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臺北郊區,一輛轎車內,一男和一女。</br> “這是印度傳過來的一種毒藥,人吃了以后毒性三天后才會發作,任誰都查不出死因?”男子故做神秘的說道。</br> “告訴大哥盡管放心!”女子說道,接著女子把藥瓶放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番,小心地放在包中,轉身下了車消失在夜色之中…</br> …………………………。</br> 萬國幫、廈門幫、福州幫一連七個黑幫大哥在一夜之間全部被做掉,而且現場沒有留下一絲證據。這起臺灣黑道以來最大的暗殺甚至連七年前烈日的暗殺也無法匹敵,當年烈日一人一晚連殺四個黑幫大哥當時的一段神話,但是今天七個黑幫大哥在一夜之間被各種各樣的殺人手法所擊斃實在令江湖黑白兩道為之膽寒。</br> 細心的人都發現這樣的一個相同點,那就是這個七個黑幫大哥都是新成立滅天聯盟的忠實擁護著,也是葉明財的死忠派,那么這樣自然而然的就有人懷疑到是蕭天干的。</br> “這不可能!他蕭南天再有實力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悄無聲息地殺掉七個黑幫大哥!”葉明財刷的一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沖著會議桌前的每個人沉聲說道。</br> “但是葉老大,事實已經擺在面前了,他們可都是這個聯盟的中堅力量啊!他們一夜之間突然全部被人干掉,任誰都會懷疑到蕭南天的身上的。”會議桌前一個黑幫大哥說道。</br> “事情不是象表面上看的那樣簡單的,雖然蕭南天的嫌疑最大,但是還有人希望在這把火上澆點油的!”葉明財一幅老謀深算的樣子說道。</br> “你是說竹…。”剛才那個黑幫大哥剛說一半話就被葉明財給制止道。</br> 葉明財說道“大家知道就好了,什么事不用說那么明白。”</br> “你是副盟主,你說我們以后該怎么辦?兩天后對南天開戰還打不打了,現在有七家黑幫都因為老大被掛導致幫里內訌,我看是指望不上他們了。”其中一名黑幫大哥說道。</br> “打!當然要打!要不然會給別人看我們笑話的!”葉明財自信滿懷的喝道。</br> 此時的葉明財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葉明財知道這個聯盟聚集起來是多么的不容易,如果這次狙擊南天再失利的話,那么這個聯盟就等又有名無實,他這個副盟主也會稱為江湖的笑柄。但是讓葉明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一夜之間自己聯盟中最擁護自己的七個黑幫大哥就這樣被別人鏟除了,實在是對這個聯盟一個沉重的打擊。</br> 因為大哥被殺導致四個黑幫面臨內訌的局面,均表示要退出滅天聯盟,這個讓葉明財心中很不爽。他一方面派出人手去調查究竟是誰殺了七家黑幫的大哥,一方面維護好聯盟的內部穩定,葉明財已經囑咐所有黑幫主事人要加強自身的保護,否則很有可能會成為敵人的下一個目標。</br> 對于殺害七家黑幫老大的幕后黑手,盡管江湖都懷疑是蕭天做的,但是葉明財細細思量之后發現只有竹聯幫和天道盟能有這樣的實力,但是那次大會后天道盟擺明是不參與的,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竹聯幫的趙爾文了。雖然趙爾文在上次大會上對自己示好,但是江湖誰都知道趙爾文是個城府非常深的人,沒有人知道他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所以葉明財也只能囑咐手下在暗中追殺兇手。</br> 臺北,某大酒樓,豪華總統套間。</br> “英子,今天大哥實在是…。太…。太高興了!”被酒氣漲得滿臉通紅的張強舉起酒桌上的酒杯一杯接一杯的喝,誰都看得出來不時滴酒不沾的張強今天的確是喝了不少酒。</br> 坐在對面是個一個年輕的女子,正是英子。英子滿臉笑意,端起酒瓶不斷地為張強滿著酒,同時輕聲問道“張哥,能不能告訴妹妹是什么事讓你這么高興啊?”</br> “哈……哈…英子,你是…。不知道啊!我就…。那么…。那么輕輕一扣扳機,就聽砰的一聲,他的腦袋就開…。開花了。”張強雙手在半空中揮舞著,好像是一個鞭炮爆炸的樣子向對面的英子繪聲繪色地講著。</br> “張哥,那人是誰啊?”英子端起酒瓶又為張強滿了一杯,遞到張強面前。</br> 張強顫抖著雙手,雙目微紅的痛聲喊道“老楊,我為你報仇了,來!干!”張強沖英子一舉杯仰脖干了進去。</br> 英子眉間一擰,略一沉思,轉而對張強身后的保鏢說道“去給你們大哥拿一條濕巾來!”</br> 英子望著保鏢走后慢慢合上的房門,又看了看正在酒桌上趴著正喃喃自語的張強,獰笑了一下,非常快速地從包里拿出一瓶類似香水大小的東西倒在了張強的酒杯之中,然后又把小瓶扔進包里。</br> 隨后英子又是一臉笑容地把酒杯送到張強面前,雖然目光陰冷,但是依然輕聲說道“來,張哥,我敬你一杯!”</br> 張強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顫顫巍巍地舉起右手接過英子手中的酒杯就往自己嘴邊送去。英子望著漸漸到張強嘴邊的酒杯嘴角陰險地笑著,象是看一出世界上最好的戲劇一樣。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張強一聲叫喊“來!老楊咱們一起…。!”說完撲通一聲就趴在桌子上,手中的酒杯也飛落到了酒菜上,杯中的酒也飛濺開來落在酒菜上。</br> 雖然沒有人注意,但是被酒飛濺的菜肴上不一會上面就蒙上一層淡淡的青色。</br> 英子頓時眼中一寒,悄悄地從包中拿出一把匕首來向張強的喉嚨遞去,就在這個時候就聽見有人敲門進來,英子立刻神色不變地把匕首藏到桌子地下,她一看原來是出去的保鏢折而復返,取回了濕巾為張強擦臉。</br> 望著被手下人慢慢扶出房間的張強和漸漸合上的房門,整個房間里就剩下英子一個人,就見英子臉上柔情立刻消失不見,一臉怒氣襲了上來,氣得她一下把匕首拿出來重重地插在了桌子上。</br> 不一會,似乎漸漸平復好情緒的英子掏出一個手機,按了一些號碼然后撥了出去。</br> “告訴大哥,昨天晚上的事情都是他們做的。”</br> 說完,英子合上手機從包里拿出一根香煙吸了起來……。</br> 臺北,醫院停尸間。</br> “從這個傷口看楊明應該是在近距離被人殺死,而且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楊明的尸體又重新被擺在停尸臺上,一中年男子戴者口罩和白色手套在楊明的的胸前的刀口仔細觀察著,眉宇間冷酷的目光象是一把凌厲的手術刀一樣在楊明胸前刀口游走。</br> “僅憑刀口怎么能看出來?”停尸臺前一位身穿白色皮裝,長發披肩的女子問道。在白衣女子身邊同樣還一位身材苗條的紅衣女子,雙手插在胸前望著楊明的尸體一句話也不說,表情嚴肅。</br> 中年男子用手輕輕扒開刀口,說道“你們看!整個刀口平實,刀身挺進肌肉無一絲停滯且刀身筆直直至心臟,毫無停頓。很顯然刀是在近距離直接刺入楊明的心臟,由于事發突然使得楊明毫無防備正中一刀。”</br> “您看出來是什么刀么?”紅衣女子適時問道。</br> “依我多年經驗判斷,這把刀絕對不是黑幫械斗的鋼刀,應該是長約四到五寸的防身匕首。”中年男子摘下口罩篤定說道。</br> “六叔,你看有幾種可能可以在楊明毫無防備的情況把刀送進他的心臟?”紅衣女子問道。</br>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道“楊明雖然不是你們當中最好的,但是尋常人也絕對很難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殺了他。很有可能殺他的人是他所熟悉的人,否則我實在想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釋。”</br> 紅衣女子眉頭緊鎖在停尸間里不斷地踱著步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問題。</br> “阿雪,你覺得那個英子有問題么?”紅衣女子問道。</br> “開始我也覺得有問題,但是看到她后背的那幾個字很明顯不是畫上去的,是一刀一刀刻上去…”白衣女子說道。</br> “苦肉計吧!”紅衣女子冷笑一聲,說道“以后嚴密監視這個英子。”</br> “好的,我知道怎么做!”白衣女子答道。</br> 自從楊明死后,火風一直對楊明的死存有疑慮,很多疑點在火風的心中存在,所以今天她和六叔還有飄雪一道來到停尸間,又讓六叔這個外科專家重新檢驗一下楊明的尸體,結果真的發現了很多問題。結果正象火風所猜測的那樣真實情況遠遠不是表面所看到的那樣,雖然僅僅是個推測,但是火風十分相信擁有頂尖外科手術實力的六叔的判斷。</br> 但是在事情還沒有查清楚之前,火風并不準備把自己的發現告訴蕭天,因為英子的問題牽扯到南天兩大堂口,所以火風打算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再告訴蕭天不遲。</br> “楊明,雖然你我談不上什么交情,但是看在天哥的份上,我也不會讓你白死的。”火風慢慢地又把白布罩在楊明的尸身上,沖著楊明的尸身淡淡地說道,語氣中的不容懷疑似乎讓這陰冷的停尸間也平添了一絲暖意。</br> 六叔和飄雪站在火風身后一同望著停尸臺上的楊明沒有說話,但是他們心中都清楚火風是不輕易對誰承諾什么的,包括死人。</br> 但是今天楊明是個例外!</br> 今天是滅天聯盟對蕭天開戰的第二個夜晚,在第一個夜晚共有七個黑幫大哥死于非命,那么在今天這個夜晚又會發生什么事情呢?沒有人知道。</br> 但是在這個夜晚街頭出來吵鬧的黑幫分子明顯要少于平時,各個夜總會的生意也因為這些大哥的深入簡出而變得冷淡,這是臺灣娛樂業近些年來的少有情況,即使在李登輝執政時期出現的臺海危機也沒有象今天對臺灣娛樂業影響如此深遠,那個時候盡管局勢緊張,但是對于臺灣的娛樂業來說依然是歌照唱,舞照跳,黑幫分子依然打殺不停。m.</br> 但是今天這個夜晚卻由于昨天午夜的殺戮而變得分外的沉靜,街上部分黑幫的人馬都行色匆匆,黑道消息稱滅天聯盟的其他黑幫大哥都各自加強了自身的保衛,有的甚至調用了幫中的所有人馬保護,但是每個人依然心中惴惴不安,誰都不知道下一個究竟是誰。</br> 一夜之間連續死亡七人,而且各個都是一幫之主,這讓號稱臺北第一分局中山分局反黑組的黃俊偉承受了巨大壓力。今天這個夜晚中山分局警察盡出,街道上警察的鳴笛聲不時地響起,臺灣黑白兩道第一次因為同一個危機而高度今緊張起來。</br> 。_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