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
這個藥膏是白南星在自己師父第一版的基礎上改良出來的。
七歲八歲狗也嫌。
小時候他沒少皮, 也沒少挨他師父的打。
爬樹、抓魚、捉螞蚱……每次回家的時候都帶著一身大大小小的傷。
后來師父傳他醫術,教他藥理,他以自己為試驗品, 在自己身上那些舊傷上做了許多的嘗試, 最后才研制出了這種藥膏。
他在寢室里有一個木質的藥箱,里面都是他調制出來的五花八門的藥膏、藥丸,有成品也有半成品, 外傷內傷治什么的都有。
宋par看過他這個箱子后,提醒了兩點。
“第一, 以后不要輕易把你的藥給外人用, 因為它們沒有經過官方檢驗,嚴格意義上還不能給人體使用。”
“第二,這些藥的配方比你想象的還要有價值, 外人如果知道它們的效果可能會用各種手段去偷, 去搶, 這方面你要有自覺。”
當時給那個女孩藥膏,其實也是看她哭得這么傷心所以才給的, 宋par知道后還說了他一頓。
不過他這幾天確實產生了用他自己做的那些藥去賺錢的念頭。
畢竟最近確實缺錢。
雖然他有一張儲蓄卡上有幾百來萬, 但他還是缺錢。
但是把藥送去專門機構檢驗,再到臨床測試,最后得到有關機構批準……中間大約要花好幾年的時間。
白南星算了算。
按照這個進度,等到藥品上市的那一天, 他估計已經餓死了,墳頭草嚼吧嚼吧還能抗幾頓。
更何況他自己平時課業忙到飛起,完全沒有時間做這些瑣碎的事。
這還是不算意外情況, 一切事情順利的情況下。
一旦這些藥物一旦進入大眾視野, 他這個研發者肯定會受到質疑。
畢竟有誰會相信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在背后沒有任何一家研發團隊和實驗室的支持下,能夠研發出這種效果的藥呢。
被當做噱頭、遭人紅眼、誣告陷害……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學生能夠對付的。
宋par之前就給過他建議,找一個有這方面經驗的研發團隊或者公司進行合作。
但是現在這個世道,人心叵測,找一個靠譜點的商業合作伙伴有多不容易。
時不時就會有什么冤大頭被合作伙伴坑騙不惜千里追債的新聞,里面的當事人哭得那叫一個慘啊。
聽宋par講完這里面的彎彎繞繞,白南星第一百零八次感慨——
你們城里人真復雜。
原本他都打算放棄,但沒想到剛好在這個節骨眼上,小表姑自動送上來給他當冤大頭。
雖然白南星看出來她也沒按什么好心,但是好歹她不會跑啊!
就算跑了,這么一大家子擺在這兒,不愁找不到人。
白南星想了想,覺得這個計劃非常完美,端著空杯子笑瞇瞇地走出了房間門。
別的阮家人看著白南星笑得一臉得意地出來,還有閑心從女仆哪兒重新拿了杯果汁滋溜溜喝,而他身后的小表姑則是一臉菜色,眼神幽怨,心下就明白剛剛的談話是誰占了上風。
幾個年齡大一點的皆是目光一沉,越發覺得白南星深不可測。
“南星。”
“哥。”
聽到這個聲音,白南星腳步頓了頓,眼神復雜,無奈地嘆了口氣。
只見一位中年婦人走到他面前,非常親昵地抓著他的手腕,將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目光關切。
“南星,你怎么不等媽媽一起來。”
白南星:“從學校里直接過來快一點。”
“你最近怎么樣,吃得好嗎,錢還夠不夠,衣服還需要媽媽幫你買嗎。”
婦人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臉,一臉愁容:“又瘦了。”
白南星:“……”
明明妖兒前段時間剛說他的臉胖了一圈。
白南星:“吃得很好,錢夠,衣服也夠。”
他衣柜里那些定制款的高級服裝全都是這位婦人賣的,卡上那幾百來萬的錢也是她打給他的。
衣服他收下了,畢竟他不收,她就會把它們全都扔了,買新的。
但是那些錢,白南星沒動過。
眼前這位婦人是阮家長媳,羅嵐,也是白南星的母親。
雖然白南星還不知道該怎么面對她,但是血緣上的關系畢竟是無法割舍的。
而此刻他那位血緣上的父親,阮軒,就站在不遠處冷眼看著他們,身后跟著阮星河。
在被阮家接回來不久,羅嵐就告訴了他當年他跟阮星河被抱錯的真相。
阮軒和羅嵐是商業聯姻。
在那之前阮軒有一個初戀情人,而那位情人就是阮星河的生母。
那位情人在被阮軒分手后就精神失常,一時嫉妒,再加上預產日期只比羅嵐晚一天,就產生了換嬰兒的想法。
于是她聯系了外頭的人販子把羅嵐的孩子抱走,再把自己的孩子放到嬰兒房里。
聽到這里,白南星第一時間提出疑惑:“醫院里沒有監控嗎?”
羅嵐憤憤:“我當時根本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而且那賤人在醫院里有認識的人,做得很干凈。”
“哦——”白南星:“那你們知道后有沒有追究她的罪。”
這好像……是那什么拐賣兒童吧。
羅嵐眼神兇狠:“我倒是想追究,但是那賤人已經死了好幾年了。”
“嗯……”
白南星想了想:“那你們打算怎么處理他。”
他指向阮星河。
羅嵐沉默了。
畢竟養了這么多年,沒有情感是假的,但是一想到他是那個賤人的孩子,她就覺得惡心。
一旁的阮軒在這時發了話:“小語她只是對我情根深種,一時放不下,精神失常了才犯下這種錯誤。”
小語就是他的那位初戀情人。
“但是星河是無辜的,他現在無父無母,如果我們也拋棄了他,他根本沒辦法獨自活下去。”
“而且我們養了他這么多年,情分是在的,所以我和羅嵐商量了一下,打算正式收養他做養子。”
羅嵐冷眼看著他。
收養這回事,她沒有同意過,完全就是阮軒一個人的主意。
以前看阮星河跟她撒嬌,她心中還會歡喜,覺得是孩子親近自己。
現在回想起來,這幅裝柔弱扮可憐的樣子,完全就是那個賤人的影子!
這種把戲在她面前沒有用,可是奈何阮軒就是吃這一套!
以至于失心瘋到把親生兒子放到一旁不管,把初戀情人的兒子護的跟眼珠子一樣。
她不是沒有跟阮軒吵過,也想過要離婚。
但是聽律師分析完他們離婚的后果后,她猶豫了。
商業聯姻到這份上,離婚這種事已經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了。
“情根深種?”
白南星看著他這位血緣上的父親,擰著眉思索了片刻,試探地問道。
“你確定那人是你初戀情人?”
阮軒皺眉:“這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該問的。”
“而且你該叫我父親。”
白南星無視了他的后半句話,指向阮星河。“然后他還不是你親生的?”
阮軒:“……”
白南星思索了一會兒,最終得出了這么個結論。
“所以你是被戴綠帽了?”
他看著阮軒面色發青,心中感慨——
貴圈真亂。
人已經到齊了,但是作為主角的阮老爺子還沒下來,大家就只能等在客廳里。
羅嵐一開始還拉著白南星聊天,但是后來一些七大姑八大姨涌了過來,說是找她有事。
她看向白南星,一臉不舍。
白南星:“夫人你先過去吧,我待在這兒就好。”
羅嵐看著他與自己生分的樣子,心中酸澀。
從三年前他們把白南星從山里接回來,他就沒有喊過她一聲媽,只喊夫人。
當然,她知道是他們對不起白南星在先,她沒有資格抱怨什么。
只是偶爾也會想,她還要做到什么地步,白南星才會開口喊她一聲媽。
至于喊不喊爸無所謂,羅嵐打心底覺得阮軒不配當這個父親。
白南星仰頭看著天花板,吸著杯子里的芒果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衣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他拿出手機。
沐恩:吃了嗎;
醫學小白:還沒,老爺子還沒下來;
沐恩:剛剛有一個客人夸贊我調的酸梅醬了,問能不能買,想帶一瓶回家;
醫學小白:很好啊;
醫學小白:我就說一定可以的;
之前沐恩還擔心吃慣了傳統西餐的客人,能不能接受酸梅醬。
那時白南星就安慰他,“放心吧,一定沒問題的,不喜歡這個醬那是他們不識貨!沒吃到是他們的損失!”
這個消息發過去,對方沉默了一會兒,直到十幾秒后,才發來新的消息。
沐恩:你怎么了;
白南星看到這句話,怔了怔。
醫學小白:什么怎么了;
沐恩:你……看上去心情不好;
白南星下意識咬了咬嘴里的吸管,咬出一道深深的褶皺。
醫學小白:沐恩,你說,親情有這么重要嗎?
對面沉默了好久,一分鐘后,發了一大段過來。
沐恩:不是有血緣關系就是親人,相反,就算沒有血緣關系,彼此之間也可以成為親人,多年的陪伴和感情才是最重要的;
沐恩:血緣關系不是絕對的,也不是所有的血緣關系都值得珍惜;
沐恩:沒必要去向一些無所謂的人卑微地祈求愛,但也不要讓真正愛著自己的人傷心白南星看著這段話,嘴角彎了彎,心情突然愉悅了不少。
醫學小白:你像一個知心大哥哥一樣;
醫學小白:聽上去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樣子,是不是去查過我了;
沐恩:誰叫你一點都沒有防范之心呢,小少爺_
沐恩:今天在帝爵里辦壽辰宴會的可只有一家,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醫學小白:無所謂啦,┓( ` )┏反正我也沒打算遮遮掩掩的;
沐恩:怎么,你父母對你不好嗎;
醫學小白:母親好,父親不好;
沐恩:你父親他……不喜歡你嗎;
醫學小白:應該吧;
醫學小白:不過我也理解,我也不喜歡他;
醫學小白:我跟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把他的腿打斷了,讓他在病床上躺了三個月;
沐恩:沐恩:為什么;
他知道白南星的為人,絕不會無緣無故傷害人。
醫學小白:因為他罵我師父,還讓人打他!
作者有話說:
解鎖新稱呼,小少爺——
糾結了一下,感覺今天說愚人節快樂有點怪怪的+_+
——
小劇場之魔王勇者篇「8」——
楚淮輕聲喃喃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楚淮:我聽說你們人類為了驗證一個人的真心,會把人的心剖開來看。
宋團長皺眉:那是早八百年前的事了,你從哪兒知道的。
楚淮沒回答他的問題,看向莫勇者:我聽說魔王把心給你了。
莫勇者:嗯……對啊。
楚淮:你有看出什么嗎;
莫勇者有點懵:看出……什么;
楚淮笑了笑:他對你的真心啊;
莫勇者:啊?
楚淮:魔族被拿了心,雖然不會死,但是壽命會縮短到人類一樣長。
楚淮:魔族歷來就有傳說,幾百年前,有一個魔族愛上了人類,為此不惜把心剖出來,為了跟心愛的人白頭攜老。
莫勇者:呆滯臉jpg;
楚淮重新看向宋團長,向前幾步,用手握住指著自己的劍尖,放到心臟的位置。
楚淮微笑:怎么樣,你要不要也把我的心剖出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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