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車里只剩下沉默。
但是顧念卿猶覺不爽,將自己放在床頭柜上的合同,帶到岑惜年所在的書房。
語氣似乎猶為遺憾:“可惜了,但凡你有能力點,我就把股份轉給你了。”然后當著岑惜年的面,將已經簽好自己名字的股份轉讓合同丟進碎紙機,讓岑惜年看著幾千個億離他而去。
顧念卿愉快的拍了拍手掌上不存在的灰,愉快而又飄飄然而去。
只留下一臉冰霜的岑惜年,眼神陰暗的盯著那碎紙,不知在想什么。
正當這時,手機電話響起。
看到來電顯示,岑惜年臉上的陰翳不自覺的收起:“暖暖,怎么了?”
“惜年哥哥,卿卿今天是不是生我的氣啊,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說話比較直,大大咧咧的,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卿卿又比較敏感,要是我這人哪句話傷到她了,你就幫我道個歉,可以嗎,哥哥。”
然而,這句話只會讓岑惜年下意識覺得,顧念卿玻璃心,聽不得別人說她不好。又加上今天顧念卿這一系列的舉動。
所以岑惜年反而輕聲安慰她:“不用理這種事,是她從小被嬌生慣養的,從來就聽不得別人說她的不好,你沒有任何問題。”
溫暖今天的心最終從岑惜年這里得到了安慰,聲音甜的可以拉出絲來:“哥哥你對我最好啦。”
最后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哥哥,有一個親子節目組邀請我們一家當常駐嘉賓,他們好像還缺一組嘉賓,你要不要帶卿卿和孩子一起參加啊,正好我們兩家人可以聚一聚,而且這種真人秀最容易培養感情了。”
岑惜年的眸子一道光劃過,也沒等詢問顧念卿和岑欽的意見,就直接答應了:“好啊,我們參加。”
溫暖似乎對這個回答也很高興:”那真的太好了。”
所以顧念卿第二天睡到自然醒的時候,意外的在餐桌上見到了岑惜年,早知道,平時如果不是顧念卿刻意早起,不想讓岑惜年一個人吃早餐,但凡晚一點,就見不到岑惜年這個人。所以顧念卿想,這人是聽懂了自己的話,明白自己能力有限,準備主動辭職,回歸家庭了?
這人就像昨天沒有發生任何事一樣,還主動對顧念卿說了一句早安,又吩咐阿姨將給顧念卿準備的早餐端過來。
顧念卿無所謂,喝著阿姨熬到滲米油的小米粥。
沒過一會兒,欽欽也下來了。
岑惜年竟然也破天荒的主動說:“兒子,起來啦。”
欽欽當時人都僵在樓梯上,整個人透著不可置信,爸爸竟然會主動和他打招呼,揉了揉眼睛,又搜了搜耳朵,才敢確信,爸爸是真的在主動和自己打招呼。
欽欽的嘴角都咧開了,想要壓抑心中的高興,卻能看出,他真的高興又激動:“起來了。”
可是他還是沒忘了說:“媽媽,早上好。”
才又和岑惜年說:“爸爸也早上好啊。”
在餐桌上時,岑惜年還破天荒的問起了欽欽在學校的情況。
欽欽臉上的笑容就沒有下去過,主動分享在幼兒園的發生的覺得有趣的事。
看得出來岑惜年有在十分努力的捧場。
等到幾個人都吃完的時候,岑惜年突然又開口:“我知道我以前為了工作,經常忽略你們,昨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才發現我對你們有太多的虧欠了,以后我一定所以的事情都以你們為主,工作為輔,所以老婆欽欽,可不可以給我一次補償的機會。”
顧念卿冷笑一聲,不過是不想放棄現在手中握有的權利罷了,何必說的如此的冠冕堂皇。
然而,岑惜年是懂顧念卿的軟肋的。
他以一種平等的姿態,和欽欽說:“現在有一個節目組想要拍一個親子類的節目,可以一家人一起,欽欽,可以給我這個機會,讓我多多的陪陪你和媽媽嗎?”
顧念卿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
然而,欽欽的眼中,是渴望,是想對父親的靠近。
終究,母親和父親這兩個角色。誰都無法替代對方的。
然而,欽欽還是想要征求媽媽的意見,小朋友的眼睛里雖然盡是渴望,但是依舊詢問媽媽:“媽媽,你想去嗎?如果媽媽你去的話。我就同意去。”
岑惜年的眼中閃陰霾。
最終。顧念卿在心里嘆了口氣,臉上卻揚起笑容:“媽媽當然同意和欽欽一起玩兒了。”
愿望達成,欽欽再也不是小大人模樣,高興的蹦了起來。
一手牽著爸爸一手牽著媽媽,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上車也舍不得分開。
當欽欽說起自己在全校是第一名時,其實并非想炫耀,只是想讓爸爸夸夸自己。
而岑惜年卻無動于衷,顧念卿一邊嘴角勾起,面露諷刺時,他才像是反應過來什么,夸了句不錯。
顧念卿知道他想的是什么,想的是欽欽只不過是拿一個幼兒園第一,有什么可夸的。
可是他從來不看在同齡人中,可以把千以內的加減法算出來,可以用流暢的牛津腔和英國人進行正常的日常交流,其實已經是十分優秀了。
可能是不太想聽欽欽分享的事,但是又不能表現出不耐煩,所以他主動問:“慕慕在小六班怎么樣,有沒有人欺負她?她在全校成績好嗎?”
這樣的問題讓欽欽有些無措與失望,但是還是禮貌的回答:“我和慕慕不在一個班,所以平時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樣,她的成績在全校排二十幾名。”
卻見自己的爸爸滿意的點了點頭:“慕慕很聰明,女孩子有這樣的成績很不錯了。”可是欽欽說自己是全校第一的時候,他的反應可不是這樣的。
隨后又語重心長的教育欽欽:“平時在學校的時候,要多關心慕慕,慕慕是女孩,你是男子漢,要保護她,不要讓她被別人欺負。”
有些事情,當著孩子的面,顧念卿不好說。
等欽欽被老師領進校門,顧念卿臉上的笑意立馬消失。
她的語氣冰冷:“別人的孩子你倒是挺關心,知道她在哪個班,關心她有沒有被人欺負,但是你知道你兒子是在哪個班嗎?你知道他們班主任長什么樣嗎?你關心過他有沒有被欺負嗎?欽欽上學以后,你來接送過一回他嗎?給他開過一次家長會嗎?我覺得每次我去給欽欽開家長會,別的家長估計都覺得我喪偶了,慕慕那邊,你怕是接送過不知道多少回了吧,給她開過家長會嗎?這么喜歡在兒子面前提慕慕,不如你給慕慕當爸爸去吧。”
一聲聲怒懟,將岑惜年說的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