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顧瑾郗不知不覺的落下一滴淚。
而青芮和慕白倆人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阮采苓兩個人正在相擁哭泣,青芮和慕白對視一眼,紛紛都覺得很奇怪。
“你們家世子又欺負我家小姐了?”青芮用胳膊肘捅了捅慕白。
慕白皺眉說,“少來!我們世子每次都哄著你們家小姐!哪次不順著你們小姐的意思?”
那這是什么情況?
等阮采苓和顧瑾郗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不少人都在看他們,阮采苓在顧瑾郗的懷中低頭擦了擦眼淚,這才推開顧瑾郗溫暖的胸膛,有些不好意思的說,“趕緊回去吧,好多人在看啊!”
天色還早,其實阮采苓還想要買些東西,只走完了一條街,另外一面集市還沒去呢。
可是剛剛……怎么會在街道上就和瑾郗擁抱還哭了出來呢?
這讓其他人看了去,不知要怎么編排他們倆人之間的‘凄美愛情’!
茶館里說書的都是看到了什么小事兒,然后就開始發揮自己的才能,各種瞎編亂造,這要是再遇到一個認識他們身份的,那就完了。
不過顧瑾郗一點都不在意,拉著阮采苓的手依舊逛。
“小姐你沒事兒吧?”青芮在阮采苓身邊,小心翼翼的問。
阮采苓沒好意思說話,顧瑾郗卻瞥了青芮一眼,對慕白說,“趕緊把你家笨丫頭帶走!添什么亂!”
慕白,“……”
青芮,“……我這不是擔心我家小姐嗎?”
“你家小姐有我們世子疼呢,你就別跟著湊熱鬧了,你喜歡什么,我買給你!”
其實在定國公府做事兒月錢都很高的,尤其青芮又是阮采苓的貼身侍女,不光有月錢還有阮采苓給的零用錢,加上時不時的,阮采苓就把自己不帶的不用的各種名貴玩意兒分給自己院里的人。
更別提青芮這個和親妹妹一樣的丫鬟了,她可是真的什么都不缺。
之前顧瑾郗就和慕白說過,其實青芮也是一個小富婆呢!
就算是哪天青芮離開定國公府,她身上的錢財也足夠讓她開一個店鋪安安穩穩的生活。
不過慕白和慕寒兩個兄弟跟在顧瑾郗身邊,過的都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估計辦一次事兒得到的賞銀也比青芮在定國公府干十年掙得多。
這倆人啊,倒是各有本事。
“你想沒想過,青芮和慕白成婚之后住在哪里啊?我不舍得讓青芮離開我。”阮采苓和顧瑾郗說起身后倆人的婚事。
顧瑾郗卻挑眉說,“咱們倆還沒成婚呢,你倒是想讓你的丫鬟先嫁給我侍衛?你怎么想的?”
阮采苓眨眨眼說,“也不是說現在就要青芮嫁過去,我只是問你,他們倆人該怎么安置,我離不開青芮,但是也不需要青芮再貼身伺候了,不過慕白依舊是你的侍衛,要是搬出去了,是不是不太方便?”
“所以啊,我準備在王府辟出一個院子,安置他們夫妻倆人,往后慕寒遇到了心上人,也可以在府中安置,反正王府大得很,后面不住空著,也是廢了老鼠。”顧瑾郗說。
阮采苓眼睛一亮,“真的啊!你都安排好了?”
顧瑾郗卻說,“不,是慕白自己安排的。”
“……你待他們哥倆可真好……”
在確認了自己對青芮的心意之后,慕白就開始心心念念的怎么把這個傻丫頭騙到手。
都說是傻丫頭了,慕白根本就沒有怎么費工夫,也就成功了。
從那個時候開始,只要在府上清閑的時候,慕白就在顧瑾郗和慕寒的耳邊,絮絮叨叨的說,一起在府中生活怎么方便,后院空著都快能養鬼了,種種之類的話。
連慕寒都懶得聽了,只要慕白一開口就離開。
在老太王妃身邊的時候,慕白也是個活寶,他向來都是會逗人開心的性格。
慕白和老太王妃說看上了阮采苓身邊的丫頭,老太王妃也高興,說是主仆倆人都嫁進王府,往后的日子多熱鬧啊!
有了老太王妃的支持,加上顧瑾郗的默認,慕白已經開始看宅子的建筑圖了。
得知這一切之后,阮采苓驚訝的捂住嘴,回頭看了看拉著青芮,一定要給她買點什么的慕白,驚訝的說,“慕白就這么算計我的青芮啊!居心叵測啊!早知道我就應該棒打鴛鴦!”
“已經晚了。”顧瑾郗無情的說。
阮采苓嘆息一聲,“是呢,晚是晚了點,不過好在青芮安然無恙的依舊在我身邊,我想等事情都告一段落之后,就收青芮做我的妹妹,讓她做定國公府的二小姐,這樣一來你家侍衛也算是抬高身價了!”
“多謝你為我的侍衛考慮。”顧瑾郗客氣的說。
阮采苓擺擺手,“應該的應該的,一家人嘛,不分彼此。”
“……”
晚上回到新宅,門口不約而同停下兩輛馬車,阮采苓和顧瑾郗先開簾子下車,對面馬車上卻出現了宸恒和阮詡塵。
這倆人看著管家和慕白等人,一趟一趟的搬運阮采苓買來的東西,都長大了嘴。
“我的大小姐啊,你這是把江南鎮的集市都賣空了?”宸恒問。
阮詡塵說,“咱們家就算是有錢,你也不用這樣證明吧?”
阮采苓翻了個白眼,指著搬進去的禮物說,“這都是給家里人的禮物,也有給凝凝的,我記得來之前就聽人說過,凝凝喜歡玉蘭花樣式的東西,我買了不少。”
最后下馬車的溫如世,聽到阮采苓惦記著自家夫人呢,立刻作揖說,“多謝大小姐。”
“不用客氣,既然我都放話說了,王凝往后就是我的姐妹,就不會反悔,你又是瑾郗的朋友,咱們就都是朋友。”阮采苓說。
對身邊的朋友,阮采苓想來都是體貼大方的,從未有過一丁點的算計。
可是同時,宸恒也見過阮采苓精心籌謀,滴水不漏的樣子。
如此,倒有些難分辨,究竟哪一個才是真的阮采苓。
或許,她就是如此的多變。
顧瑾郗發現了宸恒的目光,危險的瞇起眼。
“阮阮你先回去吧,外面有些冷了,換身衣服,準備好飯菜之后讓管家去喊你,青芮帶你家小姐回去。”顧瑾郗體貼的說。
阮采苓點頭,伸了個懶腰,“我要先沐浴!”說著,和青芮一起進去了。
阮詡塵在后面大喊,“不要泡太久,頭會暈!”
“是是是,知道啦!嘮叨哦!”
真是的。
阮詡塵和溫如世倆人說著剛剛查過的商鋪,而顧瑾郗和宸恒則并肩朝里面走去,顧瑾郗語氣凝重,目光冰冷,“我說過了,你不能動阮采苓,也不能打阮阮的注意。”
宸恒噗嗤一笑,轉身用手中的絲扇在顧瑾郗的胸膛上拍了幾下,“你想什么呢?我是那種會搶兄弟媳婦兒的人嗎?你認識我這么多年,就對我這種了解?”
“我不是擔心這點,我是說,不要想著利用阮阮,盛國的事兒,要慢慢來,不能急。”顧瑾郗說。
宸恒身形一頓,隨后轉過身去,語氣帶了怒意,“慢慢來慢慢來,已經十年了!還要如何慢慢來!”
“宸恒!你冷靜點!”
只要一提到盛國,宸恒的母國,他就會變得有點癲狂。
不是顧瑾郗防范宸恒,也不是他不把宸恒當兄弟,只是因為每次說起盛國的事兒,宸恒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那種陰狠仿佛不像是在他眼前,永遠帶著柔蠱笑意的男人。
顧瑾郗自己冷一點,就可以壓制住宸恒身上的殺意。
宸恒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緩和自己的情緒,語氣依舊冰冷。
“我知道你的意思,從第一次遇見阮采苓的時候我就發覺,我根本就看不透阮采苓的眼睛,我也不知道阮采苓心中所想,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不會傷害阮采苓,你放心吧。”
“我明白,我也相信你不會傷害我們任何人,宸恒你要控制住你自己,你的心魔永遠要靠自己來抑制!”顧瑾郗單手僅僅扣著宸恒的肩膀。
緩和了好久,宸恒才漸漸平息下來,他緩緩睜開眼看了顧瑾郗一眼,無奈的說,“我真是……”
“沒事兒,無礙,都會好的,只要你回到盛國,只要你重掌盛國大統,就都會好的。”顧瑾郗安慰宸恒說。
可是宸恒卻搖頭。
“不,已經不是這么簡單了。”
他攤開雙手,看著已經掐紅的掌心,帶了一些疑惑的說,“只要一提起盛國,我的體內就好像是有另外一個人的樣子,他告訴我,毀了盛國吧,因為盛國我才這么痛苦,我也要讓其他人痛苦,毀了它吧。”
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這樣想,百姓是無辜的。
他真的怕有一天,自己的心魔會戰勝理智,到了那個時候就真的晚了,他就真的成了罪人了,他不想成為,自己最厭惡的那種人。
“從什么時候開始的?”顧瑾郗也覺得事情有些嚴重。
宸恒頹敗的說,“我也不記得了,有些年了,一開始只是做夢的時候會反復夢見我滅了盛國,然后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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