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等到楊逍來換取功法，王希堯就離開了天心閣趕往峨眉山。
    立好了規矩。
    只要規矩在，天心閣就會正常運轉。有沒有王希堯在都是一樣。
    換功法，云兒和紀曉芙一樣可以處理好。
    ……
    靜玄師太和貝靜怡帶著周芷若來到勉縣天心閣。
    云兒說道：“芷若妹妹，少爺不在。”
    周芷若驚訝道：“希堯哥哥不在？他去了哪里？”
    在周芷若的記憶中，王希堯就沒有離開過漢水勉縣。
    論“見多識廣”，周芷若覺得王希堯還不如自己。畢竟，王希堯可沒自己去過的地方多啊。
    云兒笑著說道：“少爺去了什么地方，我哪知道。等少爺回來，你自己問他就是。”
    周芷若點頭說道：“云兒姐姐，我這次回來，是想要跟隨希堯哥哥學劍。”
    云兒說道：“學劍啊？沒有問題。芷若妹妹，就算少爺不在，不是還有我和紀長老嗎？想學劍，我們就可以教你。”
    周芷若、靜玄師太，貝靜怡面面相覷，她們終于知道了天心閣的執法長老姓紀。
    天心閣的執法長老實在是太神秘。
    她每次出現，都是穿著黑色的斗篷衣，戴著面罩，沒有人見過她的真面目。
    只聽說話的聲音，可以確定她是個女子。
    周芷若點頭說道：“好啊。希堯哥哥回來之前，我就跟著云兒姐姐學劍。”
    云兒和紀曉芙都是人劍合一的境界，教周芷若劍術，綽綽有余。
    周芷若帶著靜玄師太和貝靜怡回到自家的小院。
    ……
    第二天上午。
    靜玄師太說道：“小師妹，你安全到家，我們該回峨眉山了。”
    周芷若說道：“靜玄師姐，你和貝師姐就多住一些日子嘛。又不是非要在山上才可以修行練劍。回峨眉山，不急。”
    貝靜怡笑著說道：“小師妹，你靜玄師姐從小就是在山上居住，偶爾下山，還住不慣呢。你留在這里好好學劍，可不要讓師父失望。”
    周芷若點頭說道：“靜玄師姐，貝師姐，你們回去告訴師父，我一定會用心練劍。只要劍術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我就回峨眉。”
    貝靜怡笑著說道：“好。我們等著小師妹你學成歸來。”
    ……
    有周芷若在，天心閣就熱鬧了許多。
    宋青書幾乎忘記了來天心閣學劍的初衷，整天就是跟在周芷若身邊獻殷勤。
    討周芷若歡心。
    周芷若這小姑娘，顏值高，乖巧，是討人喜歡。
    王希堯就不討厭她。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少年人獻點殷勤，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
    宋青書的獻殷勤，就不是普通的討好，簡直就有些過分，都快成為舔狗了。
    周芷若是來學劍，可不想被其他的事情分散了精力。她對宋青書有些不喜，又顧及他是宋遠橋的兒子，不好直接拒絕。
    周芷若正在練劍。
    宋青書又來了：“芷若妹妹，我知道一個好玩兒的地方。要不，我們一起去吧？”
    宋青書說話，讓周芷若不能專心。
    周芷若柳眉微微一皺，說道：“宋師兄，我從小在勉縣長大，我比你熟。你要是覺得好玩兒，就一個人去。我還要練劍呢。”
    云兒來到宋青書的身后，冷聲說道：“宋青書，你又來打攪芷若。基礎劍術，你練會了嗎？”
    宋青書說道：“基礎劍術，我八歲就練會了。”
    云兒嗤笑道：“是嗎？你那也叫練會？拿起你的劍，和我練一練。我也用基礎劍術和你過招。”
    王希堯離開的時候，囑咐過云兒，一定要嚴格督促宋青書練劍。
    不聽話，就狠狠教訓，不用顧忌他的身份和背景。
    只要不打殘了就行。
    體罰學生，犯法？
    古時候可沒有這個說法。
    宋青書一臉自信，說道：“好。那就請云兒姐指教。”
    天心閣的其他劍術宋青書還沒有練成，可是說到基礎劍術，不就是小孩子練的玩意兒嗎？
    誰不會？
    宋青書還就不信了，云兒能把基礎劍術練出花來不成。
    周芷若停下練劍，站在一旁觀摩。
    宋青書拔出長劍，用基礎劍術向云兒進攻。
    云兒也是用基礎劍術，輕易就化解了宋青書的一切攻勢。
    “弱，弱，你真的太弱了。”云兒用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瞧好。基礎劍術，該是這么用。”
    云兒崩掉了宋青書的劍，把基礎劍術耍了一遍。她施展出來的劍招，和宋青書是一樣，但是又完全不同。
    她就像是一個素描大師，拿起鉛筆隨意在紙上畫了幾筆，就將功底給顯現出來，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境界美感。
    云兒盯著宋青書，說道：“宋青書，你的劍術，真是一塌糊涂，你爹和張真人讓你來天心閣，是學劍。不是讓你來追女孩子。你要是再敢打攪芷若練劍，我就送回武當。到時候，你學藝未成，被趕出天心閣，你有什么臉面回武當？”
    宋青書說道：“云兒姐姐，青書知錯了。”
    云兒說道：“你以后每天早中晚各練基礎劍法一百遍。每一次出劍，都要用心，要專注。走！”
    宋青書沖著云兒和周芷若抱了抱拳，灰溜溜地走了。
    周芷若感激道：“謝謝云兒姐姐為我解圍。我是真的不好趕宋師兄走。云兒姐姐，其實宋師兄，人不壞。”
    云兒說道：“我沒有說宋青書是壞事人。道理，他都懂。我和少爺說了他不止一次。他每次都知錯認錯，但就是不改。真擔心宋青書會走入歧途。”
    以宋青書的性格，是很容易走入邪道。
    一旦走錯了路，就會很難回頭。除非受到重大的精神刺激，大徹大悟。
    ……
    縣衙。
    趙敏心靜如水，寫完了《論語》中的最后一個字，吐出一口濁氣。
    放下毛筆。
    趙敏輕聲說道：“心靜，心正，仁義。我終于找到了感覺。”
    養浩然氣需要的精神狀態，趙敏現在肯定是達不到。但是她有了一點感覺和心得，就是一個巨大的進步。
    看著書桌上寫滿了小楷字跡的紙張。
    趙敏說道：“我這些日子，共計抄錄了七十六遍《論語》。”
    用小楷抄《論語》，要是做到了專心的程度，其實是非常消耗心神。脫離了專心的狀態，就會覺得身心俱疲。
    趙敏休息一會兒，抽出掛在墻上的佩劍，來到院子里。
    開始練劍。
    基礎劍術，養吾劍，劍招她早就熟悉。多日不練劍，再次拿起劍，還有點不適應。
    果真是三天不練手生，三天不念口生。
    很快，趙敏就找到了練劍的感覺。基礎劍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練。
    當換成養吾劍的時候。
    “嗯？”
    趙敏一愣。
    養吾劍練起來，為何如此順暢？之前，自己不是覺得別扭嗎？
    練完了劍術。
    方東白說道：“恭喜郡主劍術有了精進。再過不久，郡主的劍術就可以達到入微境界。”
    不知什么時候，苦頭陀范瑤、阿三、方東白、玄冥二老，都站在了旁邊。
    趙敏練劍的經過，他們肯定是看到了。
    范瑤的聲音依舊沙啞：“恭喜郡主。”
    趙敏笑著說道：“抄錄《論語》真的有用啊。王希堯沒有欺騙我。我該是去天心閣見王希堯了。”
    ………
    趙敏剛踏進天心閣的大門，就見到了周芷若。
    趙敏心中暗道：“天心閣什么時候來了一位如此漂亮的小姑娘？”
    其實，趙敏和周芷若的年紀相差不到一歲。
    只是趙敏是郡主，高高在上太久，她忽略了自己也是一個小姑娘。
    “你是誰？”趙敏說道。
    周芷若盯著趙敏，反問道：“你又是誰？”
    趙敏剛要生氣，不過好像想到了什么，深吸了兩口氣，讓情緒平復下來。
    趙敏喃喃自語：“心靜，心正，仁義。我不能和個小丫頭一般見識。”
    周芷若見她嘟囔著，問道：“你在說什么？”
    趙敏微笑說道：“沒什么。我來見王希堯。”
    周芷若說道：“希堯哥哥不在。他可能要過些日子回來。你先請回吧。”
    趙敏說道：“不在？我可是給了三十萬兩銀子的束脩來學劍……好吧，既然王希堯不在天心閣，就算了。等他回來了，我再來。”
    趙敏算計著日子，王希堯離開了多久，她就要把這些日子補回來。
    可不能一年之期到了就離開，她趙敏不是傻子。
    ………
    峨眉派大殿。
    滅絕師太和一眾峨眉派弟子，警惕地看著王希堯。
    王希堯一身白衣。
    干凈，樸素。
    “王希堯，你來干什么？”
    滅絕師太冷聲問道。
    王希堯一臉平靜，說道：“滅絕師太，我為何來，你自己不清楚嗎？”
    滅絕師太心中一震。莫非，王希堯知道是自己用計謀搗毀了成都的天心閣？
    不可能。
    王希堯不會知道。
    滅絕師太思維電轉，自認為沒有留下任何破綻。
    王希堯點頭說道：“不得不說，滅絕師太你的心理素質不錯。到了現在，你都還能做到面不改色。師太，敢問你今年多大？是什么時候出生的？”
    滅絕師太臉色一邊，呵斥道：“王希堯，你問貧尼什么時候出生作甚？”
    王希堯說道：“我想要看看，咱們兩人的八字是不是天生相沖，命格相克。天心閣和峨眉派按理說該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是你一而再地找我麻煩。你是不是有病啊？今天我來，是來討公道。成都天心閣的損失，你必須加倍賠償。”
    滅絕師太憤怒道：“王希堯，你血口噴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王希堯看了丁敏君一眼，笑著說道：“滅絕師太，你不會以為我沒有證據，是來詐你吧？實話告訴你，我來峨眉派已經有七八天。這七八日以來，你們這些人說了什么話，吃了什么食物，什么時辰起床、睡覺、練劍……我都清清楚楚。”
    “可惜啊。滅絕師太你做事還是不夠謹慎，你用計謀搗毀成都的天心閣，此事丁敏君知道。丁敏君嘴巴不嚴實，沒有學會慎獨。她今天上午親口說過，是你用了‘借刀’之計，搗毀了成都的天心閣。”
    王希堯怕冤枉了峨眉派。
    因此，就在峨眉派隱藏了七八天。
    他可是啃了七八天的干糧，終于確認了是峨眉派搞的鬼。
    滅絕師太瞪大眼睛，目光中帶著憤怒和驚恐。王希堯隱藏在峨眉派七八天，自己竟然沒有一點察覺。
    真是細思恐極。
    王希堯說道：“你們搶走了天心閣的三萬兩銀子。滅絕師太，你要還歸還六萬兩銀子，再陪趙杰、楊至、劉川、程志鵬每人一萬兩銀子的湯藥費。共計十萬兩銀子。給了銀子，此事就算揭過。”
    十萬兩銀子。
    峨眉派肯定拿得出來。
    中原六大派，是最頂尖的江湖勢力。不說富可敵國，但是多少有些積蓄。
    滅絕師太一臉鐵青，悲憤道：“十萬兩銀子？沒有！王希堯，我們沒有拿你天心閣的銀子。峨眉派一兩銀子都不會給你。你就死心吧。”
    王希堯嗤笑道：“滅絕師太，你這個人，沒什么能力，偏偏野心極大。你練武學劍數十年，修為還不到江湖一流。你能有今日的江湖地位，不過依仗倚天劍之利。沒了倚天劍，你什么都不是。我要是你，就專心修行，提升實力，不會上躥下跳，到處惹事。都是一派掌門人了，還那么不穩重。”
    驅除韃虜，光復漢人河山。
    將峨眉派發揚光大。
    剿滅魔教。
    是滅絕師太的志向。
    嗯。
    現在可能還要加一條，搗毀天心閣。
    有野心，有志向，是好的。
    但是要有相匹配的能力和心性才行。否則，能力不夠，野心極大，就會遭到反噬。會有劫數。
    王希堯拔出木劍。
    一劍劃出。
    劍氣閃過。
    王希堯用的劍氣，不鋒利，但是蘊含著炸勁兒。只要劍氣受到了物體的阻力，炸勁就會爆發出來。
    嘭！
    劍氣炸開。
    整個大殿里一片狼藉。
    氣勁刮得眾人面頰生痛。
    木劍歸鞘。
    “滅絕師太，我不是來和你商量，是來通知你。好在你們沒有殺我天心閣的人，否則，峨眉派不會輕易過了這一劫。”
    “三日之后，我來拿銀子。若是不賠償天心閣的損失，我就摧毀峨眉派的亭臺樓閣和大殿。到時候，你滅絕就帶著弟子們去住山洞吧。”
    王希堯說完，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