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中,青芮給阮采苓和沐易霏各倒了一杯茶,然后自己才捧著一杯熱茶喝了一口,無奈的嘆息一聲。
“怎么了?怎么嘆氣?”阮采苓看向青芮。
沐易霏說,“這兩天咱們幾個人就顧著商量事情,難為晴天忙上忙下的,要給咱們做飯做點心。”不過說到這里,沐易霏突然笑著問青芮,“我聽說,你給掌柜的溫宿也做了些點心啊?”
方才在樓下坐著的時候,沐易霏就發現溫宿的眼神時不時就停留在青芮身上,不過只要一有人發現,他立刻就低下頭,不是算賬就是給自己找些事情做,不讓人發現。
阮采苓疑惑的問,“溫宿?”
“對啊,我找人家借廚房,自然是要還禮的,不過就是一些點心而已,我多做一些給他嘗嘗的。”青芮沒覺得有什么奇怪,語氣依舊,可沐易霏卻覺得事情沒有這么簡單。
或許青芮沒有發現溫宿的眼神,可是慕白一定發現了,畢竟慕白一直都在青芮的身邊,青芮對目光不敏感,感受不到是正常的,但慕白不是一般人,只要有人多多的注視他們,慕白肯定會有所感覺。
沐易霏也是無意中發現的,才多看了幾眼。
“反正回去之后就等著,你和瑾郗大婚,之后就是晴天和慕白的,還是不要多事兒的好。”沐易霏說。
蘇挽月和蒼溪出去逛,阮采苓擔心他們倆人會遇到心懷不軌的人。
見阮采苓神游在外,沐易霏的手在阮采苓眼前晃了晃,“來了盛國之后,你操心的事情太多了,總是出神,以前怎么不見你這樣啊!”
“沒辦法,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都加在一起,不過你注意到沒有,明公主走的時候那種眼神?的確不是一個簡單的公主!”阮采苓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茶杯,低頭看了眼掌心中細密的汗珠。
“想在深宮大院生活沒有誰是真正愚蠢的,尤其是女子。”這句話,沐易霏最有資格說,畢竟她是公主,她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也為了保證自己可以不作為國家的利益而去聯姻,她付出了很多。
如今嫁給阮詡塵也算是求仁得仁。
阮采苓沉默,這倒也是,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但是有德無才的人基本都作為工具被利用,不是被指揮聯誼就是作為棄子,總之沒有一個人是好的結果。
“嫂嫂啊……”
“哐”!
身后單門突然被一腳踹開,顧瑾郗和阮詡塵等人依次進來,最后的阮詡塵手中提著一個人,依舊是穿著黑衣的,看起來已經暈了過去,阮詡塵進來之后就把人丟在地上,隨意踹了一腳。
“這人身上有家徽啊?”沐易霏眼尖的看到了黑衣男子袖口上的紋飾,似乎是個圖騰。
阮采苓也瞇著眼睛看了看,不過這人穿的衣衫本就是黑色的,加上紋飾也用的是黑線,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阮采苓抬手點了點黑衣男子,慕寒立刻就過來一把拉起暈倒的男子,抬起他的手,讓阮采苓看清楚。
幾個姑娘湊近看,青芮說,“這是什么?星星月亮太陽?”
圖騰最外圍是一圈太陽,里面是彎月,彎月的周圍又包圍著一圈星星,看起來有些復雜。
這人來了之后直奔后院兒關押犯人的地方,不過那個男子已經被拔了舌頭斷了手指,半死不活的樣子,就算是去問了也說不出什么來,這男子要下殺手的時候,正好被阮詡塵他們抓獲。
只是打暈了,并沒死。
之前那個人已經廢了沒有什么用,不過這回,阮采苓倒是希望能從他的口中得知一些情況,阮采苓對青芮說,“去拿龍叔的天魂丹來。”
“好。”
天魂丹是孟天龍在藥苑研制出來的一種毒藥,吃下去之后不會立刻致死的,而且如果按時服用解藥也是不會死的,但如果某一個月沒有吃下解藥,就會很痛苦,痛苦到恨不得去死卻沒有力氣的那種。
這樣的毒藥,阮采苓本來是不屑用的。
但是對待盛國的敵人可以不用心慈手軟,正好幫龍叔試一試藥效。
巴掌大小的小青花瓷瓶子,青芮倒了一顆出來,塞進男人的嘴里,慕寒在男人的后頸砍了一下,男人立刻就吞了下去。
“天魂丹?這是什么東西?江湖上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藥。”阮詡塵問。
阮采苓看著掌心中的瓶子,淡淡的說,“這是咱們家龍叔研制出來的,可以牽制人的一種毒藥,只要按月服用解藥是不會死的,不過毒發的時候很難過就是了。”
“龍叔還研制這種東西呢?”沐易霏驚訝的問。
“你們以為醫者父母心,他們就沒有狠毒的時候了嗎?龍叔也不是為了害人,這種藥帶著傍身也蠻好的,喏,這不就派上用場了嗎?”阮采苓用下巴指了指地上昏迷的人。
書房的門,大開著。
溫宿突然上來對眾人說,“皇上派了人來,說明日要見宸恒!”
宸恒和顧瑾郗對視一眼,連阮采苓都瞇起眼睛。
總算是到了這個時刻,她還以為皇上和丞相多沉得住氣,不過就是因為明將軍帶著明公主來見了一眼宸恒,就擔心他們會有所考量,想要先發制人?
哪兒有這么簡單?
“據說明公主回宮后,皇上氣急敗壞,說明公主通外敵,打了明公主一巴掌。”溫宿又說。
宸恒放在身側的手立刻攥緊了,以阮采苓的位置,剛好看到宸恒驟然攥緊的手,屋中一片寂靜,須臾,阮采苓說道,“我想,明公主不會白白被打一巴掌的,這該是明公主和明將軍的計謀。”
“計謀是挨打?”青芮驚訝的問。
顧瑾郗沉思片刻,“阮阮說的有道理,皇上如此的氣急敗壞又心急的要見宸恒,正是因為他擔心,明公主和宸恒之間達成了什么協議。”
“那咱們是見還是不見?”阮詡塵
問。
“見!”宸恒立刻說。
明公主被打也算是計劃中的一環,宸恒絕對不允許有人碰明公主,所以這一巴掌算是激化了他們的矛盾,看來今兒個晚上睡不了了,要把丞相那邊搞定。
“慕寒去把蘇挽月和蒼溪找回來。”顧瑾郗吩咐道。
“是。”
阮采苓的輪椅在房間中慢慢滑動,最后停在窗戶附近的位置,阮采苓轉過身來對著大門,輕聲道,“慕白,把人弄醒,咱們的時間不多了,由不得他繼續睡下去。”
慕白過去,掐住男人的一個穴位,半晌,男人突然咳嗽一聲,驚醒了。
屋子中都是人,男人醒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邊的慕白,慕白蹲在他身邊,看到他醒了對他擺擺手笑了聲,“醒了!”
男人,“……你們……你們!”
“放心,我不會像對待下面那個男人一樣,對付你的。”阮采苓的手指在串珠上輕輕摩挲,顯得漫不經心。
很顯然,阮采苓說完之后,男子立刻就想到了下面柴房中男人的慘狀,不由得一個激靈,阮采苓挑起眉,“怕了?”
“不,不!你要殺要剮就動手吧!”男人坐在地上依舊是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不過他額頭上的汗滑落,以及喉結的上下滑動依舊讓人看出他的懼怕。
青芮是最了解阮采苓心意的人,她起身走到男人身邊,路過的時候,衣角劃過男人的臉頰,男人嚇得一個哆嗦,慌忙睜開眼睛。
滿眼的驚慌。
“別怕啊!我們說了不會碰你的。”青芮在阮采苓身側站定。
慕白對男子說,“按一下你的肝,再按一下你的胃。”
男子不明所以,但一看到慕白眼中危險的神色,還是照做了,兩個穴位按完,一開始還不覺得有什么,但很快男子疼的大喊一聲,臉色瞬間蒼白。
“疼就對嘍!”慕白笑著說。
阮采苓把天魂丹丟到男子的眼前,“你吃了天魂丹,但你不用怕你不會死的!”
青芮把天魂丹的作用跟男子說了一遍,越說男子的臉色越是難看,到最后,瓷瓶從他的手中滑落,男子頹敗的跪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我知道你是丞相府的人,謝流年讓你來做什么?”顧瑾郗在男子的身后問。
男子或許是還沉浸在天魂丹的恐懼中,根本就沒有回過神來,也可以說是嚇傻了。
好半天,男子才說,“丞相讓我來看之前的殺手為何還沒回去,是不是被你們殺了,我此行的目的是為了殺你們中的一個人。”
“一個人?是誰?”
男人抬頭,右手抬起指著阮采苓說,“丞相讓我殺坐在輪椅上的人。”
顧瑾郗神色驟然變冷,整個人都放入置身地獄,男人感覺到來自顧瑾郗的殺氣,低著頭說,“丞相知道你不一般,所以要先殺你,皇上也授意。”
丞相和皇上果然同仇敵愾。
都不清楚阮采苓的身份,就要先殺人,看來他們得到的消息應該不是很多,但有一點很明顯,阮采苓是策劃者。
他們不知其他人在這一行人中扮演什么身份,但阮采苓是宸恒反宮的策劃者是毋庸置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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