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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思成的手才揚到半空中,便被身后傳來的冷呵聲給生生制止住,頓在了那里,不敢再朝溫暖的臉上落下。
雖然昨晚因為過度勞累而暈到,倒是經地十幾個小時的休息,再加上藥物的作用,付辛博的身體,已經恢復了七八分了。
所以,在他走進咖啡店,看到吳思成就要朝溫暖臉上落下的手的時候,冷呵一聲,箭步向前,五指握緊成拳,猛地便朝吳思成揮了過去。
吳思成毫無防備,再加上原本就喝多了酒,人有些暈呼呼的,付辛博頃盡全力的一拳,讓他整個人不斷地得一側踉蹌,最后站到桌子,摔在了地上。
“吳思成,如果你再敢動暖暖一根汗毛,即使一分錢都不給你,我也可以讓你現在就跟暖暖離婚。”付辛博一雙染了猩紅的眸子瞇著倒在地上的吳思成,出口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冷冽駭人。
店里的其他四個店員看著眼前的一幕幕,完全摸不著頭腦,不過,大家都選擇沉默,只靜靜地站在一邊,什么也沒有說,更是什么也沒有做。
吳思成咬牙切齒著瞪著付辛博,心里的痛恨不知道有多么的強烈。
不過,為了那一億,那忍了。
溫暖看著眼前明顯消瘦了的付辛博,鼻子竟然莫名地一瞬,她趕緊低下頭去,轉身,不去看任何人,只再平靜不過地道,“付辛博,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更加不需要你施舍,你走吧!我不會跟吳思成離婚的。”
付辛博看著溫暖那纖柔的背影,原本冷冽的眸多,幾乎是瞬間被濃濃的自責與愧疚所取代。
他向前一步,想要將溫暖那纖柔的身子摟進懷里,可是,手才伸出,卻堪堪地頓住,收了回來。
“賤人,離不離,由不得你!”
大家都不說話,只有身后吳思成謾罵的聲音響起。
付辛博修地回頭,凌厲的目光如利箭般掃向吳思成,吳思成張了張嘴還想繼續罵,卻被付辛博的眼神震懾住,閉了嘴。
想當年,他再怎么也算是個富二代,卻因為一個溫暖,搞的整個吳家落敗,可謂家破人亡。
這些年來,他受盡了世間所有的窩囊氣,糟盡了世間所有的白眼,身上的傲氣,早已被現實的生活所磨盡,又哪里再有當年的那股子勇氣,敢跟付辛博對抗。
“暖暖,就算我求你好嗎?”一改剛才的暴戾氣息,吳思成見硬的不行,便只能來軟的,“你嫁給我的時候我有多風光,你不是不知道,你看看現在的我,人不人,鬼不鬼,難道,我們結婚四年,難道你就不能真心地為我考慮一次,跟我離婚,我們各自過各過的生活,誰也不要再打擾誰!”
溫暖沒有想到,剛才自己聽到的那段話會是從吳思成的嘴里說出來的,不禁側頭看向了,眼里,多了一絲不忍。
如果不是她在四年前隱瞞所有人,懷著付辛博的孩子嫁給吳思成,或許,吳家就不會變成今天這樣,吳思成也更加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所以,她心甘情愿的把自己掙的每一分錢,都拿給吳思成花,每次在吳思成動手打她的時候,她都可以忍著不還手,甚至是連閃躲,都沒有。
是她虧欠吳思成的,如果吳思成真的想要跟她離婚,她不會不愿意,只是……
“好,我答應和你離婚,不過……”
吳思成喜出望外,只是,在聽到“不過”那兩個字里,眼里的歡喜,又立刻被濃烈的痛恨淹沒。
果然,他料的沒錯,溫暖接著道,“不過,跟我離婚,你不可以拿任何人的一分的錢,我會像以前一樣,每個月給你生活費。”
“你……!”吳思成氣的牙齒都在打顫。
“暖暖,你為什么非得這么固執?”相比吳思成的氣憤與痛恨,付辛博的痛苦與自責更加的讓人震驚,他看著溫暖的背影,眼里隱隱有了霧氣,“我只是想要為當年自己犯下的錯誤做出一點點的彌補,難道連這樣的機會,你都不愿意給我嗎?”
溫暖淺淺一笑,黯然垂下頭去,聲音再平常不過地道,“都過去了,沒有必要了。”
“就一次,就這一次,好嗎?”付辛博看著溫暖,卑微地就像個匍匐在上帝腳下的祈求者,萬般無奈地道,“這一次之后,我們各不相欠,各不相干,你要不你愿意,我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溫暖緩緩閉上雙眼,有淚,竟然在付辛博話音落下的時候,滑出了眼角,瘦弱的雙肩,也控制不住地,隱隱顫抖了起來。
不大的咖啡店,一時間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所有的人都望著溫暖,都在等待著她的回答。
良久之后,溫暖控制住自己隱隱顫抖的雙肩,將眼里的淚水,生生逼了回去,然后,睜開雙眼,回頭,轉身,看著身后的付辛博,再明媚不過地淺淺一笑,點頭道,“好,我應答你!這一次之后,我們各不相欠,各不相干,永遠陌路!”
——永遠陌路!
付辛博呼吸一窒,身形猛然一顫,差點就站不穩,往后踉蹌。
“好,我尊重你。”
……
因為不可能讓唐肅一個總統大人天天晚上呆在醫院陪著林子宜,更何況,醫院的安保措施也確實不怎么讓人放心,更何況唐肅天天出入醫院,多有不便,也會引來居心叵測的人猜疑,所以,手術后的第二天,待林子宜情況穩定后,便回了總統府休養,反正有付辛博的醫療團隊在,一切都不會有問題。
晚上,付辛博在總統府給林子宜檢查完了身體,吩咐了護士和傭人一些注意事項后,便由總管帶領,去書房向唐肅匯報林子宜的情況。
“林子宜的情況怎么樣,大概多久能恢復?”付辛博才進去,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到唐肅低沉又淡涼的聲音問他。
付辛博走到唐肅的書桌前,淡淡點頭,“林小姐恢復的還不錯,接下來的四五天不要亂動,好好臥床休息,估計能恢復的七七八八。”
唐肅扯了扯唇角,自然明白付辛博話里的意思,不過,卻難得什么也沒有說,只低下頭去,繼續看手里的文件。
見唐肅不說話,付辛博動了動唇角,又道,“謝謝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唐肅抬也不抬,只淡淡地回答道,“不用,又不是不用你還。”
付辛博笑了笑,沒有再說客套的話,因為他明白,唐肅不需要。
他就是一個這樣的人,外表看起來清貴又冷傲,不過骨子里,卻比誰都重情重義。
……
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男人一回到臥室,看到的便是林子宜和小家伙靠在床頭里,母子倆抱著IPAD歡快地打游戲的場景。
“幾點了,還不去睡覺。”
不可否認,看到這暖融融的一幕,男人的心也暖融融的,只是出口的話,卻是臭臭的。
小家伙從游戲里抬起頭來,看向朝大床走過來的男人,開心又期盼地道,“老爸,今晚我可以跟你和媽媽一起睡嗎?”
男人原本還算溫的和臉色倏地一沉,“不可以!”
“為什么?媽媽都同意了。”小家伙立刻癟著嘴抗議。
男人伸出長臂,直接將癟著嘴抗議的小家伙從大床上拎了下來,然后,半臂將他箍住,邊大步往外走邊道,“因為你媽媽是我的,你想要睡女人,以后睡自己的老婆去。”
“媽媽,老爸欺負我…….”小家伙在男人的臂灣里蹬著小短腿抗議,只不過大床上的某個女人已經深深地沉寂在唐肅剛才那句隨口說來的話里,有些回不過神來。
男人將小家伙往門口一扔,然后徑直“砰”的一聲關門關上,也不管小家伙是不是繼續在外面不停地砸門,只大步朝大床邊走去。
聽到那“咚”“咚”的門聲,林子宜才回過神來,一抬頭,男人那張好看的有些過份的俊顏,已經逼近眼前。
“他已經很久沒跟我睡過了,就……”
“不行!”林子宜的話音還沒有落下,男人便開口打斷了她,然后,長指直接挑起她的下頷,在她仍舊沒有什么血色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卻并沒有過于貪戀,只是淺淺地吸吮之后,便松開了。
“他不小了,以后不可以再跟你睡。”
林子宜皺了皺鼻子,“他才五歲,好嗎?”
“五歲也可以勃/起了,你不知道嗎?”男人的長指,一邊挑開襯衫胸前的扣子,露出性感結實的胸膛,一邊漫不經心地反問道。
林子宜狠狠瞪他,徹底無語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呀!
……
等男人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林子宜已經縮進了被子里,似乎睡著了,整個人只露出了一張顯得蒼白的小臉,在并不明亮的燈光下,那張蒼白的小臉,如蟬翼般,幾近透明,仿佛輕輕一碰,便會碎掉,消失不見。
下午的時候,他讓人找來了葉素素和厲默衍的照片,經過仔細對比,不難發現,林子宜和葉素素長的至少有三四分相似,就連和厲默衍,長的都有些相似。
所以,男人的猜測,已經不僅僅是一種猜測,而幾乎是缺乏證據的事實。
此刻,想起葉素素很有可能就是林子宜的母親,男人的呼吸,就驀地一窒,胸口的位置,從未有過的不安,在慢慢擴散,讓他覺得特別不舒服。
舉起手里的浴巾,胡亂地將還在滴水的短發擦了一下,男人便脫掉了身上的浴袍,根本顧不得頭發還完全是濕的,便上了床,在林子宜的身邊,帶著小心翼翼地躺下。
因為怕弄疼林子宜肩膀處的傷口,男人的長臂,并沒有從她的脖頸下穿過,而是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攬上她纖柔的腰肢,然后,微微用力,將林子宜帶進自己的胸膛。
林子宜長如蝶翼的睫毛,輕輕顫動,耍過男人下頷的位置,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梨窩。
側臉在男人溫暖的頸窩里蹭了蹭,身子稍微移動一下,在男人懷里找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睡意,才真正地來襲。
“子宜……”男人喚她,低沉暗啞的嗓音,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溫柔,充滿魅惑。
“嗯!”聽著男人魅惑如蘭的嗓音,林子宜迷迷糊糊,有種美好到不真實的感覺。
“明天我要去南方地區巡查,會離開四五天。”男人菲薄的唇瓣,輕輕地貼在林子宜的發頂,一呼一吸之間,男人鼻腔里的熱氣,清晰地噴灑在林子宜的頭頂。
“嗯,好!”林子宜沒有停頓地答應道,一顆心,暖的不像話。
男人忽然垂眸,睨著懷里沒心沒肺的小女人,一雙深邃的墨眸,微微地瞇起,“你就這么舍得我?嗯~”
林子宜閉著眼睛,笑!
看著在自己懷里笑的花枝亂顫的小女人,男人一點好氣也沒有,抬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精致挺拔的小鼻梁,低頭便攫住她兩片軟軟的唇瓣,懲罰性地開始啃咬廝磨,直到林子宜忍受不住,開始嚶嚀著求饒,男人顧及到她肩膀上的傷口,這才松開了她。
“唐肅,你太過份了,竟然欺負一個病號。”林子宜睜著一雙水光盈盈的眸子,氣惱地瞪著頭頂的男人道。
男人的唇角,勾起一個似笑非笑的邪魅弧度,墨染的眸子,微微瞇起,里面,有灼熱的暗芒,毫不掩飾地閃過。
“我真的有欺負你嗎?嗯~”說話音,男人的一只大手,已經從林子宜睡衣的衣擺下探入,指尖,跟帶著火似的,一點點游離向下。
林子宜用力去抓住男人的大手,咬著唇角一臉求饒地表情,“我錯了,你沒有欺負我,絕對沒有欺負我,剛才那是我自作自受。”
男人的唇角,這才滿意地一勾,只是大掌卻停留在林子宜的小腹處,并沒有收回的意思。
林子宜望著他,眨巴著星星一樣的眼睛,“你不把手拿開,我怎么睡覺?”
男人唇角的弧度,愈發的邪肆,嗓音,也愈發的魅惑低沉,“怎么,想要?”
林子宜簡直哭笑不得,“我才沒有。”
男人笑,含住林子宜小巧的耳垂,在她的耳邊呵著撩人的熱氣道,“想要就說出來,我一定滿足你,而且我一定會很輕很輕,不會弄疼你……”
林子宜簡直想撞墻,這男人,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干脆伸手,五指張開,貼到男人的厚臉皮上,然后用力,把男人貼在自己耳鬢的臉給推開,然后,林子宜閉上雙眼,很認真地道,“唐肅,我要睡覺,不許再吵我。”
被林子宜推開,男人卻一點都不惱,反而好心情地笑了起來。
抬手,將林子宜的小手握進掌心里,然后,五指穿過她的指縫,十個指頭,緊緊地相扣,再次在她的耳邊,低低喃喃,卻帶著絲毫都不容質疑的霸道語氣道,“我這不在的這幾天,你老實呆在總統府里養傷,哪里也不要去。嗯~”
林子宜點頭,“嗯”了一聲,然后,側臉再次埋進男人頸窩里,很快,便沉沉地睡去。
……
厲默衍并沒有在F國的帝都久呆,在葉素素的情況稍微穩定之后,他便帶著葉素素飛回了M國,回了薔薇莊園。
林昊天看著被人抬下直升機的葉素素,臉色瞬間就蒼白了幾分,看著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的跟紙一樣,躺在擔架上一動不動的葉素素,眼眶里都不禁氤氳起一層薄薄的水汽來。
“厲默衍,你母親……她……她怎么啦?”林昊天看著臉色異常冷峻的厲默衍,聲音都有一絲的顫抖。
厲默衍掀眸看向林昊天,從他的眼睛里,他看出了這個男人對自己母親極度的在乎。
“子彈擊中了我母親頭部的顳骨,保住了性命,但是暫時陷入了昏迷。”厲默衍淡淡地解釋道,聲音里,沒有悲傷,只有堅定的信念。
他相信,他的母親一定會好起來,一定會醒過來的,因為,她還沒有認回女兒,怎么甘愿就這么離開,或者,一輩子睡下去。
林昊天逼退眼里的淚意,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是呀!二十四年的等待,二十四年后的重逢,他和她,都還沒來得及再續前緣,她怎么可以一直就這么睡下去呢。
“子宜和小溪呢?他們沒有跟一起回來嗎?”沒有看到林子宜和小溪,林昊天又追問道。
厲默衍好看的眉峰微微攏了攏,并沒有多做解釋,只淡淡地道,“等過段時間我再去接他們回來。”
看到葉素素如今的情況,再加上厲默衍隱晦的目光,林昊天不用猜,也能知道定然是這些他們去F國見林子宜和小溪的時候,遇到了大麻煩,所以,他只點了點頭,什么也沒有多問,大步跟在葉素素的擔架旁,一起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城堡里,Lisa看到被抬回來的葉素素,再看向幾步之后的厲默衍,一雙嫵媚的美眸里,透出駭人的殺意來。
“老板,讓我去殺了那個姓唐的女人吧。”待厲默衍走近,Lisa低頭,立刻毫不猶豫地道。
厲默衍狹長的眉梢微微一挑,悠悠地看向一旁的Lisa,“你確定你能殺得了唐颯?!”
其實厲默衍的語氣已經很明顯了,就是單憑Lisa一人個,絕對不可能是唐颯的對手。
Lisa抬起頭來,眼里的殺意,毫不隱晦,抵著后牙槽道,“我總有辦法讓那個姓唐的女人死。”
明的不行,來暗的,總可以吧!
厲默衍勾了勾唇角,伸手摸了摸Lisa一頭金色的卷發,嗓音徒然陰冷的猶如閻羅般地道,“我不用她死,而是讓她生不如死。”
傷了他母親和妹妹的人,他厲默衍,絕對不會放過。
……
總統府里,一個人吃過午飯,正當林子宜躺在偏廳的貴妃椅上,手里拿著電視遙控器,百無聊賴地調換著電視頻道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拿過來一看,是謝曉琳打過來的。
“喂,林子宜,你到底有沒有一點良心,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竟然也不跟我說一聲,你到底有沒有把我當成朋友呀!”
電話一接通,那頭謝曉琳劈頭蓋臉的聲音傳飛了過來,林子宜趕緊將手機拿得遠遠的,以免震破了自己的骨膜。
待到電話那頭安靜了下來,林子宜才又重新將手機貼回耳邊,一臉悻悻地道,“既然我沒有告訴你,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中彈又不是中彩票,她不想讓林子宜擔心,所以才沒有說的。
“李正告訴我的呀!”話落,謝曉琳停頓了一下,似乎又立刻反應過來了什么,又道,“如果李正不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林子宜很無辜地抿了抿唇,“我是打算等我好的差不多了再告訴你。”
謝曉琳在電話那頭嗤了一句,終是心有不忍,沒有再繼續為難林子宜了,“那你現在怎么樣了?”
“我現在挺好的呀!要不然怎么能跟你在這里打電話。”
謝曉琳聽著林子宜還算正常的聲音,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是呀!你現在可是總統先生心尖上的人,他哪里會讓你有事。”
林子宜唇角彎了彎,“要不你今天下了班過來陪陪我吧,我現在哪里也去不了,覺得自己快發……”
話音還沒有落下,林子宜的視線里,便躍入一個高大挺拔,卻是滿頭蒼蒼發白的身影,說到一半的話,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林子宜,你是讓下了班去總統府嗎?可是我有點怕總統先生,今天晚上,總統……”
“曉琳,我現在有事,待會再打給你,先掛了。”沒等謝曉琳回應,林子宜便徑直把電話掐斷,然后,有些吃力地從貴妃椅里站了起來,抬起頭來,看向朝自己走過來的一老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