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猙獰地看著我,那雙眼睛布滿了血絲,甚至可以看到充斥的血液正流淌出來。</br> 那股怨恨之意,比剛才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黑氣還要濃郁多得多。</br> “此生不弄死他們誓不投胎!”</br> 我沒說話,忽地蔡太賢爬起來抓著手電筒朝我腦袋砸來。</br> 這條咸魚,居然被怨氣影響了!</br>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他的臉上,眉頭緊鎖。</br> 蔡太賢的意志這么薄弱,還好我有防備,否則剛才就要被他砸到腦袋了。</br> “老蔡,你瘋了?”</br> 我轉頭看向女鬼,冷道:“收起你的怨氣,別逼我再動手,對你沒好處。”</br> “哼!”</br> 女鬼冷哼了聲,身上的怨恨之氣終于減緩了許多。</br> 我食中指放到眉宇間,凝聚精氣神于指尖。</br> “我瘋你大爺!”</br> 蔡太賢又撲上來,我用木劍擋了下,食中指點在蔡太賢前額。</br> 他打了個冷顫,愣在當場,呆若木雞地盯著我。</br> 隨之像骨頭軟了似的,直接癱軟在地。</br> 非要跟著我來,這回夠嗆吧?</br>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說跟著我混。</br> “說吧!”</br> 我看向女鬼。</br> 女鬼沉默了半晌,似乎在猶豫什么,或者是有什么難言之隱。</br> 不管是多丟人的丑事,一旦說出來,丟人的還是自己。</br> 她應該在掙扎這個。</br> 但人都死了,還要什么面子?只要能手刃仇人,不擇手段的事都要做。</br> “我們是親人……”</br> 開口就是個爆炸消息,讓我眉頭微蹙。</br> 聽著她講述那驚心動魄而又丟人的家丑,我是真愣了。</br> 事情的真相往往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br> 出軌是出軌,但這種出軌,實在突破道德底線。</br> 我眼前的紅衣厲鬼,跟剛才的男鬼是兩夫妻,但不是這棟別墅的主人。</br> 別墅的主人,也就是目前被抓起來的兇手,是紅衣厲鬼的妹夫。</br> 她們是孿生姐妹,事情沒爆發之前,姐妹的感情很要好,不管是生活上有困難,還是人情上有什么需要幫助,妹妹跟妹夫都對他們家很照顧。</br> 說起來就是其樂融融的兩家子,紅衣厲鬼對那種生活很滿足,即使每天還為一日三餐奔波勞累。</br> 可是看到妹妹幸福,還嫁了個有錢老公,她打心里高興。</br> 然而來之不易的幸福,總是很輕易就被破壞。</br> 就像一大鍋等著開飯的粥掉下一顆老鼠屎。</br> 案發前一晚,紅衣厲鬼本在公司加班,但因為肚子不舒服,便請假提前回家。</br> 回家路上經過妹妹家,因為兩公婆也打算在市郊買房,但首付款還差些,所以老早就跟妹妹商量好,交付首付的百分之三十由妹妹借給她。</br> 平時上班沒什么時間過來,早上又不能隨便開口借錢,所以下班回家之前,紅衣厲鬼就跑到別墅里找妹妹。</br> 結果不找不知道,到了妹妹的別墅,竟發現男鬼也在,并且兩人開著燈,在大廳里風流快活著。</br> 當時的紅衣厲鬼看到那一幕,腦袋一片空白。</br> 起碼那兩個小時,她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br> 之后哭著跟男鬼大吵一架不說,還鬧著要跟其離婚,說男鬼禽獸不如。</br> 女人總以為自己愿意付出所有一切,生活即便再苦再累,忍忍就過去了,不去跟別人攀比自己的男人如何如何。</br> 然而在生活的窘境下,竟然家還做出那等令人難以忍受的事來。</br> 她對男鬼充滿了絕望,甚至心生怨恨,恨不得殺了他。</br> 直到男鬼肯跪下求饒,并發誓保證不會再有第二次。</br> 雖然男人發誓總給女人不信任的感覺,可是有些女人還是愿意相信的。</br> 直到案發的那晚,紅衣厲鬼對男鬼徹底絕望,是不死不休的那種絕望。</br> 不僅僅是對男鬼,還有她妹妹、妹夫。</br> 曾經網絡有出現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出現,她們可能會找一對孿生兄弟結婚,可能會沒那么又挑剔。</br> 評論區總是有人會問,兩姐妹長那么像,晚上會不會認錯人?</br> 當然,只是網絡上的言論。</br> 可紅衣厲鬼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竟會發生在自己身上。</br> 男鬼跟她妹妹的事被暴露,這是男鬼跟她說的。</br> 兇手呢?只有一個要求。</br> 你給我戴帽子,我也要給你戴帽子。</br> 事情荒誕到了這個程度,當時紅衣厲鬼徹底崩潰。</br> 她甩了男鬼四五個響亮的耳光,并拒絕了那個荒誕的要求。</br> 可是一旦被人惦記上,又怎么會輕易放過她呢?</br> 男鬼下了安眠藥,而后把紅衣女鬼帶到別墅里,四個人上演了一系列兒童不宜的事件。</br> 并且她妹妹還是在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br> …………</br> 倫理、道德底線,完全喪失!</br> 剩下的只有風流以及索取,不斷地追求新鮮的東西,刺激著那三個變態的心理。</br> 聽完紅衣厲鬼的闡述,我都恨得咬牙切齒。</br> 那算什么?</br> 已經不是“賤人”兩個字可以表達得出的事。</br> 我不做多評價,有些字眼不能出現。</br> 之后的事也說了。</br> 醒來后的紅衣女鬼跟男鬼還有兇手打了起來,妹妹耐心勸說。</br> 但她所謂的勸說,跟以后四個人在一起生活什么的離不開。</br> 就是勸紅衣厲鬼也跟她一樣,盡快接受男鬼和兇手,那樣會給生活帶來很多新鮮的東西。</br> 在幾人拉扯下,兇手情急中拿了個煙灰缸砸中了男鬼的腦門,剛做過運動的男鬼,當場死亡。</br> 當時兩姐妹嚇得不輕,紅衣厲鬼也找到借口,說要兇手殺人償命。</br> 兇手怎么會讓她如愿呢?</br> 在離開大廳時,不知道他從哪找了一把鐵鏟,用鐵鏟把紅衣厲鬼當場敲死。</br> 當時的妹妹已經嚇傻了,在兇手到院子里埋藏尸體時,她還報了警。</br> 結果在掛電話時被兇手看到,兩人再次爭吵以及追逐,大廳內所有的家具、電器都被翻亂,最后被兇手用美工刀割了脖子。</br> 后面的事情跟我了解的差不多。</br> 整件事說出來,給我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很強的壓抑感。</br> 有些人愿意為某些不合理的要求妥協,但有的人會頑強抵抗,或者極其反感。</br> 紅衣厲鬼終究不是自己的妹妹那樣水性楊花,所以她到死也不愿意妥協。</br> 在聽他們的故事中,我慢慢地放下了桃木劍。</br> 不是我心軟,而是我還有弱點。</br> 人性的弱點,不就是人性嗎?</br> “閉嘴,你這個賤人,如果不是你,我們都不會死,如果不是你不同意,我們比任何人都要幸福!”</br> 男鬼在我身后不遠處大吼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