的心里,就像是整個春天的里的陽光,心里所有的那些煩悶,全部都驅散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只有一片暖意,還有,無數細細的電流,從胸口的位置,無限的蔓延開來。
性感的薄唇,淺淺一揚,勾勒出半邊笑弧,男人的墨眸里,暗芒閃爍,灼熱的不像話,再開口,低沉的嗓音已經染上了幾許暗啞,“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
回到房間,林子宜小心翼翼地為男人脫掉他身上的風衣,當看到風衣下面,男人背上的軍綠色的襯衫已經完全被鮮艷的血色打濕的時候,林子宜清麗的眉心不由緊緊地蹙了起來,心疼的眼淚,完全不受控制地涌了起來。
來到男人的胸前,林子宜低垂著頭,不敢抬頭看他,只一雙小手,沿著男人的衣領,一顆顆地為他解開那些金色的鈕扣。
看著林子宜顫抖的越來越厲害的一雙小手,男人抬手,將她的一雙小手,包裹住。
他居高臨下地睨她,灼熱的眸光,帶著溫柔,“害怕了?”
林子宜緊抿著唇角,點頭。
男人一只大掌包裹著林子宜的手,另一只手抬起,輕輕地挑起她的下頷,讓她看著自己,“別怕,沒事的。”
林子宜看著眼前臉色從未有過的蒼白的男人,噙著的兩包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了下來,“唐肅,小溪不能再沒有爸爸,你知道嗎?”
“那你呢?”唐肅看進林子宜那雙澄亮澄亮的大眼睛里,暗芒閃動,深邃的眸底,沉沉的完全見不到底。
林子宜眉心輕蹙一下,撇頭,將自己的下頷,從男人的指尖上滑落,然后,繼續幫他解著襯衫的鈕扣。
雖然林子宜沒有回答他的話,可是,唐肅心里明白,他已經住進了她的心里,要不然,她不會為了他掉眼淚。
雖然,她原本就是一個愛哭的小女人。
脫了襯衫,唐肅很配合地趴在床上,雖然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里準備,可是,當男人背上早就不見什么白紗的紗布一層層被揭開,露出那些一道道被縫合了的傷口的時候,林子宜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輕顫,整根脊梁骨都是涼的。
眼淚,再次完全不受控制地落下,滴在了男人的寬厚,而此時卻滿是傷痕血跡斑斑的背上。
這一道道的傷口,該有多痛,可是,這么久來,她卻沒見唐肅皺過一下眉頭。
他到底是有多強大的抑制力,才能做到如此的從容,忍住所有的疼痛。
滾燙的眼淚,滴在男人的背上,讓他渾身不禁一輕顫,回頭一看,林子宜的眼眶里,淚水像斷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往外掉,悄無聲息。
比起背上的累累傷痕,林子宜的眼淚,才是最讓唐肅覺得痛的厲害。
他伸手,反手握住林子宜顫抖的手,好看的眉頭,緊緊地擰了起來,“別看了,你先出去,我讓李正來幫我換藥。”
林子宜看向眉頭緊擰著的男人,緊咬著下唇,搖頭,“我可以的,以前小溪受傷的時候,也是我幫他處理傷口的。”
只是,小溪的那些小傷,又怎么能跟男人背上那道道猙獰的傷口相比。
男人眉頭擰的更緊了,因為心疼,心疼眼前的這個小女人。
他勾了勾唇角,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低沉的嗓音帶著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從未有過的溫柔地道,“笑一個。”
隔著蒙蒙淚光,林子宜狠狠嗔了男人一眼,然后揚唇,笑容在淚水如綻放,笑靨如花,美不勝收。
“你趴好,不許再亂動,要不我就咬你。”
林子宜聲嚴色厲地命令趴在床上的男人,可是她此刻的聲音和神情在唐肅的眼里看來,便是意味十足的撒嬌,聲音要多嬌軟便有多嬌軟,模樣兒要多嬌媚便有多嬌媚,看一眼,便讓他的整心都軟的一塌糊涂,更是蘇麻的不像話。
“好呀,你想咬哪里都可以。”男人再開口,嗓音已經暗啞的不像話,更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林子宜真有點哭笑不得,都這副樣子了,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看樣子,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痛。
抬起手背抹了一把淚水,林子宜狠狠瞪了男人一眼,再不理他,將手從他的大掌里抽了出來,開始認真地給他換藥。
林子宜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小心翼翼、心驚膽戰地給男人換藥,生怕一個不小心便弄疼了他,可是,趴在床上的男人從始到終都是一臉享受的表情,林子宜那軟軟的嫩嫩而又微涼的指腹每每不經意地在他的背上劃過的時候,便如一道不強不弱的電流,穿透他背部的皮膚,直擊他的心臟,讓他渾身上下都覺得愜意的要命。
用了差不多大半個小時,林子宜終于給唐肅換好了藥,而且,所有的傷口又重新封上了紗布。
當最后一塊紗布纏好,又拿了藥給男人吃下的時候,林子宜已經徹底虛脫了,整個人軟綿綿地陷進離床邊不遠處的單人沙發里,再也不想動一下。
男人看著疲憊地陷進沙發里,整個額頭都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的林子宜,心弦顫動,撐起手肘便打算下床。
“喂,你干嘛,不許亂動。”
趴在床上的男人才動,林子宜立刻就從沙發里跳了起來,一臉緊張地叫道。
男人淡淡掀眸覷著林子宜,一雙墨染的眸子諱莫如深,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直接命令道,“過來,睡我身邊。”
“不。”林子宜嘟嘴,拒絕的干脆利落,“誰說我想睡覺啦,我根本不累。”
男人墨眸微瞇,直接就下了床,大步朝林子宜走了過來。
“喂,唐肅,你要干嘛?”林子宜急了,這家伙,太不把自己的傷當回事了,想什么便干什么。
“你不過來睡床上,不就是等著我抱你上床么?”男人覷著林子宜,相當坦然地道。
林子宜郁悶的不行,“我哪有想要睡床上去。”
只是,她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男人已經來到了沙發前,不由分說地便向她伸出雙手,要抱她。
林子宜趕緊往后躲,只能投降,一張紅噗噗的小臉上滿是幽怨看著男人,“我自己上床,還不行嗎?”
男人伸手要抱她的動作,這才停了下來,相當滿意地勾了勾唇角,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贊賞道,“真乖!以后就要這樣。”
林子宜真是不哭笑不得,狠狠瞪了他一眼,拍開他還停在自己面前的手,從沙發上滑了下來,不情不愿地走到床邊,在床的邊緣上躺了下來。
看著林子宜躺下之后,男人這才又回到床邊,也跟著上了床,在林子宜的身邊趴了下來。
看到上床來的唐肅,林子宜本能地便往另外一側挪,男人的長臂立刻便伸了過來,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墨染的眸子光愈發的深沉,“你再挪過去一點試試。”
林子宜撇嘴,狠狠瞪他一眼,然后,撇過頭去,不看男人,這才老實了下來。
看著林子宜的后腦勺,男人好看的眉頭,輕攏一下,不由分說地便將林子宜的臉掰了過來,又對著自己,灼灼的目光盯著她,低沉暗啞的嗓音性感的讓人心驚肉跳地道,“你再把臉側過去,我不介意睡在你的上面。”
林子宜瞪著男人,臉色跟炸開的紅云一樣,一下子就紅到了耳根,心臟更是“噗通”“噗通”地快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唐肅,你……”
林子宜的話還沒有出口,嘴巴便被人堵住。
男人含住林子宜兩片嬌軟馨香的兩片薄唇,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齒貝轉輾著吸、吮,輕輕地啃咬。
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放大的俊顏,男人專注而深情的吻,他那條靈巧的要人命的舌頭,讓林子宜的理智,一點點地喪失,她情不自禁地側過身去,一只手完全不受控制地撫上男人那刀削斧刻的俊顏,開始回應男人的吻。
纏綿而熱烈的吻,不知道進行了多久,直到林子宜的呼吸徹底亂了,甚至是有些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男人才意猶未盡地將自己的唇舌抽離,然后額頭抵著林子宜的額頭,勾起唇角,聲音性感到不行地道,“這次表現不錯,下次繼續。”
林子宜咬唇,窘迫的不行,把臉埋進枕頭里,抗訴道,“唐肅,你太過份了。”
男人嘴角的弧度放大,竟然低低地笑出了聲音來。
他修長的五指,穿過林子宜柔順的長發,像安撫一只受傷的小寵物般,一遍一遍,輕輕撫過林子宜的鬢角,嗓音低沉暗啞而又無比輕柔地道,“不是累了么,睡吧,我就在這里,不會離開。”
男人溫暖的大掌和低沉暗啞的嗓音,仿佛帶著魔力,瞬間便安撫了林子宜一顆狂跳不止的心。
鼻尖縈繞著專屬男人身上的味道,感受著男人炙熱的溫度,很快,林子宜便完全忘記了付馨博的叮囑,濃濃的倦意來襲,沉沉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