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姐?”
云知回過神, 發現小白已經折返,這會兒正在一旁偏頭看著她。
“是忘記帶什么東西了嗎?”小白又問道。
云知抿唇瞧了眼兩人離開的方向, 而后搖了搖頭和小白道:“沒事, 走吧。”
拍攝結束已經臨近下班時間,云知將攝影器材遞給工作室的成員后就回了辦公室。
一路上猜測著她回到辦公室時可能會看到一張新的辦公桌,裴文娜還會坐在里面和喻明夏有說有笑, 還會笑著和她打招呼。
想到這個可能,云知腳步放輕了許多,打開辦公室門并未在里面看見裴文娜時, 她才松了口氣。
她的動靜也驚擾了正沉思的喻明夏。
“忙完了?”喻明夏問。
“嗯嗯。”云知點頭。
云知假裝收拾桌面,故作不經意道:“裴文娜是不是也會在公司待一段時間?你們也會給她安排辦公室吧?”
喻明夏現在對裴文娜這三個字很敏感, 尤其這三個字還是從她口中說出。
她垂眸,不動聲色問:“怎么了?”
“沒怎么,好奇。”云知笑了笑。
“在十二樓。”喻明夏淡淡道。
“哦哦, ”云知松了口氣, 見喻明夏盯著她,又小聲嘟囔著,“怎么不把她安排在這間辦公室?這樣你們談工作不是更方便一些嗎?”
云知試探著問道。
她記得最開始喻明夏就是這樣和她說的。
說著試探的話,手上收拾桌面的動作一點沒停。
喻明夏目光落在被她來回收拾的幾本文件上, 云知有收拾東西的習慣,桌面本就很干凈整潔,根本不需要她這樣收拾。
這樣來回的動作, 只能證明她在心虛。
短短時間里,喻明夏想了很多回答,是應該直接反問她, 還是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回答下去。
“不太方便。”
最后她選擇了后者。
云知點點頭, 又小心翼翼地問:“你和她關系是不是很好啊?”
喻明夏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 沒由來的心底一陣難過。
甚至覺得是不是只要她回答關系好,云知就會說出一些她不想聽的話。
比如拉近她們倆的關系。
找理由找借口讓她們倆相處。
她一直都知道云知是一個很念舊的人,也不知道裴文娜在她的過去里意味著什么。
但經過云知的試探和詢問后,喻明夏明白她是在意裴文娜這個人的。
不然也不會那么迅速地認出人,也不會和她打探裴文娜相關。
在喻明夏想著怎么回答時,門口傳來了一陣敲門聲,門被打開裴文娜站在那兒,朝她揮了揮手:“明夏明夏,一起吃晚飯吧。”
站在她身旁的還有喻初雪和曲藍,明顯幾人是一起來的。
“云知也在,那正好一起啊,我們敘敘舊。”裴文娜瞧見一旁的云知又才笑道。
云知腦海里回響著裴文娜那句“明夏”,突然感覺她們好像沒什么不同。
換了個人同樣的稱呼,喻明夏同樣也會溫柔相待。
云知看向喻明夏。
喻明夏抿唇,在自私阻撓和尊重之間,她選擇了后者。
“你去嗎?”喻明夏沒先回答裴文娜,而是問云知。
你去嗎?
她該去嗎?
云知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先將裴文娜帶入到了喻明夏喜歡了很多年的人的身份上。
此刻她竟覺得喻明夏的猶豫是在暗示她別去。
“去吧去吧,我們一起好好聚聚。”裴文娜說完朝云知眨了眨眼睛,暗示她。
云知看向裴文娜,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熟絡起來了,這會兒和她們說話時都多了幾分親近。
外表是御姐風,性格卻是陽光活潑。
好像是喻明夏會喜歡的類型。
“那就去吧。”云知并沒有回答喻明夏,而是望著裴文娜笑著回答道。
喻明夏聞言垂眸,云知很少會忽略她的話,這種時候讓她不得不多想。
比起這些,她更不想放任云知和裴文娜單獨相處。
幾人商量好之后,便去了一家公司附近的餐廳。
里面的裝潢比較奢華高檔,桌與桌之間的間隔很大,還有綠植遮擋著。
在選位置的時候,云知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喻明夏旁邊或是對面,而像是保持距離似的讓裴文娜進去,自己則坐到喻明夏斜對面的位置。
喻明夏沒說話,只望著正低頭倒著茶水的云知,倒完第一杯就準備將茶水遞給身旁的裴文娜。
這時,喻明夏也忘了身處何地,也忘了身份。
腦海里只循環著她剛剛的行為。
和她避嫌。
倒的第一杯茶水也沒有像往常一樣遞給她。
“我想喝茶。”
云知還沒將茶杯放到裴文娜面前,就聽到了喻明夏這句話,她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地將茶杯遞到了喻明夏面前,而后又去倒第二杯。
心情有點亂,她抬頭瞧了眼垂眸望著茶杯的喻明夏。
“干嘛啊,云知這茶明明是倒給我的。”裴文娜吐槽著剛剛喻明夏的行為。
“自己倒。”喻明夏聲音淡淡的,垂眸抿了口茶。
不管是說出的話還是聲音,聽上去都很正常。
可這一刻云知卻覺得,兩人過分親近。
朋友間的打鬧放在其他人身上都十分正常。
可是放在喻明夏身上云知卻覺得有些奇怪。
“想吃什么自己點。”喻初雪將電子平板放到幾人中間,說道。
喻明夏瞧了眼,而后推到了云知面前。
平常出去吃飯也都是她點餐,所以她明白過來喻明夏的意思,將電子平板拿了起來,不忘問:“想吃什么?”
見她先問自己,喻明夏心情總算好些了,輕聲道:“都可以。”
“我也隨便。”不等云知問,裴文娜便說了出口。
云知知道喻明夏沒什么忌諱,就隨意點了些平日里兩人常吃的菜。
末尾看到飯后水果類時,云知勾了個葡萄和芒果,和幾人道:“水果我點了份葡萄和芒果。”
剛準備將菜單提交,就聽見裴文娜驚訝的聲音——
“你不是不吃芒果嗎?”
云知手頓了頓,聞言看向喻明夏。
就連喻初雪和曲藍也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喻明夏。
“你不會也不知道吧?”裴文娜見喻初雪臉上也是驚訝,好奇問道。
喻初雪搖了搖頭,追問:“什么時候的事兒?”
“初中啊,她嘗了口說味道奇怪,全吐了,那天正好運動會還拉肚子了呢,”裴文娜又道,“想起來我還覺得有些愧疚。”
云知突然覺得眼前平板上的芒果兩個字有些刺眼。
“你說運動會我就想起來了,原來是因為芒果。”喻初雪搖了搖頭笑道,“那你確實害她不輕。”
也許是談到以前的事情,兩人笑了起來。
最后裴文娜還笑著打趣道:“沒想到這還是我倆的小秘密。”
“那天不是因為芒果,也沒有吃壞肚子,只是單純不想幫人替跑而已。”
喻明夏的目光始終停留在云知身上,見她沉默著刪掉了選項改了個橘子,出聲解釋道。
而她的這聲解釋并沒有讓其他人信服,裴文娜聽了反而笑了起來。
“你不會是覺得丟臉所以這么說的吧?這都過去十幾多年了,你覺得現在解釋有人信嗎?”
喻明夏并沒有理會她的打趣,而是看向從剛剛開始沉默的云知,見她抬頭,才輕聲和她道:“我沒有不吃。”
云知愣了下,而后彎唇,將電子平板遞給了喻初雪。
“真的。”喻明夏見她沒說話又說了一遍。
“我之前不知道,抱歉啊。”云知小聲道歉,之前她以為喻明夏沒有忌口,所以一直都是她隨意點,芒果也上過幾次桌。
現在才知道她吃了會不舒服。
但讓她沉默的并非這件事兒,而是聽見裴文娜說的話,云知覺得有些難受。
一是她作為朋友,卻不知道喻明夏的忌口,她的喜歡好像沒有花過心思,只是沉溺在了喻明夏對她的好中。
二則是裴文娜說的那句“我們倆的小秘密”。
聽著這句話,云知再次感覺到了她們倆的親密。
不出意外的話,喻明夏說的那個人是裴文娜吧。
“你別聽她胡說。”
喻明夏仍舊在解釋,因為她明白即便只是作為朋友,卻連朋友的喜好都不夠清楚的話,云知肯定也會難受,這才解釋道。
云知垂眸,嗯了聲。
喻初雪察覺到兩人間的異常,出聲打斷了裴文娜對初中往事的回味。
“對了,你高中轉校去了哪兒?”
喻初雪的話將裴文娜的思緒拉了過來,開始和她講述著之前的經歷。
喻明夏沒參與她們之間的話題,目光只落在云知身上。
云知正回想著剛剛的事情,放在桌上的手無意識地捏著指尖,突然她感覺自己的手上一陣冰涼溫度,她抬眸,瞧見喻明夏正彎唇說:
“你坐過來嘛。”
也不知是不是她聽錯了,云知竟覺得這句話隱隱有些撒嬌意味。
云知雖然高興,但還是下意識地看了眼身旁的裴文娜。
如果喻明夏喜歡的人是裴文娜,就不怕對方誤會嗎?
但轉過頭就瞧見裴文娜和喻初雪曲藍兩人聊得開心,并沒有注意到她們倆的動靜。
也許是怕她無聊?
不管怎么說,喻明夏對她挺好的。
喻明夏瞧見她看裴文娜的動作,以為她在擔心被誤會,指尖縮了縮,緩緩地收回了手。
云知收回目光后,就起了身,往喻明夏旁邊坐去。
先前還緊張猶豫的喻明夏,在云知聽話地坐到她身旁時,心情才好了起來。
“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說啊。”云知垂著腦袋,捏著手指小聲道。
裴文娜和喻初雪的聲音蓋過兩人,餐桌上,她們說著悄悄話。
“你不信我嗎?我剛剛解釋了。”喻明夏盯著她手上的小動作,小聲回答著。
“你們什么時候認識的啊?”云知又問。
“初一。”喻明夏如實道。
“那是不是除了喻初雪之外,上學時候你和她關系最好?”
說話間,她的手指被自己捏得一陣紅一陣白,喻明夏瞧得目不轉睛,聞言也沒多想直言道:“嗯。”
“哦哦。”云知點了下頭,沒再說話。
或許這時候她應該直接地問一句,喜歡十多年的女孩是不是裴文娜。
但場地不允許,而且如果喻明夏回答是,那她怎么辦?
就這樣算了?還是應該幫她追人?
后者她肯定做不到。
如果不知道或許會輕松一些。
喻明夏追喻明夏的,她追她的,互不干擾也挺好。
“你初中的性格是不是也很安靜啊。”
“嗯,是不太愛說話。”
同一個餐桌,兩個不同的畫風。
其中多次裴文娜試圖邀請兩人加入聊天都被喻初雪打斷。
因為是同時認識,她和喻初雪的關系不比和喻明夏差,甚至因為性格,雙向來說,她和喻初雪關系還要好一些。
倒也不是說她和喻初雪關系多好,只是因為喻初雪對她更熱情一些而已。
聊天的間隙里裴文娜瞧了無數眼一旁安靜聊著天的兩人。
驚訝于兩人和諧的氣場,也驚訝于喻明夏溫柔的目光。
裴文娜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又覺得面對云知這樣的人,想冰冷也挺難吧,兩人似乎也沒什么親密舉動,興許只是朋友關系呢。
反正她并非是那種不戰而敗的人,所以并沒有將這事兒放在心上。
差不多用完餐,裴文娜看餐桌上只有云知停了筷,便她問道:“可以陪我去一下洗手間嗎?”
云知因為心事重,再加上沒怎么餓所以動筷并不多。
這家餐廳她來過幾次,內部構造比較麻煩,不熟悉的話找洗手間位置也需要好一會兒。
于是點了下頭,準備起身。
但在起身的那一刻,被喻明夏拉住了手腕,聽她說:“正好我也要去。”
“你沒怎么動筷,再吃點,我陪她去。”喻明夏和云知交代道。
云知怔愣地看著自己的手腕,一時間不知道該為她的體貼而開心,而是因為她主動出聲陪裴文娜去洗手間而難過。
總之直到兩人離開后,她才回過神來,手腕上似乎還有余溫,云知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伸手觸碰著。
喻初雪和她隔了個座位,瞧了眼,笑道:“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怎么感覺這么客氣。”
云知警鈴大作,反問:“有嗎?”
喻初雪看向曲藍,曲藍認可地點頭:“有。”
順便還指導道:“你要是不想喻明夏陪她去,你可以拒絕啊,不都是同一個洗手間么,誰陪不一樣,一個陪和兩個陪不都一樣么。”
“我沒有不想啊。”云知不承認方才的失落。
“嗯嗯沒有。”曲藍笑,和喻初雪對視了一眼。
“……”云知沉默幾秒,將面前一盤沒怎么動過蝦肉推到喻初雪面前。
喻初雪瞧了眼,挑眉:“無事獻殷勤?”
要知道之前云知對她可是嫌棄得很。
云知沒說話,將面前剩下的菜一股腦地全擺到喻初雪和曲藍面前。
看著重疊在空盤上的菜碟,喻初雪笑:“說吧,想問什么。”
云知思索著,該怎么問才能既不出賣喻明夏,又能套到消息。
“我猜到了,你是想問關于裴文娜的事是吧?”喻初雪覺得眼前別扭的云知好笑,不清楚兩人發展到哪個階段了,但目前來看云知肯定是在意喻明夏的。
不然在兩人一起去洗手間后對著她欲言又止。
“對,突然發現我好像不太了解明夏初中時候的事情。”云知說道。
喻初雪失笑,并沒有迅速回答,想假意為難一下云知。
過了會兒,云知突然嘆了口氣,打量了眼喻初雪,道:“我不該問你的,作為親姐姐你連明夏不喜歡吃什么都不清楚,其他的事肯定更不清楚,就算說了也不一定能信。”
云知的悠悠嘆息讓喻初雪嘴角的笑意凝滯,即便明知她是在用激將法,但還是上了當,嚴肅認真道:“她是我妹妹,沒有人比我更了解她。”
“嗯嗯我相信。”云知點頭附和她,敷衍程度和剛剛曲藍有得一比。
曲藍也沉默了,看向喻初雪。
曲藍認識喻初雪是因為青少年辯論大賽,和兩人并不是同一所學校,了解也不多,后來留學時意外再遇到喻初雪,才和她成為朋友的。
喻明夏和喻初雪都不是那種喜歡講以前的人,所以她對兩人初中時候的事情了解并不多。
“你看出來了?”喻初雪溫和笑著,在云知疑惑的目光下說道,“裴文娜對明夏有好感。”
之前她只是猜到喻明夏喜歡的人可能是裴文娜,但沒有想過裴文娜也喜歡喻明夏這個可能。
而后她又才反應過來。
喻明夏優點這么多,喜歡她不是很正常么。
如果……
如果她猜得沒錯。
那她們現在豈不是兩情相悅。
想到這個可能云知感覺自己心酸酸的,半晌說不出來話。
喻初雪也沒急,靜靜地看著她的神情變化。
雖然談不上怨,但還是會心疼明夏喜歡云知這么多年。
但也不過沉默了一小會兒,喻初雪本意并非破壞兩人間的感情,又笑道:“現在知道我們家明夏有多受人喜歡了吧,你們既然在一起了就好好相處,別人喜歡不喜歡她有什么關系,她喜歡你就行。”
她喜歡你就行。
問題是喻明夏不喜歡她啊,這么久了她也只是讓喻明夏答應忘記那個白月光而已。
那裴文娜一回來,豈不是功虧一簣。
但是如果她們互相喜歡,那她應該怎么辦?
云知現在的心情既慌亂又酸澀。
她該做點什么。
喻初雪也沒想到,她只是想提醒一下云知要珍惜喻明夏,但是沒想到云知突然紅了眼眶。
她說什么了?
“抱歉,身體不太舒服,麻煩你和明夏說一聲,我先回去了。”云知拿起椅子上的手包起身。
“誒——云知。”
不等喻初雪阻攔,云知就出了餐廳。
留下面面相覷的兩人。
喻初雪失語半晌,才問曲藍:“我剛剛說什么了嗎?”
曲藍聳聳肩,嘆氣:“這么看也不是不喜歡啊,明夏表白了嗎?”
“誰知道,”喻初雪不放心,又道,“我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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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池前,裴文娜瞧著一旁沉默望著她的喻明夏,手感應著水龍頭,洗著手,調侃道:“干嘛盯著我?喜歡我?”
“你想多了。”喻明夏走到一旁的位置,也洗了下手。
她剛剛之所以提出陪她來只是因為不想云知和裴文娜獨處而已。
“就當我自戀唄,不過你的行為很容易讓自戀的人想多啊。”裴文娜靠著洗手臺,瞧著正低頭洗著手的喻明夏。
也不怪她回來再見到喻明夏就又喜歡上了,這副長相,有輕易讓人一見鐘情的本領。
“喻明夏,你沒談戀愛吧?”見她沒說話,裴文娜問道。
來時的路上,喻明夏就想過要不然直接和裴文娜說她和云知現在是戀人關系。
不過這個想法在剛冒出頭時就被她扼殺了。
如果她這么做,和南喬有什么區別。
即便辦法壞了些,但也許能夠守住云知。
兩種不同的聲音在她心底叫囂著。
過了許久,喻明夏才道:“有女朋友。”
裴文娜驚訝:“誰?”
她這怎么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和你沒關系,”喻明夏抽了張紙擦拭著手背,又道,“走吧。”
不管裴文娜問這話的理由是什么,她只能說清楚自己的情況。
裴文娜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也沒有去插足別人感情的興趣,但她對喻明夏口中的女朋友很感興趣。
按照她今天的了解。
她覺得云知的可能很大。
“是云知嗎?”裴文娜問道。
喻明夏并不理會她,徑直出了洗手間。
“誒,你回答我一聲啊,你也不想我再度失戀吧?”裴文娜在她身后笑道,“畢竟你剛剛說你戀愛了,我短暫失戀了呢,但是我挺喜歡云知的,如果她沒有談戀愛,我感覺我可以試試追她,她對我印象好像還可以。”
裴文娜故意刺激道。
喻明夏腳步微頓,回頭看向裴文娜,突然想起之前云知說過的話。
她輕嗯了聲,然后離開了。
裴文娜:“?”
這是回答她第一個問題?
喻明夏回到餐廳的時候就看見餐桌上只剩下了曲藍,遠處喻初雪從門口進來。
“云知呢?”喻明夏疑惑。
“說是身體不舒服先回去了。”曲藍為難道。
“我可能說錯話了,”喻初雪走近,瞧了眼還離得遠的裴文娜說,“我告訴她說,裴文娜對你有好感,然后她好像眼眶紅了,借口說身體不舒服先走了。”
“你有沒有想過她可能喜歡你?”喻初雪又道。
喻明夏慌亂,也顧不上回答,就匆匆走向了門外。
比起喜歡她,她覺得另一種猜測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