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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可算醒了,把咱們皇上都急壞了!”溫潤如玉,極盡嫵媚。
“哦,瞧,我這記性!聽皇上說,妹妹現在不能言語!”面前的女子嫣然一笑,“我是嫣紅,妹妹若不嫌棄,就稱我一聲姐姐!”如春風拂面,蕙質蘭心,生生讓人討厭不起來。
“姐姐我住嫣然宮,以后妹妹要是嫌悶的慌,隨時可以過去!”又是斐然一笑,無盡風情。
凌漠一陣無語,這樣一個生香美人,自己都忍不住喜歡,哪個男人又能拒得了,除非他不是男人。
怔忪間,嫣紅一陣嬌笑,“瞧,我們皇上來了!”隨即,俯身一拜,“臣妾參見皇上!”不吭不卑,儀態大方。
“嗯!”一身明黃的段干長風一步跨過身邊的嫣紅,俯身來到凌漠的面前,“醒來了,想吃點什么?”聲音里無限寵溺。
凌漠依舊怔忪,置若罔聞。
嫣紅一聲輕笑,“皇上,妹妹開不得口!真是關心則亂!”
“哦!朕倒真給忘了!”段干長風面色一怔。
“臣妾已經親自做了兩個清淡的小菜,合著妹妹應該喜歡,已經吩咐巧兒端上來了!”
“嗯,嫣紅的廚藝不錯,快起來嘗嘗!”段干長風絲毫不理會凌漠的淡漠,一臉笑意。
“那臣妾就先告退了!”嫣紅滿眼含情的看了皇上一眼,轉身對凌漠一笑,“妹妹,姐姐改天再來看你!”翩然而去。
不待段干長風俯身相扶,凌漠一骨碌起身下床,抓起紙筆,刷刷寫道:為什么殺了老管家!我爹爹和二娘倒底是怎么死的!丞相府所有的家仆都哪里去了?
段干長風轉身坐到旁邊的雕龍藤椅上,一言不發的看著凌漠。
氣氛從來沒有過的僵持,一瞬間,凌漠幾乎感覺到了段干長風的怒氣,眼前的他,盯著她,眼神里有三分冷漠,三分怒氣,三分了然,還有一份她看不懂的深沉。
心再次沉寂,他又要擺出皇帝的姿態了,他終于不耐煩了,可是她不能示弱,段干長風對老管家的反應太強烈了,爹爹的死,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凌漠倔強的直視段干長風,帶著懷疑和恨意。
良久,似乎又是眨眼間,段干長風燦然一笑,從藤椅上起身,輕步走來,“漠兒,你這樣真讓我害怕!”
微不可聞的低嘆一聲,撫上凌漠的秀發,“為什么懷疑我!整個天下的人,只有你不可以懷疑我!”
不理會凌漠的掙扎,握上她的肩,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眼里閃過一絲痛惜,“好,我把一切實情告訴你!”
“那**以劍抵住自己的脖頸,換回了我的安全,你知道我多心疼嗎?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心愛的人,還看著她眼睜睜的受苦,那種痛幾乎讓我崩潰。于是,我發誓,我一定要強大。父皇一直有心絞痛,每次發病,都命懸一線,為了盡快讓父皇看到我的實力,從沐國回來,我立刻向父皇請命,親自帶兵鎮壓南部叛賊,收復多個南部小國,短短幾個月內,段干國的疆域向南部擴充至外海邊境,做到了南部的統一。看著我的戰績,父皇雖然高興,但是并沒有把皇位傳給我的意思……”段干長風緩緩道來。
“這就是全部事實,我不想傷害你,卻還是傷害了你,老管家并不了解實情,雖然事實早就向他解釋,可那老匹夫一意孤行,多次煽動百姓,說是我為了皇位弒父,罔殺忠良,著實死有余辜!”說至最后,段干長風唇角一勾,殺氣凌厲。
不顧段干長風的氣息變化,凌漠一屁股坐到地上,段干長風的話是真是假,她已經完全失去了判斷能力,但是段干長風講的事實,她接受不了。
段干長風說,蘭貴妃也就是現在的蘭太后,莫名的得了一種怪病,治療的方子有了,可是獨差一味還魂草,這還魂草只長在赤國的皇陵禁地,而且數量極少,甚是珍貴。他快馬加鞭的趕到了赤國,三皇子赤元直截了當的說,想要還魂草,只有一個條件,拿段干國丞相紫桑林的人頭和牡丹夫人及紫桑宇來換。只因為,當年他出使段干國對牡丹夫人一見傾心,兩人珠胎暗結生了紫桑宇,后來,戰場上,赤元又被丞相一劍落馬,傷了命根子,絕了子嗣,雖然妻妾成群,可獨沒有子嗣。既然段干長風求來,很簡單,要還魂草,拿紫桑林的人頭來換。段干長風雖然急于救蘭貴妃,可是終不忍心取丞相人頭,可是紫桑林知道真相后,只想以死換取還魂草,救心愛的女人一命。生命的最后一刻,紫桑林對蘭貴妃傾訴了埋在心底的所有深情,最后一劍搭脖,自殺身亡。而這悲情的一幕,恰好被前來的皇上看個正著,皇上氣急,心絞痛急發,當場暴斃。段干長風當即聯合曹御史一不做二不休,奪宮登基,當了皇上。后又查出來是皇后命人對蘭貴妃下的毒,皇后娘娘和太子被囚禁,蘭貴妃貴為皇太后。段干長風終是不忍心砍下丞相的人頭,只是同意交出牡丹夫人和紫桑宇換還魂草。可是赤元卻神秘的對他保證,只要交出紫桑林的人頭,還魂草和紫桑漠一并送上。他不相信,親自趕往赤國,果然看到了漠兒,于是和赤元約定,半月后迎娶赤國的八公主,一并換回還魂草。
換了,終究是拿丞相爹爹的人頭換回了還魂草,不,段干長風的意思是拿爹爹的人頭換回了她,天大的實情,天大的不孝,二十一世紀的父母為了保護她出了車禍雙亡,現在的這一家人又是因為她頃刻倒覆,爹爹死都未得全尸,二娘殉情而死,而且她又害死了老管家。
錯了,不是那個狠絕的沐勒奇,是她自己,兇手就是她自己。
她,終究是個不祥的人,命里帶煞,會克死身邊所有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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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國,春寒料峭的齊王府內。
一襲艷紅敞襟裙襦的拉鎖亞薇橫眉怒目,對著地上的一個嬌弱的身影謾罵道:“真是下濺的主子帶出的下作蹄子,主子不在了,你個賤蹄子竟敢妄想爬上王爺的床,打,給我狠狠的打。”
渾身是傷的恬兒奮力抹去嘴角的血痕,對拉鎖亞薇冷笑道:“好歹我也是王爺的人了,平白要了我的命,你就不怕王爺治你的罪。”
拉鎖亞薇氣的滿身珠花亂顫,正要發作,就見廚房的田嬸子帶著管家匆匆趕了過來,田嬸子對著拉鎖亞薇就跪下了,“老奴給娘娘賠罪了,還望娘娘高抬貴手饒了小女一命!”
“什么?這個小蹄子竟是你的女兒,好啊,你們兩個下作的東西,竟然合著伙的給王爺下套,看我今天不替王爺清理掉這些腌臜的東西!”拉鎖亞薇伸手就要拔掉頭上的金鳳玉簪。
“亞側妃息怒!”管家適時的躬身上前,“王爺讓奴才將這兩人提到書房!”
拉鎖亞薇扭身看向管家,他口中的亞側妃三個字讓她很不舒服,勉強對管家一笑,“既然王爺親自發落,娘娘我樂得清閑,哼,蘭兒,走吧!”說完冷笑一聲,由身邊的小丫鬟攙著離去,終究是不死心的回頭瞪了一眼地上的恬兒。
“你們娘倆跟我來吧!”管家瞥了一眼地上的恬兒,輕蔑的說道。
恬兒跟在管家身后,一瘸一拐的來到王爺的書房外,管家冷聲道:“你在這候著吧,我去通報一聲。”
沐勒奇背靠太師椅,透過外面刺眼的陽光,瞇著眼睛看著門外跪著的恬兒,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晦暗不明的神色,眉頭一皺,不受控制的咳嗽一聲,對著進門的管家擺手道:“隨便找個廂房安置吧!”
就聽管家對著恬兒娘倆說道:“王爺垂憐,跟我來吧!”
恬兒滿懷期待的看向屋內,無奈光線昏暗,并沒有捕捉到沐勒奇的身影,只好失望的跟著管家離去。
“奇,這又是怎么回事?”東郭羽好奇的看著遠去的恬兒。
沐勒奇眉頭緊蹙,煩躁的掀掉搭在前胸的軟褥,輕咳幾聲,喑啞開口:“鬼使神差!”
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中了紫桑漠一劍,在陰曹地府走了一遭,醒來后竟想通了很多事,什么都是虛浮,唯有心中的愛和牽掛才是真的,輕撫心口,他一點也不恨她,相反的,因為這一劍,他竟覺得兩人的關系近了許多,他因她受了傷。
只是這恬兒,實在是讓他意外。
昨個晚上,恬兒送了一碗參湯給他,服侍他飲下,昏昏沉沉一覺醒來,兩人竟是衣衫不整,床上殷殷紅色赫然提醒他,那是一個女孩家的清白,若是以往,他會一劍取了恬兒的性命,可是現在,他竟沒了這份心思。
“奇,你頹廢了!”東郭羽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怎么樣了?”沐勒奇顫聲問道。
東郭羽從椅上跳起,看向窗外無邊的春色,幽幽的說道:“倦鳥歸林,春回大地!”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