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件事兒,阮采苓就趕緊擺擺手,“正好你們回來了,趕緊攔攔大哥,真是要命了……”
“苓兒,苓兒?”
正說到阮詡塵呢,外面就傳來了阮詡塵的聲音,阮采苓嚇得一個激靈趕緊坐了起來,慕白跟在阮詡塵的身后進來了,阮采苓看到這倆人,滿臉的無奈,“大哥,我是要成婚,不過……也不用這么急吧?你讓我老老實實的休息會兒行不行啊?你們可真是……”
皇帝不急急太監。
于是因為兩個‘太監’太急,阮采苓偷偷地拉著青芮出去了,直接去了宴華樓。
“呦我的祖宗啊,你怎么這個時候過來?”
西銀正要出門,看到青芮和阮采苓的時候愣了好半天,本來這段時間就忙著,根本就沒有工夫想別的,這會兒西銀也是為了顧瑾郗跟阮采苓成婚的事兒,去準備東西,宴華樓中也是要準備的。
結果在門口就看到了這倆人。
看著西銀驚訝的目光,阮采苓微微后退一步,“你不會去告訴我大哥,我來了吧?”
西銀,“……”
原來他們家大小姐還知道怕呢!還知道怕自己大哥呢!不過看著阮采苓的樣子,應該在家里也是待不住了,她一擺手把東西都放在旁邊,讓身旁的人去買東西,她提著一壺茶,端著一盤子點心和瓜子就跟著阮采苓他們上樓。
“三小姐成婚之后感覺怎么樣啊?”
西銀是最愛開玩笑的,這會兒看到青芮了,自然也是要鬧一鬧的。
不過青芮倒是一聽見西銀喊自己三小姐,立刻擺了擺手,“你不用這么喊我,還是叫我青……叫我晴天就好了!你這么叫我好別扭啊!你連姐姐也都是喊苓兒呢,叫我三小姐多不好啊!”
不過就是開玩笑而已,小姑娘還真是怕了,西銀從善如流的改口,“嗯,晴天你嫁過去之后沒事兒吧?王爺王妃也不是會難為人的性子,應該……”她打量著青芮,最終在青芮的脖頸旁看到了一個紅色的痕跡,笑著說,“應該過的很好吧?”
夫妻生活應該很幸福。
青芮不知道西銀在笑什么,她不太懂得這些,但還是點了點頭說,“宣王府的人對我都很好,我每天早晨去給祖母問禮的時候,祖母都會告訴慕白不要欺負我,還說我受了委屈可以去找她!”
老宣王妃是整個宣王府最享福的時候了,就算是在宮變的時候,沐易琛都沒想過對這樣一個老王妃動手,不然家中只有顧曲氏和老王妃這么兩個人,很危險的。
這是一個受人敬重的老王妃。
是沐易琛都不會花心思去動的人。
西銀給兩個人倒了杯茶點點頭,繼而對阮采苓說,“我聽趙雲秀說,你的喜服早就好了,也試過了,怎么還不拿回家?”
“放在雲秀坊比較安全,放在我家里,我大哥總是想讓我穿給他看看,嘖嘖嘖,算了吧。”阮采苓翻了個白眼,喝了大半杯茶。
聽到阮采苓這么有氣無力的聲音,西銀也笑得不行。
“世子對你多上心啊!他前面十幾年都只有你一個妹妹,他自然是對你最好的,估計連自己成婚的時候都沒有這么緊張過!我看世子在娶世子妃的時候也很隨意啊!還能來我這喝茶聽戲,現在倒好,已經很多天沒有露面了。”
也不光西銀一個人好幾天沒有看到阮詡塵了,連前朝的人都說,好幾天沒有看到定國公府的人了。
阮詡塵不去,阮祁懶得去,阮蘇氏也不出門。
整個定國公府就跟關了門誰都出不去一樣,要不是因為今兒個阮采苓來找西銀了,估計西銀都要晚上去看看。
阮采苓說,“就是太上心了,我才覺得……我大哥實在是太緊張了,家里彌漫著都是緊張的氣息,搞得我也有點緊張,我這才出來躲躲的,多虧晴天回來了。”
說著又喝了口水。
西銀,“……”
……
皇宮中。
明喻萱坐在御花園的亭子里,聽著侍衛匯報宮外的事兒,明喻萱一聽到阮采苓出門了,眼睛一亮,“這阮家,不過就是嫁個閨女而已,真是……唉不過也差不多了,我讓你們送去的東西都送去了嗎?”
侍衛一點頭,“是,皇后娘娘要送去的賀禮已經都送到定國公府了,宣王府的那一份也送過去了,您送去靜安寺的信也被安陽郡主收到了。”
關于季婧妍,這位安陽郡主,她的所有事兒明喻萱都是從沐易佐或者阮采苓的口中聽說的,對這樣一個姑娘,她還是很心疼的,她現在剛剛成婚不能直接去靜安寺,但她心心念念將這么一個姑娘叫回來,如果可以的話,她會想辦法給這個女孩兒一個名分,讓她一輩子在宮中呆著。
她本就是郡主,金枝玉葉的,在靜安寺那種地方吃苦,不太好。
明喻萱瞅了侍衛一眼,“怎么樣?安陽怎么說。”
侍衛說,“安陽郡主說了,既然已經進了靜安寺那就已經是佛門的人,她不愿意出來沾染是非,不過在大小姐與世子爺成婚的時候也是會來看看的,皇后娘娘若是對安陽郡主感興趣,到時候就可以見到了。”
愣了好一會兒,明喻萱的手中捏著一顆葡萄,若有所思的剝皮,她擺了擺手,讓侍衛離開了。
季婧妍的事兒本就沒有人怪她,她只是愛上了一個人而已,只是那個人從來不喜歡她,反而都是在利用她。
能做到現在這一步,也說明季婧妍厲害了。
落了孩子,去靜安寺出家。
明喻萱自問,如果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她差點害了盛國,差點害了自己的家人,她會怎么做?
會比季婧妍做得好么?
不見得。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生存的權力,她會將孩子留下來的,一個人好好的養大,但只要有哪個孩子存在的一天,她的錯誤就會被印證一天,不會消失。
所以說,季婧妍為了讓自己回到正路上,這樣的做法也是無可厚非的。
唉,也是一個可憐人。
“參見皇后娘娘!”
又是靜妃。
這宮里到處都好,明喻萱倒也不是不喜歡靜妃,只是這個人啊,總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喜歡到她眼前來搬弄是非,也難怪了,這樣一個老姑娘,本以為入了宮當了妃子就可以榮華富貴,可實際上,到現在沐易佐還沒有去見過她。
明喻萱樂得看這幾個女人在后宮演戲。
這三個女人中,唯獨韶貴人跟明喻萱是能說上話的,這個女人嫻靜溫和,是明喻萱喜歡的性子。
所以她時不時會讓韶貴人陪著自己。
其他的兩個女人也就看不下去了,總是找茬。
這會兒看到靜妃來了,明喻萱微微蹙眉,“起來吧,靜妃怎么過來了?這個時候不是在休息么?”
大中午的,明喻萱睡不著就出來待會兒,她知道沐易佐忙著。
因為帝后大婚那三日罷朝,很多事兒都堆積了,現在宮中還有人在沐易佐的御書房呢,她不想去找沐易佐,省的被人說閑話,所以就一個人在這里呆著,沒想到靜妃也來了。
看了明喻萱一眼,靜妃笑著說,“嬪妾怕娘娘一個人無趣,就來陪會兒娘娘。”
明喻萱,“……”
有這樣的人陪著才會無趣,本來她一個人也挺好的,現在有了這個人之后反而有些煩躁。
“坐吧。”明喻萱用眼睛示意靜妃坐下。
明喻萱有些明白為什么沐易佐給這人配了名號叫靜妃了,想讓這個人安靜一點還的確是挺不容易的,如果可以,她寧愿自己是在長明宮的花園里面喝茶,而不是在御花園中。
這個靜妃一說起京城的事兒來真是滔滔不絕,不過這人說話半真半假,她也不知道那一句是真的那一句是假的。
說了好久,靜妃才提起最重要的一件事兒,靜妃一雙眸子里都是冷意,“皇后娘娘知道嗎,即將跟世子爺成婚的那個定國公府大小姐,也是咱們皇上曾經提過親的人啊!不過后來不知怎么了,就退聘了。”
明喻萱微微蹙眉。
一看到明喻萱的表情有變化,靜妃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了。
讓皇后疑心皇上和阮采苓之間有什么,來打亂他們之間的關系。
這就是靜妃的目的。
不過明喻萱皺眉的原因是,靜妃為什么要提起這件事兒呢?
其實在成婚的那天晚上沐易佐就跟明喻萱說過了,他這輩子就只給兩個女人提過親,一個是阮采苓,不過后來沒有緣由,而阮采苓的心中也只有顧瑾郗一個人,另外一個就是明媒正娶的明喻萱了,這可是他的皇后。
沐易佐雖然也怕明喻萱的心里不舒服,或者是對阮采苓有什么看法,但他覺得既然要過一輩子就要真誠,他把一切事情都跟明喻萱說了,而明喻萱也表示,她不在乎之前,只在乎以后。
所以阮采苓和沐易佐之間的事兒,根本就無法撼動明喻萱。
她看了靜妃一眼,這種添亂的人啊,在后宮也是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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