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團火焰一樣的身影飄落在蕭天前方,這個人身穿一身紅色緊身衣服,右手拄地單膝跪在甲板上,頭微低,瀑布般的秀發散落在肩膀兩旁,可以明顯地看出她是個女的。</br> 所有人都不知道這個女的是誰,因為半跪在甲板上披下秀發擋住了她的臉龐,半晌,她的頭慢慢地抬了起來,秀發自然分在兩邊,凌厲的眼神望著前面的一臉疑惑的飛刀。飛刀不明白為什么今天夜里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出手擋下的他的飛刀,是自己的年代過去了,還是現在江湖又新起一批新秀,這蕭天身邊的高手也太多了吧。當飛刀的目光接觸到了她投來的目光,不由被這種帶有前所未有的殺氣眼神給嚇得后退了半步,飛刀心頭狂震,好厲害的眼神啊,感覺這道目光就象是一把利刃一樣射進自己的心頭,沒有人可以單憑眼神就把自己給震退半步的,飛刀突然有一種滅頂之災的感覺。</br> 當跪地的女的抬起頭的那一刻,張剛,小龍,小虎和三大金剛都異口同聲說道“鳳兒?!?lt;/br> 沒錯,跪在地上的女人正是這些日子以來和他們在一起的鳳兒姑娘。</br> 所有人中除了蕭天和受傷的李東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今晚給他們的意外實在太多了,先是小龍的指夾銀刀,后是鳳兒的從天而降擊落雙刀。只有蕭天的臉上卻沒有任何驚異的表情,就好像是理所應當一樣,不過鳳兒的表現還是大大出乎蕭天和李東的預料。李東知道鳳兒和飛刀之間的戰斗即將開始,所以強忍著疼痛捂著受傷的腹部回到蕭天身邊,蕭天伸出雙手扶住李東坐到了甲板上。</br> 現在在客船的甲板上唯一站立的就只剩下蕭天,鳳兒和飛刀。</br> 此時的飛刀面容前所未有的凝重起來,眼前的這個鳳兒給他的壓迫感實在太大了,銀刀已經射完了,飛刀雙手握拳,全身戒備著。而鳳兒依然是單膝跪地,面無表情地望著飛刀。</br> “你是誰?竟然可以擊落我的兩把飛刀?!憋w刀受不了這種極度壓抑的感覺,不禁出聲問道。盡管極力掩飾心中的恐慌,但是所有人都從他語氣的顫音中感受到了飛刀內心的那種恐懼。鳳兒把所有的殺氣都集中在眼神中,此時鳳兒的目光不啻于一把無形的利刃,只是這目光就已經讓飛刀膽寒了。</br> “鳳凰展翅沖九天,青絲萬縷把-魂-牽。”鳳兒沒有絲毫表情地說道,說完最后一個字象一團紅色的火焰向充滿驚懼眼神的飛刀撲去。</br> 張剛聽完鳳兒的話,大驚失色,顫聲說道“難道她是……”</br> 飛刀眼看著鳳兒象團火一樣涌了過來,瞬間就把他給淹沒了。時間靜止了,海浪似乎也失去了咆哮的能量,鳳兒面無表情地站在了飛刀的身后,垂首而站,一陣海風吹來把她的秀發吹得飛舞起來,就象烈火中的火苗一樣。</br> 飛刀感覺到自己甚至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當他聽到鳳兒的兩句詩后就已經失去了戰斗的勇氣,因為他知道在她的面前他根本不配出手?;鹧孢^后,飛刀猛然間就感覺到自己的脖子一涼,脖子中不斷滲出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br> “你…你是………火鳳!”飛刀雙手捂著脖子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頓時就沒有了生機。沒有人看到鳳兒是怎么出手的,也沒有人看到飛刀到底是死在什么武器下,只覺得紅影飛過,飛刀就已經倒在了地上。</br> 海面上一艘航行的客船,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船頭甲板上,一名身穿紅色衣服紅得象火焰一樣的女人迎著海風佇立在船頭,被海風鼓起的長長秀發在她的身后飄動著,飛舞著。</br> 她就是江湖十大殺手中排名第二的――-火鳳,一只浴火的鳳凰。</br> 飛刀應該死而無憾了,因為殺死他的人是火鳳。他聽到飛刀最后的那一句話,包括蕭天在內的所有人都不禁大吃一驚,原來一直和自己同行的竟然是十大殺手中排名第二的火鳳。這種匪夷所思的場面,恐怕只能在電影中才能出現吧,蕭天心里苦笑道。不過蕭天可以肯定一點就是火鳳對他沒有敵意,甚至可以說一直在維護他的周全。否則她會有無數次的機會可以殺了蕭天,而且即使殺了蕭天,相信憑她剛才殺死飛刀的身手這里絕對沒有人能欄住他,只是蕭天不知道火鳳為什么一直跟著他,而且還要出手救他呢?</br> 蕭天知道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火鳳出手救他們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現在他不知道而已。</br> “你們配我出手么?”鳳兒頭也不回地說道。</br> 這句話顯示不是對蕭天眾兄弟說的,而是對飛刀帶來的剩下的十多個拿刀的白衣人說的。</br> 白衣人是人,不是機器,但是只要是人,就應該知道死亡的可怕。自看到了火鳳殺死飛刀的手法,所有人都知道眼前這個美貌的女人是一個他們不敢惹也惹不起的人,雖然他們有很多人,但是就是沒有人敢揮刀而上。</br> 只見所有的白衣人把手里的刀一扔,一個個轉身就跳進了大海,鳳兒的恐怖讓他們覺得寧可跳進汪洋的大海,也不想面對眼前的火鳳。跳進大海還有機會活命,但是面對火鳳就一定會沒命。</br> 一眨眼的功夫,所有的白衣人除了地上站不起來的都已經跳了大海,瞬間就被海浪給吞沒了。天知道,能有幾個活著上岸的,張剛眾兄弟心里想著。</br> 現在所有人用眼睛望著背對著他們的火鳳,似乎都在等待著一個答案,一個火鳳給大家的答案。</br> 突然,火鳳一轉頭,又用她那招牌似的的甜美笑容對著蕭天幾個人說道“大哥,你們出來玩怎么不叫我???”說著就朝蕭天走了過來。</br> 剛要站起來的張剛和三個金剛幾人聽到火鳳這幾句話差點又沒趴地上,這叫出來玩啊?!死了這么多人還叫玩?火鳳變臉的功夫和她的身手一樣厲害,剛才還是人見人怕的面容,轉眼間就是一副人見人愛天使的面容,真拿她沒辦法啊。</br> 火鳳來到蕭天的面前,看著他疑惑的眼神,正容說道“天哥,鳳兒是刀疤南的妹妹,鳳兒感謝您對我哥哥后事辦理的周全,沒有讓哥哥棄尸荒野,所以鳳兒愿鞍前馬后追隨大哥?!?lt;/br> “什么?你就是南哥十多年前失散的妹妹小鳳?”小龍驚訝道,所有這些人中就屬小龍對刀疤南的事情最了解了。</br> 火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在江湖上打聽了很長時間才知道哥哥被關在城北監獄,本想去探望相認,誰知道卻聽說哥哥患了癌癥已經去世了。但從城北監獄里傳出的消息說天哥召集所有城北監獄的犯人來送大哥,并且好好地為他辦理了身后事,之后就聽江湖傳聞說天哥越獄了,并有人出一百萬的暗花懸賞要你的人頭。我當時正好就在你們藏身的那個小鎮上,所以就設計了一個騙局來追隨大哥。本來想一直暗中保護您的,可是今天晚上我看不出手不行了,所以就………</br> “您真的是南哥的妹妹?”蕭天問道。火鳳點點頭。</br> “你真的是十大殺手中排名第二的火鳳?”蕭天眼中突然閃出戲虐的目光,火鳳依舊點點頭。</br> “我不相信!”蕭天突然說道,眾兄弟都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br> “為什么?”火鳳失聲問道。顯然蕭天的承認對于她來說是非常重要的。</br> “讓我相信很容易,那你告訴我你怎么殺死飛刀的。我沒看清楚!”蕭天說著說著,“撲哧”一聲就先笑了出來。蕭天心里暗想,看來自己真的不太適合騙人啊!</br> “哦!就這個啊。”火鳳顯得很高興,因為他從蕭天的語氣中已經聽出來蕭天是相信她的話了。她伸手縷過一縷頭發,說道“就是它了!”</br> “?。☆^發!頭發也能殺人!”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嘆道。</br> 蕭天用疑惑的眼光看著火鳳,火鳳一臉的無所謂。蕭天朝飛刀的尸體走了過去,翻過飛刀的尸體,果然在他的脖子上面有幾縷帶血絲的頭發。</br> 太可怕了,頭發也可以當成殺人的武器。蕭天如果不是親眼看見,就是別人打死他,他也不會相信天下還有這樣的殺人手法。要知道,這并不是電影中的特技鏡頭,誰也不是電影中的主角。誰能想像的道,這么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就是江湖最頂尖的殺手呢,而她根本不需要帶什么武器,她的武器就是她如瀑布般的秀發,試問誰能防范得了她呢?幸虧她是刀疤南的妹妹,否則的話,現在蕭天可能就如飛刀一樣躺在這冰冷的甲板上了。</br> “鳳兒,今天你不禁救了我,也救了所有的兄弟,你讓我們怎么感謝你呢?”蕭天轉過頭來,笑著看著火鳳,雖然他知道火鳳根本不會要求他給予她什么。</br> “那我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呢?”火鳳一臉天真地問道。</br> 蕭天點了點頭,他很喜歡火鳳現在的樣子,盡管他知道她就是一招殺死飛刀的人。</br> “那我就要全套的《貓和老鼠》的動畫片!”火鳳大聲說道。</br> 張剛眾兄弟立時暈倒,蕭天看這火鳳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不斷地苦笑著。</br> 天應該快亮了吧,又是一個不眠之夜,蕭天知道今后的逃亡旅程可能會有更多這樣的不眠之夜在等待著他。蕭天看了看天,隱隱有雷聲經過,看來要有一場暴風雨了。</br> 蕭天立刻命令張剛幾人扶起受傷的兄弟趕快進船艙找醫務室療傷,同時讓張強找尋客船上的那些游客,蕭天估計他們是被飛刀一伙關在船的什么地方了。</br> 眾兄弟轟然應命,連忙互相攙扶著走進了船艙,只剩下甲板上飛刀和十多個白衣人的尸體,不一會天空就下起大雨來,雨水沖刷著甲板上的血漬,也預示著蕭天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逃亡生涯中的第一次狙殺他的行動…………</br> 。VIP中文_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