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來日方長啊
悄無聲息的, 一場風暴漸漸席卷了整個帝都。
幾個有名的娛樂場所全都被查封,許多二世祖們人在家中坐,下一秒就被警察找上門來, 說是需要他們配合調查。
同一時間, 相關部門向帝都幾大知名企業發起了反壟斷突擊檢查。
事情發生得太快,根本不像是巧合,更像是有人蓄謀已久。
拔出蘿卜帶出泥, 有些人根本經不起查。
巨大財富的背后,都隱藏著罪惡。
這世界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華美的表皮下永遠隱藏著灰色領域。
操縱證券期貨交易價格, 編造并傳播證券交易虛假信息,期貨內幕交易,泄露內幕信息……
雖然大部分事情都還在調查前階段, 沒被證實, 但對股市來說, 這簡直就是驚濤駭浪。
莊家和散戶的博弈永遠不會停歇,更何況有些人的操作就是把大家的智商摁在地板上摩擦, 明目張膽地割韭菜。
一些大企業的股價持續下跌, 他們的競爭對手卻在乘著他們的風扶搖而上。
一時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商圈迎來一次重新的大洗牌。
……
宋引墨一走進這間茶室就忍不住笑了。
“這么多老熟人啊。”
溫妮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身旁有一位金發碧眼的高大男人, 看容貌應該是她的哥哥。
今天的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連衣裙,還是一如既往的高貴端莊,但是眉宇間有些疲態, 看著不如之前那般光彩照人了。
溫妮看著宋引墨走進來, 勉強端出一個微笑, 比哭還難看。
最里邊的角落里,徐向陽坐在一位與他面容有幾分相似的青年旁邊,雙手一直緊握成拳,指甲攥進肉里,一副坐立難安的樣子。
看到宋引墨進來后,他下意識咬了咬唇,眼神里時不時劃過幾絲怨毒,但更多的是惶恐。
“宋老弟,好久不見啊,最近怎么樣。”
一位長相穩重的青年迎了上來,非常親昵地拍了拍宋引墨的肩,滿臉堆笑。
宋引墨微笑:“吳少,好久不見。”
吳家的企業雖然有被這場風波波及,但是整體影響不大。
雖然他們家跟其他家也走得近,但因為做的是實體產業,平時也非常注重維護商業信譽,就算底下有些小動作,不過踩底線的事是絕不做的。
相比其他家的焦頭爛額,他們家的情況已經是非常不錯了。
今天這場局,若要有一個主事人出來調和的話,眼前這位吳家少爺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宋引墨在吳少堪稱殷切的招呼下找了個就近的位子放下書包,看了眼面前精致的茶杯,里面的紅茶已經泡好了。
香氣撲鼻而來,湯色橙紅明亮,隱隱約約還能看見金黃色的光圈。
宋引墨似笑非笑地看著眾人:“怎么,今天大家不喝酒了?”
以往聚會的時候,這些人可是無酒不歡的。
“這不是聽說宋老弟喜歡喝茶嗎,這不,剛好有上好的錫蘭紅茶,就拿過來給宋老弟嘗嘗鮮了。”
宋引墨輕笑一聲:“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明明是非常簡單的動作卻被他做得非常優雅,賞心悅目。
眾人看著宋引墨的動作,心里泛起一股悔意。
他們之前怎么就看走了眼呢?
怎么會覺得有這樣氣度和修養的人,身后會完全沒有背景呢。
“好茶。”宋引墨喟嘆一聲。
“上次溫妮小姐想請我喝的茶,大概就是這個吧。”
溫妮聞言抿了抿唇。
上次她跟宋引墨攤牌的場面還記憶猶新。
她在這個人面前大放厥詞說「我可以幫他,而你不行!」。
為了讓他知難而退,主動退出,她還說了許多很過分的話,徹底把這個人得罪了。
那時她心里面還在沾沾自喜,覺得宋引墨這輩子都不可能被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真正接納。
楚淮只是暫時被迷惑了,遲早有一天他會清醒過來并主動選擇她。
但是現實卻狠狠給了她一個巴掌。
她一回到家中就非常關注希爾家和楚家合作的項目,并不斷地勸說她的父親和哥哥們,讓楚淮做兩家的聯絡人提早參與到這個項目中去。
她原本以為,以他們平時對她的寵愛,這種程度的事一定不在話下。
但是事與愿違,在這件事上,她的父兄們遲遲沒能給她一個確切的答復。
甚至到后來,徐向陽告訴她,楚淮跟楚家決裂了,目前下落不明后,她父兄的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轉變,從原本對楚淮的贊賞有加,到現在奚落他不識時務,咎由自取。
甚至因為她之前的勸說行為太過刻意,連她自己現在都被家里人懷疑是不是暗地里跟楚淮有聯系。
平時討論企業事務都會避過她,合作項目的事情更是諱莫如深,生怕她鬼迷心竅私底下向楚淮透露出什么商業機密。
直到這時,溫妮才意識到,當初宋引墨唆使她這么做,根本不是如他所說「不想看到楚淮眾叛親離」。
而是為了讓她親身體會到,她口中的家族親情,她因為希爾家族大小姐這一身份帶來的寵愛,在絕對利益面前到底有多么的不堪一擊。
他就是故意的!
溫妮咬著牙,精心打理的指甲狠狠攥進肉里。
他肯定一早就知道楚淮會為了他跟家族決裂,所以才會這么說!
為了挑撥她跟家里的關系!!
在想明白這點之后,溫妮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找宋引墨算賬。
如果不是他,她根本不可能落到現在這個地步,楚淮哥也不會離開楚家,至今不知去向。
都是他的錯!全部都是因為他!!
溫妮被氣得渾身發抖。
但她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突然遭到一場飛來橫禍。
自己家的企業突然被華夏相關部門反壟斷調查了,之后甚至還有警察直接到了企業大樓里帶走了一大波骨干。
雖然自己家族的本部設在m國,但家中的長輩非常看重他們設在華夏的分公司,畢竟這里有著全世界最大的市場,發展前景無可限量。
溫妮第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但看著自己父兄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的樣子,想起前段時間他們對自己的冷落,她心里竟然生出了幾分扭曲的快意。
就這樣混亂地過了幾天,她日理萬機的哥哥突然找上了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溫妮,你是不是認識宋引墨這個人。”
溫妮當即愣了愣,下意識回道:“認……認識。”
“太好了。”
他哥哥頓時喜出望外:“你能幫我約他出來見一面嗎?”
溫妮傻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哥,你找他干嘛啊?”
他不過就是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無名小卒而已啊……
哥你是什么身份,你沒必要紆尊降貴去找他啊……
她哥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什么不懂事的小孩。
“溫妮,華夏不比m國,這里權凌駕于錢,并且權錢交易是禁忌,在有些人面前,我們不能太囂張,不然會斷了未來的財路,那位宋小哥的身份不一般,是我們需要拉攏的對象……”
之后她哥說了什么,溫妮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她現在只覺得腦袋嗡嗡地疼,完全喪失了思考能力。
她只知道——
接下來有什么可怕的,完全超出她意料之外的事要發生了。
聽到宋引墨主動提起那天的事,溫妮嘴唇輕輕顫抖,半天說不出話來,心里一股濃濃的屈辱感油然而生。
直到旁邊大哥拿胳膊肘戳了戳她,她才勉強回了一句:“嗯,這茶是我帶來的,你喜歡就好。”
宋引墨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輕笑一聲。
很好,看來你已經意識到你引以為傲的家世不會一直都站在你這一邊。
驕縱的大小姐性子也收斂了不少,開始學會現實地思考問題了。
不錯,有進步。
宋引墨又抿了口茶,緩聲開口。
“這茶的確不錯,不過我更喜歡本土的茶,畢竟這里是華夏,我從小是在這里長大的。”
吳少忙道:“那我們叫人換一壺茶,服務員!”
“不用這么麻煩,就這個吧,也不能拂了溫妮小姐的一片心意。”宋引墨溫聲道。
“上次溫妮小姐說喝不慣那家店里的大紅袍?”宋引墨調笑道,像是隨口這么一說。
“那恐怕整個華夏沒幾款茶能入溫妮小姐的口了。”
溫妮低下頭,快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
他曲起手指彈了彈面前的陶瓷茶杯,看著茶水泛起一點點漣漪,漫不經心道:“不過我小時候的確喝過更好的茶,在別人家里,國禮級別,不過現在已經喝不到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有幾個人眼神一變。
“不說這個了——”
宋引墨話音一轉,面帶微笑看著眾人:“你們叫我過來也不單單是為了喝茶吧。”
眾人面面相覷,對視良久,竟然沒有一個人先開口。
說實話,他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眼前這位宋小哥的底細是什么。
他的母親宋泠泠,紅圈所知名非訴律師,也算是帝都響當當的人物,但光是這樣,還不足以讓他們對他高看一分。
但是他的父親……就算他們發動了所有的人脈都沒能挖出宋引墨的父親是誰。
資料一片空白,就像是世界上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這不可能,就算是已經過世的人,資料上也會留下痕跡。
這世界上總不可能有無性繁殖這么離譜的事,更何況宋泠泠的婚姻情況一欄明明白白地寫著「離婚」。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
他父親的資料被人為隱藏了。
能隱藏到連他們都查不到的地步,背后是誰那就顯而易見了。
他們也不是沒想過去找其他人拉通關系,探聽消息。
可是這段時間那幫人見了他們跑得比兔子還快,只會說等有關機關調查結果。
那些個大佬也全都不吭聲,一個個諱莫如深。
宋引墨看了一圈:“都不說話?”
“算了,我大致也能猜出你們找我是干什么,不過讓你們失望了,這件事我無能為力。”
吳少賠笑道:“沒有,你想多了,宋老弟,今天咱們就是聚一聚,聊聊天而已。”
宋引墨微笑道:“在座都是聰明人,就不用這么繞彎子了吧。”
“其實你們就算找我也沒用。”
宋引墨抬起一只手支著腦袋,姿態散漫,眼神要笑不笑:“我現在可還只是一個學生,你們不會覺得我有這么大能耐吧。”
“我都說這是白費功夫了!”
角落里,徐向陽突然失聲尖叫,忙不迭起身伸手抓過他身旁青年的手:“哥!咱們走吧!這家伙不會幫我們的!!”
他現在是一秒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了!
每多待一秒對他來說都是屈辱!!
溫妮還會端著自己大小姐的架子,顧忌著體面,他在宋引墨面前可是什么臉都丟盡了。
一想到這個人之前都像是在看跳梁小丑一樣看著自己,徐向陽就恨不得沖上去把這個人撕碎。
“小陽,你說什么呢!太不懂事了!”
出乎他意料的,他哥連忙把他拉回了座位上,斥責了他幾句后,又向大家賠笑道:“不好意思,弟弟還小不懂事,讓大家見笑了。”
徐家在這次風波里收到的損失不可謂是不大,底下人的那些爛事一查就是一堆。
雖然都不是很大的過錯,但是嚴重影響了企業的正常運營,訂單堆積,官司纏身,要不是有楚家幫襯著,他們家現在可能已經支撐不下去了。
宋引墨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小徐年輕氣盛不懂事我能理解,不過這么小的年紀就喜歡打人臉……這可不是什么好習慣。”
徐家大哥臉色一變,朝徐向陽厲聲道:“小陽,你都在外面干了什么!”
原本他覺得自家小弟一直跟在楚淮身邊,而楚淮跟這位宋小哥又是朋友,想借著這個關系攀點親近,這才逼著他參加這個局。
可聽剛剛那段話的意思,徐向陽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把這個人得罪干凈了!
這可大發了!
“你打了誰的臉?”徐家大哥滿臉怒容,表情可怖。
徐向陽一下子被嚇住了,吶吶地半天說不出話,只是下意識往宋引墨那個方向瞟,滿臉驚懼。
徐家大哥看他這個反應立刻猜出了事情始末。
雖然猜到了自己這個弟弟一直對楚淮有意,但沒想到他會這么糊涂,因為這個朝別人發難。
要是其他人還好,可眼前這個人不是他們惹得起的!
“道歉!”
徐家大哥厲聲道:“快跟宋小哥道歉!”
徐向陽難以置信:“哥!!”
徐家大哥狠狠抓著徐向陽的手臂,目光嚴厲至極。
他湊近徐向陽,惡狠狠小聲道:“你今天要是不道歉,今后你就別想再回徐家。”
本來就是個私生子,要不是徐父心軟認了回來,讓你做這個徐家少爺,你以為現在還有你說話的份?!
徐向陽眼睛猛地瞪大,他哥眼里的冷酷無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因為這次風波,他爺爺和董事會對徐父很不滿意,現在的徐家是他哥主事。要是今天他不跟宋引墨道歉,這樣絕情的事他哥是真做得出來。
可是跟宋引墨道歉……
還不如殺了他。
徐向陽緊咬著唇,臉色蒼白,渾身都在抖,過了好久,他才看向宋引墨,顫著聲音道。
“宋哥,對……對不起,是我錯了。”
“嗯。”宋引墨彎了彎唇。
“我接受你的道歉。”
點到為止就好。
兔子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宋引墨不想留下這么大的隱患,給家里帶來麻煩。
雖說教訓一個人就要教訓得徹底,就像獅子搏兔一樣,利齒狠狠咬進他們的咽喉要害,讓他們永遠,永遠都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但是宋引墨覺得自己還是比較心軟的,秉持著做人留一線的準則。
只要教訓一下,在他們心底刻上屈辱的烙印。
讓他們今后只要一想起今天的事就放下自己那點自以為是和高人一等,夾著尾巴好好做人。
就行了。
聽到這句話,徐向陽渾身癱軟,像是被抽了所有的氣力一樣軟到在身后的沙發上,雙眼無神。
“我知道各位現在最關心的是什么。”
宋引墨淡淡道:“我只能說,請各位放心,部門調查都有自己的分寸,不會不考慮經濟發展這個因素。”
“但是也請各位注意——”
宋引墨意有所指道:“有些底線是碰不得的,這里可是華夏。”
在這塊土地,資本永遠都不是第一位的,甚至是罪惡的,沾滿了鮮血。
宋引墨輕笑一聲:“不過比起上頭的調查,我覺得各位現在應該先想想怎么跟你們那些過往的利益伙伴維持關系比較好。”
“那些真正跟你們有過商業往來的人知道的可比機關調查來得更多,萬一他們想要在這個關頭檢舉告發,那對各位來說才是真正的災難。”
他意味深長開口:“以往那些驚天丑聞是怎么曝光的,你們肯定比我更清楚。”
眾人面色一凜,看著對方的眼神里滑過猜忌,表情陰沉凝重了許多。
宋引墨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勾了勾,眼神嘲諷。
對,你們是蟲,蠶食著枝葉,啃食著脈絡,一點一點腐蝕著這片土地,希望她走向落魄。
但是,蟲就是蟲,就該躲在暗無天日的角落,一輩子見不得光。
終究,你們會被揪到陽光底下,成為這片土地的養分,讓她繁榮昌盛,生生不息。
宋引墨面帶微笑地看著對面這幫人,端起紅茶,在半空中刻意停頓了一下,遙遙舉杯。
——各位,來日方長啊。
作者有話說:
注釋:巨大財富的背后,都隱藏著罪惡——教父;
對,你們是蟲,蠶食我們的國家,啃食我們的同胞。但是,蟲就是蟲,終究,你們只會成為我們的食糧——天行軼事。在這里嚎一句,霍游szd!!
——
被幾個小天使說寫得古早瑪麗蘇……
算了,不掙扎了!我就中二,我就瑪麗蘇!怎么了!!(間歇性囂張,持續性躺平任嘲jpg)
——
還有,為什么會有小天使對「莫大大是年齡最大的」這一點表示這么震驚呢。Σ(⊙⊙\"a;
這一對可是年下,莫大大要是年齡小,那里希特這個一國公爵年齡該有多小啊……
小劇場——
寢室長是怎么選出來的。
大一第一天晚上,大家互報出生年月。
莫大大嘆氣:誒,我就知道自己是最大的……
妖兒:我最小,各位哥哥們好——
小白:我竟然是第二大的。
宋par:第三。
妖兒拍了拍莫大大的肩:那就拜托你了,寢室長——
莫大大:為什么我最大我就一定得是寢室長!
宋par:國際慣例。
小白:別掙扎了,做哥哥就要有哥哥的樣子。
莫大大:靠!你們一個兩個哪個有把我當哥哥!
別看他長著一張娃娃臉就覺得他好欺負!!
莫大大:不行!qq搖色子,誰最小誰是寢室長!
五分鐘后,搖色子結果——
小白:6;宋par:5;妖兒:3;莫大大:1;
莫大大憤而拍桌:非酋無解!!
妖兒拍了拍胸:還好還好,差一點就翻車了。
小白:加油啊,寢室長——
宋par:嗯,加油。
莫大大:不過一年過去,莫大大覺得,比起他這個有名無實的寢室長,宋par才是404的幕后寢室長。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