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都把嘴給我閉上!”隨著一聲大喝,整個會議廳立刻一片寂靜,大家定睛一看原來是四海幫的龍頭楊光南。</br> 楊光南站起身來雙手拄著桌面,沉聲說道“我只想問在坐各位一句話,如果有一天蕭南天指揮黑旗對付我們,試問我們其中哪一個幫派有把握戰勝?是你?是你?還是你?”楊光南用手指著剛才幾個反對的老大質問道,楊光南仗著四海幫的江湖地位態度甚是囂張,所以對這些整體實力不如四海的黑幫在言語是毫不客氣。</br> “蕭南天的南天集團的實力相信大家都很清楚,在臺南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滅掉了三聯社,在臺北對付三合會更是冷酷霸道。如果消滅三合會只是黑道的爭端也就罷了,但是你們知道不知道曾經的雷氏集團現在已經姓蕭了。你們以為這只是蕭南天在臺北黑道插足的第一步么?你們以為這只是蕭南天背后的臺北當局對付我們的第一步么?”楊光南朗聲說道。</br> 楊光南的話語像一個個重磅炸彈一樣投在反對人的耳朵中,很多人都沒有想過為什么蕭天在消滅三合會后可以那么順理成章的并構雷氏集團,如果這一切沒有臺北當局在后面運作簡直是不可想象的。黑幫火拼的結果只不過是摧毀原有勢力,接管原有勢力所擁有的地盤,但是像蕭天這樣把三合會所有優良資產接管的如此徹底的黑幫火拼在臺灣黑道歷史上還是第一次。</br> 其實在坐的很多黑幫大哥不知道,吞并雷氏集團并不是蕭天的第一次,當初在臺南消滅三聯社的時候也是一樣,如今吞并雷氏集團只不過是歷史的重演而已。不過從另一個方面也說明雷氏集團所擁有的三合會在江湖上還是有一定地位的,但是蕭天消滅三合會進駐臺北黑道的勢力圈才真正讓其他黑幫感到可怕。</br> 葉明財聽到楊光南頗有煽動性的話故意裝成若有所思的點著頭,引得其他黑幫大哥也都頻頻點頭附和著楊光南。葉明財知道楊光南的話才抓住了這些黑幫大哥的心理弱點,從另一個方面樹立他們的危機意識才有可能在這次大會上達成共識。</br> 楊光南剛剛坐下,豹哥王知強又站了起來,朗聲說道“我是非常同意南哥的看法。蕭南天的黑旗軍想必大家只是聽說過,沒見過,不知道他們的厲害。前些日子我去了趟日本,見到了山口組的大哥。你們知道他們口中是怎么形容蕭南天的黑旗軍的么?他們用了一個詞!”</br> 王知強沖大家伸出一根手指虎目瞪圓了望著四周的大哥們,整個會議室沒有一點聲音,王知強接著沉聲字字落地有聲的說道“魔-鬼!”</br> 在座的所有黑幫大哥都知道山口組在國際黑幫組織上的地位,一年前蕭天和山口組的那場血戰很多人也都是道聽途說而來,真實的情況已經被大大的虛化了,所以很多人都認為那只是無聊之人編造出來的謊言。但是今天聽了王知強的一番話,大家才真正了解到蕭天黑旗軍的恐怖。</br> 本來已經坐下的楊光南冷笑道:“我想黑旗軍的強悍不用豹哥再形容了吧,大家都知道山口組的份量。我想即使今天在臺灣黑道實力強勁的竹聯鐵軍如果和南天的黑旗軍對戰的話,恐怖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吧?”說完楊光南頗有深意的望了一眼齊進。</br> 本來一臉微笑地聽著各路大哥慷慨沉詞的齊進,聽到楊光南話中帶刺的言語,輕扣桌面的手指稍一遲疑,接著又開始有節奏的輕扣著,臉上還是那目空一切的微笑,仿佛沒有聽到楊光南的話一樣。</br> 齊進雖然不計較,但是后面坐著的三豹可忍受不了,脾氣暴烈的老二烈豹首先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操!楊光南你他媽的說話注意一些,別拿竹聯當四海,我們沒有你們那么沒用。”</br> “你說誰呢?你再說一遍!”這個時候楊光南背后的四海幫幾個大哥也站了起來齊聲喝道,使得本來氣氛溫和的會議廳立時變得劍拔弩張,因為楊光南德一句話使得會議室的氣溫降至冰點。</br> 大家都清楚竹聯和四海是宿敵,雖然最近幾年很少聽到竹聯和四海發生大規模火拼,但是小規模的沖突卻從未中斷過,據說前些日子竹聯和四海還發生過一次規模比較大的火拼,雙方互有死傷,今天楊光南的話頭擺明了是想報復竹聯。</br> 聽到會議廳里面的氣氛陡然一緊,在外面站著的四海幫小弟及其他幫派的小弟立刻神經一緊,都往會議室的門口跑去。</br> 本來在外面拿望遠鏡監視度假村情況的反黑組警員看到度假村內情況突變,立刻報告了組長黃俊偉。黃俊偉立刻接過望遠鏡望去,就見那些黑幫手下向是匯聚的溪流一樣朝會議室涌去,顯然會議廳里出了狀況。</br> 黃俊偉放下望遠鏡,命令道“告訴大家準備好,有情況立刻沖下去抓人。”</br> “是,組長!”眾警員答道。</br> 此時會議廳里爭吵聲越來越大,如果不是進入會議廳前各幫人馬就把武器上繳了的話,此時恐怕早已經動起手來了。竹聯三豹俱是行伍出身,脾氣一點就著,在竹聯養成的作風使得每個人都不把除竹聯外的黑幫放在眼中,即使對方是四海幫的龍頭也是一樣。</br> 齊進依然是那副表情,嘴角帶著一絲微笑望著會議廳里劍拔弩張的局面,竟然絲毫沒有出面制止的意思。齊進如此,楊光南更是一幅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任由自己的手下和三豹互相對罵。</br> 葉明財連忙站起身來,望著雙方的人馬,沖楊光南和齊進低聲無奈地說道“兩位老大,別忘了我們今天是為什么來的,事還沒談好怎么自己先斗起來了?不管大家以前有什么恩怨,都放下,一切以大局為重啊?楊老大!進哥!”</br> 楊光南望了望葉明財近乎于哀求的眼神,又望了望齊進,楊光南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一看見齊進那副悠閑到家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仿佛他不是來參加這個黑道大會的,而是來度假看這些人笑話的。</br> “是他們的人先挑的事!”楊光南劍眉一斜,冷漠地說道,一下子把皮球又踢給了葉明財。</br> 葉明財見楊光南不肯讓步,連忙來到齊進身邊俯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進哥!看在我的薄面上,先不要和四海爭了。”</br> 齊進用手輕揉了一下雙眼,笑了一下點了點頭。</br> “謝謝進哥~!”葉明財謝道。</br> 就見齊進右手一擺,三豹見齊進下了停止的命令立刻不再說話,氣呼呼地又坐回到座位上。楊光南見竹聯先收兵了,沖自己手下使了一個眼色,四海的人馬也漸漸平息了。</br> 會議廳內盡管空調開的很大,但是還是有很多黑幫的大哥們拿出了自己的手帕輕輕地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竹聯和四海的恩怨是幾十年的,一旦發生大火拼必然會連累這些幫派的大哥們,所以每個人都在這個會議中間的插曲捏了一把汗,見整個沖突有驚無險的渡過了,不少人都長吁了一口氣,包括葉明財。</br> 葉明財見雙方的沖突都平息了,沉聲說道“請各位大哥先放下彼此的恩恩怨怨,一切以大局為重。我們共同的敵人不僅是在座的各位,而是蕭南天。對于我們這個共同的敵人,不知道天道盟的尤老大怎么看?”</br> 葉明財見天道盟的尤雄依然沒有表態,索性轉移大家的視線讓大家把焦點都集中在尤雄的身上。</br> 尤雄神態傲慢地把口中的口香糖吐到了地上,笑著說道“我今天只帶兩個耳朵過來,老爺子知道我魯莽,所以告訴我多聽少說。”</br> 葉明財聽到尤雄的話頓時一愣,這擺明了天道盟不想加入這個聯盟,來參加這個大會純粹是為來個給牛浦幫面子。葉明財不禁面露不愉之色,其他黑幫的老大聽到尤雄的話都紛紛竊竊私語起來。</br> “不過老爺子托我帶句話轉給葉老大和其他各位龍頭。”尤雄說道。</br> “什么話?”葉明財眉頭一挑問道。</br>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不要為一己之私讓所有人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尤雄收起慵懶的態度沉聲說道。</br> “哦!是么?”葉明財冷笑道“陳老爺子還托尤老大轉達什么旨意過來啊?”言語中已經能夠感覺到葉明財在努力壓制自己心中的怒意,只因為對方說話的是天道盟所以他引而不發,否則換了任何一個幫派敢說這樣的話都逃脫不了被滅的命運。因為剛才尤雄的那番話擺明了說牛浦有一己之私,葉明財聽得十分不順耳,其實在坐的很多人都看出來了。</br> 但是葉明財的底線是你可以知道,但是你不可以說出來,說出來就是死!</br> 這個時候尤雄突然站起身來,傲慢地說道“我們老爺子最后的一道旨意對我說,當你說完這些話的時候,你就可以走了,因為你會因為這句話被當成一個不受歡迎的人。”</br> 說完,尤雄披上手下遞送過來的風衣,戴上墨鏡,在手下的簇擁下出了會議廳的大門,揚長而去。m.</br> 氣得怒容滿面的葉明財右手握拳狠狠地砸在了會議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會議室頓時陷入死一般的沉靜,唯一與之不和諧的也許就是齊進的微笑了。</br> 。_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