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也不知為何, 先前糾結想知道的事情,真到了喻明夏想說時,反倒不想問了。
認真想想她先前糾結的其實也只是喻明夏的態度。
不得不說, 她這個朋友交得太認真了。
“你之前想問什么?”
云知的思緒被喻明夏的聲音拉回。
從上了車之后, 云知就一直看著窗外。
喻明夏顧著開車也沒怎么說話, 這會兒到了紅綠燈才問了她一句。
“好像不太重要了, 不過我發現一個事情,”云知頓了頓,才又笑道, “你好像特別在意我這個朋友。”
上車后的這會兒時間里,云知回想了很久方才喻明夏的舉動。
一向溫和的她也會急到直接拉住她詢問緣由。
她以為喻明夏會和她是一類人, 心里明白但仍舊默契地疏遠,不會多問。
很明顯她猜錯了。
喻明夏大大方方地承認:“是。”
“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云知偏頭看向她,嘴角上揚,故意為難她似的。
“目前來說,是的。”喻明夏回答道。
目前來說?
云知撇嘴, 什么叫目前來說。
不過轉念想想也是, 關系很容易說不準,萬一出現比她更合拍的人呢。
用目前來說幾個字形容好像也沒錯。
喻明夏沒聽見回應,卻見她唇角下垂, 怕她又亂想, 一不小心又將她踢出好朋友的范圍, 連忙道:“你別亂想。”
她的目前來說只是在給自己留退路。
目前來說是最好的朋友,但對她來說并不滿足于僅僅只是朋友這種關系。
“我沒亂想啊,你說的也有道理, 畢竟你以后也會遇到其他更合拍的朋友嘛, ”云知眼睛轉了轉, 又問,“到時候你也會像我解釋這樣,和你其他的好朋友解釋吧?”
喻明夏眨眨眼,她突然發現云知好像也很喜歡胡思亂想。而且她好像真的很在意她的每一個朋友。
隱約間,喻明夏好像明白了為什么南喬都能用朋友的身份困住云知。
“我怎么覺得你在吃醋啊?”喻明夏問。
“哪兒有,你胡說。”云知狡辯。
“好朋友也會吃醋嗎?”喻明夏再試探。
“當然啊,誰不想被重視。”
話音剛落,云知捂住了嘴。恰巧綠燈,趕忙催促:“綠燈了,好好開車,別說話。”
喻明夏失笑,覺得欲蓋彌彰瘋狂轉移話題的云知過分可愛。
-
周六早晨。
云知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迷迷蒙蒙之間,她伸手在枕頭下摸索著手機,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
微瞇著眼睛看了眼來電人名字,看見是江愿安。接通電話后,云知閉上了眼睛,回想著方才的夢,耳邊傳來江愿安的聲音——
“知知!今天是七夕節,出來我們一起約會吧。”
“我不要,我拒絕當電燈泡。”云知聲音懶懶的,為數不多的理智里還能夠想起當初某年七夕節江愿安說失戀了,讓她出去陪她過節,結果她剛到,卻得到兩人已經和好的消息。
硬生生地當了回電燈泡,吃了一整天狗糧,從那以后她就發誓再也不會在七夕這種特殊的日子里和江愿安出去了。
“嗚嗚,你帶上喻明夏行不行,讓她陪你,然后我們去吃飯看電影,今晚還有情侶座優惠,你考慮一下嘛。”江愿安的聲音還在聽筒里持續著。
云知打了個哈欠,眼睛始終不愿意睜開,聽到她的話也只是懶洋洋地哦了聲,再次拒絕了她的邀約:“今天有約了,我們明年再約吧。”
雖然約的對象就是喻明夏,但為了避免上周那樣的情況發生,云知還是決定隱瞞。
“我好困,我要繼續睡覺了,祝你們七夕快樂,長長久久。”
說完便掛了電話。
她和喻明夏約好的時間是下午一點,一起吃過晚飯之后再去看電影。
所以這會兒她還有充足的時間繼續睡覺。
手機被她扔在枕頭下,將薄毯蓋過頭頂,云知打算繼續睡覺。
然而眼睛剛閉沒多久,意識剛開始渙散半只腳踏入夢鄉時,剛被她扔枕頭下的手機又響了。
云知心中默念,都是自己選的好朋友,都是多年好朋友了,不能兇不能兇,即便有起床氣也不能兇她。
她只是想約自己出門,她沒有錯。
心里建設做好之后,云知才又去摸枕頭下的手機,眼睛都沒睜開,手指在屏幕上胡亂戳了一通。
“我真的不想出去。”云知直接道。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不想出去就說明沒有約是嗎?知知。”清亮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
聽見這道聲音時云知倏地睜開眼睛,而后看向手機上的來電人。
看見上面陌生的電話號碼時,云知有些恍惚,先前的困意也一掃而空。
經過剛剛電話之后,她下意識以為這個電話是江愿安因為她的掛斷而回撥過來的,但是沒想到來電人會是南喬。
沒聽見她回答,南喬又才委屈出聲:“知知,為什么拉黑我啊。”
她拉黑早有幾天了,之前只是拉黑了微信。后來則是江愿安的提醒。
想到江愿安是因為她去得罪南喬,她的態度應該是和江愿安一致的。
于是思考之后,連電話一起拉黑了。
既然已經決定了,那就應該徹底些。
如今才發現這件事,想來這些天也是南喬第一回給她打電話。
她以為心知肚明地各自疏遠是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但好像南喬并不這樣想。
“你知道理由的,南喬。”云知嘆氣,不明白她為什么能夠這么自然地撒嬌,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知知,我分手了。”
南喬的語氣和方才沒差別。
云知突然很想笑,事實上她也沒忍住諷刺地笑了聲,問她:
“所以呢?”
聽筒那頭停頓了下,而后才又說:“別生氣了好不好?”
“你在家嗎?開開門好嗎?我給你買了早餐。”
她的話音剛落,云知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她突然慶幸因為之前附近出過事所以她換過密碼。
“不在家,你走吧。”云知說完也不再打算繼續糾纏下去。
正準備掛電話時,聽到南喬微弱的詢問聲:“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云知掛電話的手指頓了頓。
過了幾秒才掛斷。
是她太壞了嗎。
因為得不到就連朋友都不想做了。
可是好像并不是因為得不到,而是因為那些寄予希望而又奪走希望的,曾經南喬做過的一切。
也是她不愿將她往壞處想的一切。
手機鈴聲和敲門聲都在持續著。
一遍又一遍,云知沒有接聽也沒有起床去開門。
她可以被同一根枝丫絆倒一次兩次,但絕對不可以一直被絆倒,這樣的她永遠都沒辦法前行,永遠都會被禁錮。
手機上不斷跳出信息,是剛剛南喬打給她的號碼發過來的。
【知知對不起。】
【別生氣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我真的分手了,以后也不打算和別人戀愛了。】
……
這些話很眼熟。
兩年前她曾經見過。
那時候她也像現在這樣決絕,任由南喬發多少消息打多少電話,她都無動于衷。
可是在聽說她受傷住院的時候忍不住心軟回去見了她。
違背自己決定的事情,做一次就夠了。
云知無視南喬的消息,點進了喻明夏的聊天框。
一分鐘前喻明夏給她發了消息,問她起床沒。
南喬的消息每隔幾分鐘就會彈出來幾條。
云知對這樣的事情感到疲倦。
她不知道該怎樣處理能夠讓南喬和平地接受現在的情況。
捫心而問,她們之間沒辦法再做好朋友了。
云知不想再讓南喬主導她的情緒。
思索之間,云知回復了喻明夏的消息。
喻明夏:【那你吃早飯了嗎?】
云知:【還沒。】
喻明夏:【我現在離你家不遠,要不要我給你買早餐送過來?】
云知:【現在別來。】
看見她說要過來,云知趕忙阻止。
喻明夏聽出她話里的不對勁,問:【怎么了?現在不方便嗎?】
云知猶豫著,想起之前喻明夏的話。
她總覺得現在這種時候只有喻明夏能夠幫助她。
云知:【南喬在我家門外,我說沒在。】
頁面上的正在輸入幾個字顯示了很久,云知以為她打了很多字,卻沒想到收到的只是她簡單的四個字:【她來干嘛?】
云知不知道該從哪兒開始講,猶豫間頁面上多了條消息。
【你想見她嗎?】
不等她回復,就看見頁面上顯示,對方已撤回的消息提示。
【還記得你之前說的話嗎?我們堅定一點好不好。】
云知:【嗯我記得,所以我沒出去。】
喻明夏:【方便接電話嗎?】
云知沒回復,而是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被喻明夏秒接了。
“知知?你還好嗎。”
“嗯,我沒事,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好。”
根據經驗,南喬應該會“糾纏”她一段時間,因為在南喬看來是“毫無理由”的絕交。
即便她知道原因,但她可以裝作不知道。
“她想今天約我出去吃飯,”云知嘆了口氣,“但是我并不想去。”
“可是我知道我今天不去還會有無數個今天,她不達目的不罷休。而我,因為不知道怎么妥善處理而想逃避。”
云知何嘗不知道她的行為就是一種逃避。
不管是拉黑還是拒絕和南喬再見面,除了決定不想和她再見之外,同樣藏著不知如何妥善處理的茫然。
兩年前她在國外,尚且可以躲一躲,但是現在她躲不開。
她們之間本來就是朋友。
如果她沒有動心,那她們可能也會一直是朋友。
如果南喬也只是將她當成好朋友對待,從不曾越界,或許她想通了之后,她們還能當朋友。
可是沒有如果。
“那就面對吧,好好說清楚也好,”喻明夏頓了頓,又問,“你會因為她的示弱道歉動搖你的決心嗎?”
“不會。”
“我陪你去吧,別怕,如果她真把你當朋友,那肯定能夠理解你的想法,如果她沒辦法理解你,那是不是說明這個朋友實際上我們也可以扔掉的,對不對?”
喻明夏的聲音溫柔,讓她不由自主地去相信。
云知輕嗯了聲:“我沒怕,我沒什么可怕的。”
她也只是想好好告別過去而已。
對南喬,她問心無愧。
對這段喜歡,她也無愧于心。
在喻明夏的安撫之下,云知的情緒漸漸平和下來,再沒有先前的茫然。
她好像再次明白了當時喻明夏的話。
有人的陪伴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掛了電話之后,云知微抿著唇,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喻明夏的聲音,還有她說的話。
不能說有多大的沖擊,但卻能夠在她腦海里不斷回旋。
每一個字都是對她的安撫。
讓她最動容的,是喻明夏的那句——我陪你。
云知長舒了口氣,情緒整理好之后,她點開了南喬的消息框。
找到她先前發過來的那句【一起吃飯好嗎?下午一點云響會所】,復制了過去,回應她——
【到時候我帶個人。】
收到云知回復的南喬松了口氣,只要能夠回復她,想來氣應該消了些了。
現在云知回復的,別說是一個人了,就算是帶十個人來她也會應。
看著緊閉的門,南喬隱隱感覺到了兩年前的云知,她握著拳,緊抿著唇,最后一點點松開。
回復她:【那下午見。】
云知躺在床上,目光放空。
她記得以前的南喬不是這樣的。
不會這樣蠻不講理。
不過這樣的思緒也不過在腦海里出現了幾秒,便被她掐斷了。
那都是過去了。
她垂眸看向手機。
喻明夏:【今天的電影還看嗎?】
云知:【看。】
【你想看什么?快挑挑,到時候可別問我,我選擇困難,你選的都可以,我隨便。】
喻明夏:……
她還真打算問。
喻明夏翻看了一圈最近上線的電影,最后找了一部看上去評價還不錯的普通愛情片。
截了圖給云知發了過去。
收到消息的時候,云知已經起了床,正在刷牙。
看了眼截圖,回復:【這個聽說有點催淚誒,我淚點比較低,今天不想哭。】
于是喻明夏舍棄了這個選擇,重新查看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部反響不錯的喜劇片。
云知正擦臉,瞧見消息又拿起手機回復她:【這個導演拍的喜劇好像都會有催淚效果,看似喜劇實則都是大道理。】
這意思是不看這個了。
于是喻明夏又重新找。
半晌沒有收到喻明夏的回復,云知瞧了眼手機。
當看見上面的對話時,她頓住了。
——你選的都可以,我隨便。
隨便……
好個隨便法。
云知突然覺得有些打臉。
她想起以前似乎也被南喬江愿安抨擊過,說是嘴上說著隨便,但其實最難將就。
說著不挑食,但很多東西都不吃。
然而喻明夏似乎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依舊給她發來她篩選過的影片信息。
云知弱弱地問:【我好像有點太麻煩了,要不然隨便選一部你喜歡的?】
喻明夏秒回:【不麻煩,我隨便,看你喜歡。】
云知深刻體會到,喻明夏才是真正好將就的人。
又想起之前兩人一起吃過不少次飯,又問她:【之前和你一起吃飯的時候,我是不是很麻煩啊,這挑那也挑。】
【沒有啊,你不喜歡的我也不喜歡,如果這算挑,那也是我們倆挑一塊去了,也算是緣分。】
云知看著她的這句話,甚至能夠想到她溫柔的眼神和表情,心里一片溫暖。
頁面上最后顯示的影片信息是一部恐怖片。
云知挺感興趣。
【就看這個吧,肯定不催淚。】
喻明夏看到她的選擇之后哭笑不得。
哪能想到千挑萬選選了個恐怖片。
七夕節,和喜歡的人一起看恐怖片。
這種體驗好像也挺不錯。
喻明夏想著。
-
下午十二點,云知從家出發。
雖然她之前因為擔心麻煩到喻明夏,拒絕了她來接她的提議,但喻明夏依舊堅持,于是云知也不再拒絕,只早早地準備好東西,然后出發。
只是她沒想到,喻明夏已經等候很久了。
她還沒走到車旁,車里的喻明夏先看到了她,下了車,走到副駕駛座位的位置幫她打開車門。
瞧見她云知目光一滯,腳步停頓。
見狀,喻明夏笑道:“知知?”
云知緩了緩,悄悄舒了口氣。
今天的喻明夏太美艷了,以往她雖然知道喻明夏美,但那樣的美都不及今天。
要說視覺沖擊效果上,也只有她當初第一次在郊外遇見喻明夏時,能夠有得一比。
上了車,云知悄悄打量喻明夏,她的妝容比她記憶里的任何一次都要精致,就連身上的香水味都不再像以往一樣輕淡,而是多了幾分勾人魅惑。
有多魅惑呢。
從云知上車開始,她就忍不住想吞咽。
雖然并不排除有喻明夏美貌的效果。
喻明夏安靜開著車,目光直視著前方,神情淡淡,多了幾分冷漠,不說話時則是冷艷。
今天的吊帶紅裙將她纖細身材很好的勾勒出來,襯得她愈發膚白貌美。
“知知啊。”
喻明夏突然的出聲嚇到了云知。
也許是偷看得久了,像是做賊心虛似的,在聽見她名字時,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在。”
“噗嗤——”喻明夏突然笑了。來前她還有些忐忑,不知道今天的妝容怎么樣,云知會不會覺得陌生。
察覺到云知一直盯著她時,才放松下來。
不過,也沒曾想這一盯就是十分鐘,她再淡定也受不了被喜歡的人這樣赤/裸地盯著。
“你再這樣看下去,我沒辦法好好開車了。”喻明夏無奈道。
“你太好看了嘛,忍不住花癡一下。”云知嘟囔。
云知沒說謊,今天的喻明夏美得過分。
喻明夏輕笑。
沒有將她心底的開心表達出十分之一。
“你也好看,”喻明夏笑道,“可是我在開車,沒辦法對你花癡。”
云知望著她笑。
將先前說過的開車不說話的事兒忘得干凈。
喻明夏見著她現在心情好,才想起她早上想問沒問出口的話。
猶豫了會兒,說:“你昨天說合作結束后就會離開?”
“啊對,我雖然拍的東西很多很雜,但也有固定每年都會拍的東西,冰川極光峽谷瀑布,我都會抽時間去拍,所以合作之后就會離開云城,應該會去其他地方待幾個月。”
聽到她要離開的消息,喻明夏掌著方向的手緊了緊。
“實際上我本來就不常待在云城。”云知想了想,又道。
能讓我陪你去嗎。
能留下來嗎。
這兩句話喻明夏終究沒問出口。
現在她還沒身份陪著她去,也沒身份讓她留。
距離合作結束只有兩個多月時間,她必須抓緊時間。
-
在云知答應約會的時候,南喬就回家收拾了一番,相識多年,她清楚云知的喜好,自身喜淡色,但卻喜歡看別人穿艷麗的顏色。
以往云知夸得最多的便是她的一套紅色長裙。
于是來前她穿上了那套紅裙,化了精致的妝容。比約定的時間提前了半小時,桌上還放著一捧她剛買的紅色玫瑰。
心情有些緊張。
但又想到距離那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個月,想來她應該消氣了。
南喬緊張的心情才漸漸平緩下來。
又過了一會兒,身后終于響起了高跟鞋的腳步聲。
南喬看向門口。
云知走了進來。
半個月未見,南喬覺得有些恍惚。
香檳色的吊帶露肩長裙將她整個人襯得甜美奪目,臉上的笑容更是讓她目不轉睛。
她懷里抱著一捧碎冰藍。
臨近的地方有一間花店,南喬猜測她是在那兒買的。
這花……是送給她的吧?
剛準備出聲,南喬卻又對上了一道冷漠的目光。
不太友好,帶著敵意。
是云知先前說的要帶的人。
即便她對眼前女人的第一感覺不好,但不得不承認她很好看,而且憑借對云知的了解,明白這會是云知喜歡的類型。
可是她從沒聽云知提起過認識了這樣的人物。
南喬忍著好奇,和云知打招呼。
“知知。”
云知禮貌地笑了笑,而后對喻明夏說:“這是南喬。”
又才和南喬介紹:“喻明夏。”
喻明夏。
南喬覺得這個名字很耳熟,就連她的樣貌也讓她覺得熟悉。
可她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云知并沒有打算多介紹兩人,拉著喻明夏在南喬對面的位置坐下,碎冰藍被她放在桌上。
喻明夏動作快,主動坐到了南喬的對面。
兩人目光有短暫交匯。
湊巧的是,喻明夏和南喬同樣沒打算和對方說話。
“知知,我點了以前你最喜歡吃的菜,你看看還需要點什么嗎?”南喬將菜單遞給她,話語間故作親昵。
因為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讓她對喻明夏沒有任何好感,話語間都故意忽視她的存在。
她并非對云知的朋友都這樣,只是喻明夏的存在讓她覺得很不舒服,尤其還在這種時候來打擾她和云知的相處。
云知接過菜單,沒回話,而是將菜單放到喻明夏的面前,小聲詢問:“你看看還需要點什么嗎?”
聲音溫柔,兩人的距離近得更像是在咬耳朵說悄悄話。
而她更像是個外人。
南喬看著兩人親密的舉動,眸光冷了些,看向喻明夏的眼神里也多了幾分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