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采苓失笑,“大白天的誰敢到定國公府來搗亂?不想活了?”
雖然外界盛傳定國公重傷難愈,可還有阮詡塵跟阮采苓在外面壓著,掌管天下大半產(chǎn)業(yè)的兄妹二人,誰敢隨意欺辱?
蘇挽月也說,“你們大小姐可是連成老夫人都敢送進大牢的人,有這一派作風(fēng),其他人便不敢再開口多言。”
說起這個,成老夫人在大牢中鬧過一次,說自己不舒服要死了,一定要成厲生把自己接出去,衙門派人來問阮采苓,是不是順勢就讓成老夫人離開算了。
衙門可是一點沒有虧待,好吃好喝的供著成老夫人。
但年紀(jì)大了,總是會有些損失的,衙門不敢擔(dān)責(zé)任,只能求爺爺告奶奶的希望阮采苓趕緊同意把人放出去。
可衙門的人到了阮采苓這里后,不管怎么說,阮采苓就是咬緊牙關(guān)不肯放人,直言死就死在大牢里,衙門按規(guī)矩抓人關(guān)人,就算是真死在大牢里,也只能說成老夫人的命不好。
也讓成老夫人自己想想,若非她這一輩子作惡多端,又怎么會落得一個死在大牢的凄慘下場呢?
說的話不好聽,傳出去后更有人說阮采苓心狠。
聽說成老夫人在大牢里氣的差點吐血,直罵沈蕓韻出了餿主意。
一同被關(guān)進大牢的成暄將沈蕓韻給打了一頓,也不管沈蕓韻是不是懷了孩子,只顧著自己解氣。
他什么都不知道,在風(fēng)月樓睡了一覺的工夫,被人抓回來就下了大牢。
都是因為沈蕓韻和謝清遠的算計。
成暄也從慕白的口中得知,沈蕓韻和謝清遠之前的關(guān)系,以及前些時候沈蕓韻跟謝清遠見了面,估計就是算計這一次的事情。
成老夫人半條命都沒有了,成暄也只想著自己吃了苦,下手是要多重有多重。
“說起來,沈蕓韻懷了身孕也該有兩個月了,在大牢中吃不好穿不好,還被成暄打了一頓,這孩子若是還能留在肚子里。”阮采苓嗤笑一聲,她歪頭看了看蘇挽月,“我還真就讓她把孩子生下來!”
“啊?”
反正孩子肯定不是成暄的,阮采苓想著孩子生下來后找個由頭讓成暄把事情弄清楚。
讓成暄知道是成厲生的孩子也不行,他可不敢動自己老子的人。
她得想辦法讓成暄和成厲生相信,沈蕓韻肚子里的孩子是謝清遠的。
反正在成婚之前,沈蕓韻跟謝清遠本就有過茍且之事,也不差這一次兩次的謠言。
正門口站著四個侍衛(wèi),見阮采苓和蘇挽月來了。
“大小姐,這兩只箱子一模一樣,上面貼了紙,一個是您的一個是蘇小姐的。”侍衛(wèi)說。
阮采苓踏出門,左看看右看看,“送禮的人呢?”
“是江南酒樓的小廝,說是他們江南酒樓的大客戶送來的,放下東西就走了,沒說是誰。”
江南酒樓?
箱子很大,幾乎能放下一個人。
蘇挽月彎腰敲了敲,沒有什么回聲里面似乎都放慢了東西。
“打開看看,兩只都打開。”阮采苓指揮侍衛(wèi)將箱子打開。
“我的天哪!”
各色珠寶阮采苓見多了,直到現(xiàn)在煙翠樓一到新品立刻就給她大哥送去,挑好的,往家里拿。
但是滿滿一箱子的極品珠寶首飾,打開的一瞬間被陽光折射,刺眼的光芒幾乎讓阮采苓睜不開眼。
連蘇挽月都震驚了。
她們都不是缺錢的人,蘇挽月又不是喜歡珠寶首飾的人,但沒有一個女孩子看到這樣一箱子珠寶會不震驚。
“這是誰送來的啊?這一大箱子珠寶,能買我家宅子四五個了吧?”
阮采苓隨便拿起一串瑪瑙項鏈看了看,心中已然有了腹案,阮采苓勾唇一笑,“既然送來了,那就收著。”
她起身,指著地上的兩個箱子說,“我的搬到思華樓去,蘇小姐的搬上馬車,讓她帶回家。”
“這不太好吧?我都不知道是誰,就收人家這么大的禮。”蘇挽月面露難色。
阮采苓挑眉,“既然送了,那就收著,你管是誰的呢?”
再者說了,動輒出手兩大箱子奇珍異寶的人,也不會缺錢。
“你知道是誰送的了?”蘇挽月小聲問阮采苓。
阮采苓點點頭。
宴華樓中,凌風(fēng)看到門口停了一輛一場華貴的馬車,可上面的紋路卻又不是常見的樣式,至少在凌風(fēng)的記憶中,這輛馬車從沒在宴華樓門口出現(xiàn)過。
凌風(fēng)慌忙迎了出去。
“這位爺是聽曲兒還是喝茶?”凌風(fēng)問。
簾子中伸出一只素白的手,掀開簾子,宸恒帶著邪笑的臉出現(xiàn)在凌風(fēng)眼前。
雖然凌風(fēng)從未見過宸恒,可幾天前阮詡塵就說了,天機閣的閣主之一要凌駕京城,他會下榻在江南酒樓,但依舊會到宴華樓來,到時候把他安排在他們自己的包廂種就可以。
光是憑著宸恒手中的一把金絲扇,就足以讓凌風(fēng)認出宸恒的身份。
宸恒站在宴華樓門口,“唰”的一聲,展開扇子,徐徐搖晃。
“聽曲兒。”
“那您樓上請。”
將宸恒引入宴華樓。
宸恒一現(xiàn)身,方感覺到許多視線落到他身上,有些人或許只是疑惑誰能乘坐這樣華貴的馬車,還有一部分人,真的是盯上了他。
從江南到京城這一路上,都沒遇到什么危險,按照顧瑾郗的話來說。
危險已經(jīng)都在京城等著他。
現(xiàn)在看來,還真的挺危險的。
這兩天蒼溪都沒有唱戲,反而是一身白衣坐在戲臺子中間彈琴,宸恒進來后,蒼溪抬頭,目光如電,與宸恒對視。
這倆人,紛紛掛上了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各自頷首,又錯開目光。
“這就是蒼溪,你們的臺柱子?”宸恒一邊上樓一邊問。
凌風(fēng)點頭,“是,閣主需要他上來嗎?”
“待會兒吧,聽說你們的臺柱子脾氣大得很,從不陪人喝茶的,我這一來就請他上來,有些太引人注目,上些茶點就好了。”
“成。”
庭煙閣中,顧瑾郗正看著慕白擦拭他擺放玉的架子,并且看著他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你不想擦就不要擦,一邊擦一邊打瞌睡是什么意思?”顧瑾郗放下手中的書,無奈的對慕白說。
慕白翻了個白眼,“我要是不幫你擦這堆東西,還不得跟我哥一樣,大熱天的跑出去幫你打探消息?我哥都曬黑了。”
顧瑾郗,“……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懶嗎?”
“我這不見懶!我已經(jīng)有心上人了,青芮喜歡白一點的,我要是曬黑了,她不要我了,你怎么賠我媳婦兒?我哥孤家寡人的,什么樣都沒有人嫌棄。”慕白說的理所當(dāng)然。
還不是因為,他的工作都被慕寒搶著做了。
慕寒疼這個弟弟,不過看來,慕白不怎么疼哥哥!
顧瑾郗懶得說慕白。
但是一抬眸,就見慕寒黑著臉從外面走進來,一進屋就等了慕白一眼,手中的書畫吵慕白劈頭蓋臉丟了過去。
“世子,人已經(jīng)到了,二閣主送了禮到定國公府,一份世子妃的一份是蘇家小姐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宴華樓坐下來。”慕寒說。
顧瑾郗皺了皺眉。
都說了不要宸恒一上來就跟阮采苓扯上關(guān)系,他怎么人還沒安穩(wěn),就把禮送到定國公府了呢?還給蘇挽月也送了一份?
這是怕人不知道他和定國公府的關(guān)系嗎?
“罷了,最近這些時候天機閣的事兒,你們兩個人全權(quán)掌握,直到宸恒重歸盛國。只怕他也沒有心情負責(zé)天機閣的事務(wù)。”顧瑾郗頓覺頭疼。
慕寒說,“是不是要跟世子妃說一聲?”
“嗯,我一會兒過去。”
一聽到顧瑾郗要去定國公府,慕白立刻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還沒等靠近顧瑾郗身邊呢,他劈手一指,“你和慕寒還有別的事兒要做!你給我忙完了再去找那傻丫頭!”
“……世子爺,你不能只顧著自己幸福,就不讓我去看青芮啊!”
顧瑾郗閉上眼抬抬手,慕寒就提著慕白衣領(lǐng)離開了庭煙閣。
說起來今天是合徹日。
他還記得上一次他參加合徹日是因為聽說阮阮也在,所以巴巴的趕去,結(jié)果就看見阮采苓和謝清遠在一起,那估計是他第一次知道吃醋兩個字怎么寫。
昨天阮采苓讓王凝去參加合徹日,并且要留心季婧妍會不會參加。
提到安陽,顧瑾郗實屬有些無奈。
他和阮采苓多次勸告安陽,謝清遠不是良人,可季婧妍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硬要嫁給謝清遠,誰說都不聽,與他的關(guān)系也沒有之前那么好了,也不知道現(xiàn)在,安陽會不會有些后悔呢?
與此同時,阮采苓和蘇挽月在花園里吃冰鎮(zhèn)的果子。
雖然天氣漸漸轉(zhuǎn)暖,可還沒有到吃冰鎮(zhèn)的日子,她就是怕大哥看到了念叨,這才沒敢在思華樓吃,反而是讓人拿出來,在花園的亭子里吃。
阮采苓看到門口的侍衛(wèi)低著頭一路小跑,方向儼然是去思華樓的。
“誒,我在這呢!”阮采苓喊了一聲。
侍衛(wèi)腳步一頓,驚訝的回頭看了一眼。
“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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