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沐易琛送的東西,阮采苓又看向了成暄,她抬了抬下巴,“都在成暄的口袋里。”
“宮里送了這么多,你都給成暄了?”顧瑾郗略微驚訝,雖然阮采苓從來不缺金銀財寶之類的,可一聽說全都給成暄了,還是很震驚。
阮采苓端起茶杯來,抿了口茶。
最近她都沒有喝酒,主要是因為孟天龍說了,她的傷不能喝酒,最近還是要忌口才好,所以就只能喝茶,倒是顧瑾郗喝了些江南酒樓特有風味的酒,說味道不錯。
她說道,“一共三箱,蘭妃送的我給下人們分了,純慧送的我自己留著,沐易琛送的我就讓江晨給成暄送去了,我留著也沒有什么用,看著就心煩。”
本來替沐易霏解圍是一件好事兒,但突然冒出來的沐易琛,就讓她很糾結。
整個定國公府的人都不希望跟沐易琛有任何的糾結,這回沐易琛大費周章的送了一箱子禮物過來,這不是擺明了告訴滿朝文武,沐易琛跟定國公府的關系嗎?
結果現在阮采苓反而不知道該怎么去圓了,早知道那天就不要幫沐易霏說話,一直低著頭直到沐易琛把人帶走就算了,也省的自己受傷,變成現在這樣。
真讓人頭大。
“你把沐易琛送的禮物都給成暄了?全部?”顧瑾郗又問。
阮采苓點頭,“對啊,都是一些很普通的珠寶首飾,我留著本來就沒有用,但是對成暄來說這可是金燦燦的金子啊!所以還不如給成暄呢,至少能讓他好好的幫我辦事兒。”
說著,阮采苓朝那邊抬了抬下巴,“吶,這不是辦得很好嗎!”
最近幾天依舊有關于沈蕓韻在成家的消息傳來,青芮和江晨等人都是當做笑話來跟她說的,阮采苓養傷期間也就是隨便聽一聽,嗑著瓜子吃著點心,聽一聽沈蕓韻是怎么凄慘的,心里毫無漣漪。
真無趣。
聽說青卿仗著自己懷有身孕,說自己的家鄉有規矩,一定要讓家中與自己平輩地位最高的人來伺候,這樣一定能生一個大胖小子。
成林氏本來就看不上沈蕓韻,為了成家的下一輩肯定是依著青卿的意思。
所以說,最近沈蕓韻一個正妻還得耐著性子去照顧青卿整個青樓女,雖然沈蕓韻是好脾氣也能忍,不過阮采苓總覺得沈蕓韻的面具帶不了多久了。
“看著吧,青卿這一胎要是能安然無事的生下來,我大小姐的位置給她坐。”阮采苓冷笑著對顧瑾郗說。
“跟咱們都無關。”
這一天的時間,阮采苓都跟顧瑾郗在一起,從江南酒樓吃過飯之后就順著街道溜了溜,難得阮采苓的腿傷好了,也完全恢復過來,能多走動自然也是好的。
天色昏暗,顧瑾郗把阮采苓送到定國公府門口,阮詡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大哥!”
阮采苓好久沒見阮詡塵,高興的跑過去。
阮詡塵伸手扶著阮采苓的胳膊,“小心點,傷剛好不要亂跑。”
“知道啦!大哥你怎么在門口等我啊!”阮采苓問阮詡塵。
阮詡塵面帶笑容的瞅了顧瑾郗一眼,本來今天他是可以回來休息的,顧瑾郗應該在那里盯著,可不知怎么了,顧瑾郗看見一封信后翌日一早就直接讓慕白帶著他離開,阮詡塵就只能對著顧瑾郗的屁股后面罵人。
他把該處理好的事情都做完,也是剛到家。
難怪顧瑾郗會著急忙慌的離開,原來是因為阮采苓約了顧瑾郗要跟他見面,結果一大早顧瑾郗就跑了。
“你大哥命苦,某些人把所有事情都堆給我之后,就跑了。”阮詡塵展開折扇,一邊扇一邊笑,笑的阮采苓毛骨悚然的。
原來,顧瑾郗是這樣跑回來的啊,阮采苓回頭瞅了顧瑾郗一眼,顧瑾郗沒有任何的悔意,反而拍了拍胸口的位置,笑的很滿足。阮采苓知道,顧瑾郗把從心放在胸口的位置了。
“既然送到家里,就進來坐坐吧,有事兒跟你說。”阮詡塵翻白眼瞪了顧瑾郗一眼,卻側身讓顧瑾郗進來。
“好。”
三個人往思華樓的方向走,可是半路卻遇到了謝清遠。
“謝公子這是要出去。”阮詡塵說。
正低著頭走路的謝清遠被阮詡塵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慌張的抬頭,這一眼卻看見了三個人,阮采苓站在顧瑾郗和阮詡塵的中間,目光冰冷的瞅著謝清遠。
“呃,參見二位世子,大小姐,我是要,我就是去一趟書齋,買幾本書。”謝清遠含糊不清的說。
書齋?阮采苓上下打量著謝清遠,如果真的是去書齋的話就不會這么慌張了,阮采苓開口道,“既然謝公子要去書齋,大哥咱們就別打擾謝公子了,瑾郗走。”阮采苓伸手拽著顧瑾郗的袖子。
顧瑾郗跟再阮采苓身邊深深地看了謝清遠一眼,側身離開。
這個謝清遠,在沈蕓韻出嫁之后不管謝清遠見誰,都沒有人會管了,也沒有人會煩謝清遠,他應該是輕松的,至少他跟季婧妍的事兒不會有沈蕓韻的阻礙了。
不過看剛才謝清遠的樣子,不像是很高興啊!
“好像前段時間,有人介紹給了季婧妍一個將軍,雖然季婧妍不樂意但是平王卻很感興趣,最近正逼著季婧妍跟那個將軍交流感情呢,所以謝清遠跟季婧妍都要晚上才能見面。”阮詡塵說。
將軍?
說起來,一個窮苦書生還不知道能不能考取功名,跟一個已經有了名聲的將軍比,自然是不堪一擊的,平王也一定會站在兵權的那一邊,只有權力在手才是最重要的。
“原來是這樣,難怪了,最近沒看見謝清遠出去,反而是晚上不在。”阮采苓說。
“走吧,去閣樓,不想回思華樓。”說完,阮采苓直接轉身,把兩個男人甩在身后。
閣樓里,青芮看著阮采苓一輩一杯的喝茶,仿佛沒吃飽要把自己喝水灌飽一樣。
“小姐啊,別再喝了!你都喝了兩壺茶了!”
就是這種明明距離真相近在咫尺,卻伸手觸及不到邊緣的感覺,讓阮采苓有些疲倦,她明明就已經知道了謝清遠害了她一家人,九皇子是身后之人,卻還要裝作若無歧視的樣子,在這里看著這群人在眼前逍遙。
為什么?阮采苓第一次覺得自己無力,她的重生,似乎也只是為了印證前世自己的懦弱,印證她的所有錯誤。
“阮阮,別喝了。”顧瑾郗伸手搶過阮采苓手里的杯子,阮采苓側頭看了顧瑾郗一眼,這樣俊美的一張臉,那樣熟悉,那樣明確。
不,她錯了,她重生的目的應該是找回丟失的一切,人也好物也好。
“大哥,平王認識的是哪里的將軍。”阮采苓問阮詡塵。
這件事兒,顧瑾郗在關外的時候就聽說了,還是從靖康將軍的口中聽說的,似乎那個小將軍從兒時起,隨父親到昌朝來進貢,就見過季婧妍一次,念念不忘,到了現在一心想要娶季婧妍為妻。
鄰國與昌朝是同盟的關系,一同攻打外敵,這位小將軍立了奇功,立刻就想起了曾經心心念念的姑娘,隨著父親到京城來了。
“領國趙將軍。”顧瑾郗說。
聽起來是門不錯的因緣,至少比謝清遠要靠譜。
“瑾郗,有時間你見到安陽就勸勸她吧,謝清遠真的不是良人。”阮采苓說。
顧瑾郗搖頭,“我沒空。”
言下之意就是不愿意管這件事兒,阮采苓嘆息一聲不愿意管就算來,她也不愿意顧瑾郗跟謝清遠有所糾纏。
阮詡塵與顧瑾郗還有事情要說,阮采苓先離開閣樓。
“小姐啊,你今天怎么了?一會兒興高采烈一會兒愁眉苦臉的。”青芮試探著問。
阮采苓看了青芮一眼,笑著說,“你還記得沈玉恒大哥送我的玉佩嗎?就是那個從心,我今天把他給瑾郗了!而且瑾郗也收下了!”
“我記得,就是那個刻著他與夫人成婚的那一塊是不是!”青芮說。
難怪前幾天小姐在庫房里翻箱倒柜的,原來是在找那塊玉佩啊!對阮采苓來說,再珍貴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只要不佩戴一律放在庫房里,隨便積灰。
“對啊,既然瑾郗收了我的玉佩,那就一定是知道我的心意了!”阮采苓走路都蹦蹦跳跳的,是真的很開心。
“既然小姐開心,今天就別看賬本了!免得你看多了就心煩!早晨起得早,一會兒趕緊休息吧!哦對了,婷菲那邊傳來了成家的消息。”青芮四下看了眼,隨后小聲跟阮采苓說,“最近青卿有了見紅。”
這就開始了?阮采苓捉摸著,沈蕓韻和青卿一同嫁到成家也沒幾天,居然今天就已經開始有見紅的傾向了!
比她預計的時間還要快,她還以為沈蕓韻怎么也能忍到五六個月的時候。
現在看來,她還是高估沈蕓韻了!
“我這個好表姐啊!不過成暄倒是很想要這個孩子,隨緣吧,我懶得管。”阮采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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