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誰?”沐易霏不認識沈蕓韻,只得轉過身來問阮采苓。
目光冷淡瞥了一眼沈蕓韻以及成老夫人,對沐易霏說,“這就是當初從我們定國公府嫁出去的二表姐,沈蕓韻。”
“哦,那個不知廉恥尚在閨閣就爬上男人床的女人啊,我聽說過。”沐易霏故意說得很大聲。
成老夫人和沈蕓韻都聽得到。
不同于剛剛沈蕓韻幫成老夫人撐腰,估計在成老夫人的心中也是這樣想的,所以并沒有幫沈蕓韻分辨什么,倒是沈蕓韻漲紅一張臉,怒急的模樣。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們家的事兒還輪不到你來管!”沈蕓韻指著沐易霏說。
哼了一聲,沐易霏從腰側掏出公主腰牌對著沈蕓韻和成老夫人,“你們是真的沒長眼瞎了嗎?連本公主都不認識?”
一說起公主兩個字,沈蕓韻和成老夫人渾身一震,倆人對視一眼,沈蕓韻慌忙攙扶著成老夫人過來。
倆人看清沐易霏手中的腰牌時,哆哆嗦嗦的跪下。
“參見公主!”
季婧妍尚且是郡主,在外已經有如此風光就更別提沐易霏這個正經公主了,這人可是皇上的心頭肉,更是幾個皇子爭相寵愛的人啊!三千寵愛與一身都不為過!
這個時候成老夫人才想起,純慧公主和阮詡塵已經定親,不日就要嫁進定國公府了。
“老身不知是公主前來,多有得罪,請公主見諒!”成老夫人低下頭。
比起上一次給阮采苓這個準太子妃行禮,這一次成老夫人倒是發自內心的,公主畢竟是正經皇室出身的人,和阮采苓這種婚配王府的人不同。
得罪沐易霏那就是得罪了三皇子,如今的局勢誰不知道三皇子就是未來的太子啊!
“本公主偏不見諒!”沐易霏帶著沈蕓韻繞過兩個人,直接坐到剛剛祖孫二人起身的地方,沐易霏瞟了阮采苓一眼。
見阮采苓沒有要阻攔的意思,這才安穩的坐下。
既然以后要嫁進定國公府,那關于定國公府的事情母后與三哥也都跟她說了些,成老夫人是定國公阮祁的遠親,說是姑母。
可成老夫人一向仗著自己是長輩,也沒多給阮祁面子。
見沈蕓韻正在給剛剛用刑的幾個侍衛使眼色,想要他們趕緊離開,阮采苓立刻劈手指著這群人,“給我站住!”
“還不快走!”沈蕓韻焦急的喊了一聲,聲音很小,只能侍衛幾個人聽到。
阮采苓偏不讓他們如愿。
“給我殺了!”
阮采苓話音剛落,立刻就有一道身影從屋頂上飛落,轉身要跑的幾個人,瞪大了眼睛,在還沒來得及反應的瞬間就已經頭身分離,倒在沈蕓韻和成老夫人的面前!
“啊!啊啊啊!是誰!殺人了!”
成老夫人嚇得都快要背過氣去,唯有沈蕓韻撐著成老夫人的身子。
四個人,一瞬間就全部倒在地上,連還手的時間都沒有。
劍柄上的血跡滴落地面,沈蕓韻順著看上去。
這不是顧瑾郗身邊的那個貼身侍衛嗎?
沈蕓韻是認識慕白的,只要是遇到顧瑾郗的時候,都能看到慕白在身邊,不過這次看到的慕白不同于往日,沒有掛在臉上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這是慕寒。
慕寒收了劍回到阮采苓身邊,輕喊一聲,“世子妃。”
阮采苓淡淡頷首,目光依舊留在對面的成老夫人和沈蕓韻身上,當成老夫人發現殺人的,是阮采苓侍衛時,回過神來。
“阮采苓!你敢殺我們成家的侍衛!你爹呢!我要見你爹!你這個不孝女,不懂得尊老愛幼!”
提起阮祁,阮采苓的眸光更冷了。
趕來成家的路上阮采苓就在想,問題究竟出在哪里,怎么爹剛出事兒,宴華樓就出事兒了。
環環相扣,不給他們喘息的時間,如果不是大哥反應及時,估計西銀就被他們活活打死在成府。
直到剛剛。
沐易霏露出自己公主的腰牌時,成老夫人和沈蕓韻露出的那種神情讓阮采苓明白過來,鹽稅之事,一定跟他們也有關系。
這是要趕盡殺絕,也是希望他們無暇顧及鹽稅之事。
“我爹?”阮采苓瞇著眼睛,突然冷笑一聲,“姑奶奶不知道我爹的情況嗎?我爹重傷,好懸保住一條命,能活下來了。”
沈蕓韻眸光微微閃爍。
阮祁居然沒死?
命這么大?
一劍穿胸還能活下來?
這樣細小的表情也被阮采苓抓住。
“且不說我爹,我倒是想問問,我們宴華樓的掌柜究竟是怎么得罪姑奶奶了,要將人活生生的打死!她是良民!就算是有過錯也該是送交衙門!輪得著你們動用私刑嗎!”阮采苓大喊一聲。
成老夫人身子一抖。
沈蕓韻慌忙說,“她不把我們成府放在眼里,居然還敢上門挑釁,不過就是一個掌柜的,打死又如何!”
“本公主怎么聽說,是因為你們派了殺手差點毀了宴華樓角兒的臉呢?”沐易霏突然開口。
沈蕓韻看了沐易霏一眼。
這事兒自然也是沈蕓韻安排的,但也只是想要引西銀上鉤而已,再者說,那兩個殺手也不是西銀安排在蒼溪身邊侍衛的對手!
不反過來也被殺了嗎!
“這……這……”
“祖母!”
門口,成暄也被顧瑾郗推搡著進來,雙眼朦朧,只看見院子里跪著兩個人。
“成暄!你回來了!你這……啊,世子爺!”
成老夫人看見顧瑾郗也站在成暄的身后,一副閻羅的模樣,成老夫人本想要起來,卻硬生生嚇得不敢動了,成暄也隨著這倆人的樣子,在院子里跪下了。
“人到齊了,蠻好的。”阮采苓輕聲說。
成暄見到阮采苓向來是有些怕的,雖然從阮采苓這里拿錢花,可每次見到阮采苓總是要被嚇唬一通,這會兒就更不得了,不光有阮采苓,還有公主和世子。
這到底是怎么了?
他還好好的在風月樓睡著覺呢,沒想到就有人沖進來把自己提了出去。
在馬車中看到顧瑾郗,成暄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一路縮著脖子,隨顧瑾郗回到了成家。
阮采苓手中的十八子一顆一顆的撥動,她看了成暄一眼,又看了看沈蕓韻,隨后緩緩低下頭,漫不經心的說,“你們成家與我阮家雖然是親戚,不過也只能算是遠親,我這人啊,最不喜歡仗著是親戚就為所欲為的人。”
“我以為你們離開定國公府之后會收斂一點,畢竟搬到京城了,不是你們鄉下的那種小地方,做任何事情都要有所考量,但沒想到,嘖嘖,你們還是如此……”
阮采苓無奈的嘆息一聲,沈蕓韻意識到阮采苓很快就要說出他們都不愿意聽到的話,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可是一抬頭就對上了顧瑾郗冷酷的目光。
成老夫人緊緊抓著孫子的手,雖然不可一世,可這會兒公主和世子都在幫阮采苓撐腰,她還能說什么?
本不想對成家趕盡殺絕的,畢竟沈蕓韻也開始動手了,成家的人不會有什么好下場的。
可現在,已經等不到沈蕓韻動手。
“姑奶奶,我爹敬你是長輩,事事都讓著你,可你卻不把我爹當小輩,既然如此,這門親戚不認也罷!”阮采苓抬眸,一雙冷眸掃過成老夫人和成暄等人。
最終落到了沈蕓韻身上,一抬手對慕寒說,“安排人給我送到衙門去,成厲生若要求情,讓他親自來找我!其他的人,一概不許開口,后院的妾室不用管,就把這三個人給我丟進去就好。”
“你敢!阮采苓你敢!我是官眷!我是官眷!”成老夫人對著阮采苓大喊。
滿眼的不可置信。
阮采苓已經起身準備往外走,歪了歪頭,“那又如何?”
在宴華樓等沐易佐的時候,阮采苓就從凌風口中得到一個消息,皇帝病重。
雖然查不到病因,可是皇上最近的精神很明顯不好,連上朝都是強拖著身子去的,鹽稅之事一出,更是讓皇上憤怒。
最近很多事情都是三皇子處理,聽聞皇上已經寫好了圣旨,立三皇子為太子。
皇帝不理朝政,成厲生和謝清遠他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所以才敢為所欲為。
既然他們都敢做,阮采苓也沒有什么可擔憂的,這世間的道理與千百種,都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阮采苓!我是你姑奶奶!我是你爹的姑母!你敢關我!哎呦,我這一把老骨頭啊,殺人啦殺人了!”
見有人前來拉扯自己,成老夫人慌忙跌坐在地上開始哭嚎。
可跟在顧瑾郗身邊的人向來是不管這些的,只要是世子和世子妃的命令,他們都會照做。
成老夫人就一路被哭著拖進了大牢中,衙門的人也很頭疼,成家好歹也算是官宦家庭,他們也不管過問,可是定國公府大小姐把人丟來了,他們能怎么辦?
一官壓著一官,定國公比成家高了不知多少,衙門也懂得看眼色。
“看成老夫人的意思,應該是沈蕓韻給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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