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悅你嗎？好啊。”皙爾跪坐，身子前傾，冰涼的吻落在桑琮的唇上。
    都是冷的，兩個冰冷的人誰也溫暖不了誰。
    一個自私，一個傲骨，這兩個極端的人要怎樣能湊到一起相互傷害？
    是報復(fù)，也是發(fā)泄，皙爾咬著桑琮的嘴唇很很用力。不知是不是桑琮的血，也可能是她自己的。口腔里全是血的味道，讓人作嘔，她想吐。
    桑琮翻身，將皙爾壓在身下，喘著粗氣。
    目光灼灼，似乎要將皙爾連皮帶肉一起吞到肚子里面去。
    半晌，桑琮給皙爾蓋上被子：“好了，睡吧。”
    “王爺不要嗎？”皙爾冷笑，現(xiàn)在裝什么正人君子，該做的都做過，那些凌辱也受過：“你起來了，不打算宣泄一下？”
    桑琮抬起眼眸，只是給皙爾掖好被角：“柒柒，你再說一句話，我會讓你哭的很有節(jié)奏。”
    皙爾自然不敢挑釁桑琮，也不會辨別他話里的真假。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她剛剛真的在害怕。
    親上去的那一刻她就拼命想退出來，她不敢，桑琮也不會允許她退出來。
    “柒柒，怎樣……”
    桑琮抿著嘴唇，最后什么話都沒有說。他只用力摟緊皙爾，他要把她牢牢綁在身邊。
    皙爾還未睡，她聽得見營帳外鳥叫的聲音自然也聽見了那聲“柒柒”。
    若當(dāng)初，她知道當(dāng)年救下的那個人是攝政王，她一定不會把自己的乳名告訴他。不，她救都不會救。
    她會眼睜睜看著那些人追殺桑琮，如果可以她希望那些追殺桑琮的人可以把桑琮殺死。
    皙爾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龍涎香的味道，還有……一股說不清楚是檀香還是木香。總之，這一夜她睡得很熟。
    “這是什么香？”皙爾問。
    “安眠的，沒有副作用。”桑琮坐在皙爾旁邊，難得她對一件事物感興趣：“若對你的睡眠有幫助，明天本王差人多送點(diǎn)過來。”
    “不用。”
    桑琮輕輕嘆氣，將湯婆子塞進(jìn)皙爾的懷里。
    皙爾靠著床沿，指尖流經(jīng)的靜脈是熱的。但抵達(dá)到心臟時，卻是冷的。
    之后的幾天，皙爾變得乖巧。從不想著逃出去，只是手里抱著湯婆子，身穿狐皮大衣，嬌小的身姿都在狐皮大衣之下。
    軍營里都在傳：攝政王帶回來一個女人，亡國奴。
    帶回來女人沒什么，帶一個亡國奴也沒什么。但攝政王不僅把她帶回來，還要她做攝政王王妃。
    都想去探究一下這個女人，又無人敢上前。
    桑韶安拎著一只野兔，野兔又大又肥，圓溜溜的尾巴還在屁股那一動一動的。
    野兔身上沒有外傷，看起來活蹦亂跳，放到地上肯定就跑沒了。一定是桑韶安使了什么損招兒逮著野兔。筆趣閣
    都說狡兔三窟，哪有動物比人還狡詐的。
    “六哥，你看這野兔又大又肥，烤起來一定好吃。”桑韶安跑過來，野兔蹬了兩下腿：“最好吃的那一塊給六嫂，怎么樣？”
    “她不會吃的。”
    桑琮瞇起眼睛，想起皙爾拒絕他的樣子。
    他什么沒有給皙爾送過，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只要是能吃的東西他都想方設(shè)法往皙爾的營帳里送。皙爾從不多吃一口，就是抬起眼眸看一下都懶得。
    桑琮將兵器扔過來：“拿著，讓本王看看你最近有沒有偷懶。”
    “啊！六哥，六嫂肯定沒吃過野兔，本王這就去烤。”桑韶安拎著兔耳朵跑的飛快，一邊跑一邊說：“這皮不好剝，要下去弄一下。”
    莫邪在桑琮身后，筆直站著。
    他不聽，不看，不言，只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也是因?yàn)檫@個，桑琮才愿意把莫邪留在身邊。
    桑琮將兵器扔給莫邪，莫邪很穩(wěn)地接住放回原位。
    “你去總營那邊交代一些后面的事，羽軍該交給誰就給誰，本王要回府。”
    “是。”
    到底還是將兵權(quán)交出去，桑琮眸光流轉(zhuǎn)，任誰都不曾知曉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皙爾梳妝打扮，她收起了一身凌厲。都說刺猬是最碰不得的動物，刺猬也會為了生存拔光身上所有的刺，等待羽翼豐滿。
    戴好耳環(huán)，皙爾看向銅鏡里的自己。銅鏡的一角，桑琮進(jìn)入視線。
    “你來做什么，晚上還沒到。”
    “在軍營里委屈柒柒了，我們后天就回府。”桑琮半蹲下來和皙爾平視，皙爾的諷刺他裝作沒聽懂：“柒柒，本王定八抬大轎把你娶進(jìn)門。”
    曾有人說：習(xí)慣俯視的人突然和你平視，那他一定是往后退了好多步。
    皙爾輕笑，也答應(yīng)了：“好。”
    翻云覆雨，汗流浹背。
    搞不清楚是現(xiàn)實(shí)還是夢境，她看到了殷九，也看到了桑琮。最后是桑琮的臉在她瞳孔中放大，忍不住悶哼一聲。
    皙爾睜開迷離的雙眼，她想，她真臟啊。
    ……
    “你叫莫邪？”桑韶安上下打量莫邪。
    “回淮安王，是。”
    不卑不亢，少言少語。
    就這一瞬，桑韶安非常確定莫邪和他哥非常契合。他哥就喜歡做事利落，話少的人。
    但這樣的人他不喜歡，很沒意思。
    桑韶安瞇起眼睛，琢磨著莫邪的名字：“姓莫的可不多，你的名字好生奇怪。”
    “父母起的。”莫邪淡淡道。
    哦，好吧……
    桑韶安有些無聊，軍營里大多都對他恭恭敬敬，要么避而遠(yuǎn)之。而且最近很多除了羽軍之外的將，聽說是御前侍衛(wèi)派來的人。
    那皇帝拿了兵符也要逐一拆散羽軍，這樣才不會成為桑琮的羽翼。
    帝王之家，就是這樣算計過日子。誰精明，誰就是贏家。
    “打野兔嗎？”桑韶安戳了下莫邪，感覺莫邪伸手也不錯，可以比試比試：“我剛打一只，挺好吃的，還想再吃一只。”
    “王爺小心些，最近不太平。”
    莫邪變相拒絕，也是在提醒桑韶安。
    桑韶安“嘖”了一聲，他六哥身邊的人一個比一個無趣。他桑韶安怕過誰？除了他哥，他誰都不怕。就是坐在皇位上的那個九五至尊，他也沒怵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