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也不太清楚,畢竟這消息是從丞相府傳出來的,是林一成的人自己放出來。
誰知道真假呢?
“但我今日差一點就被發現了!我在靠近那小妾房間之前就已經被警告!你看!”凌風從懷中掏出一把暗器,是一個簡單系著紅線的弓箭頭。
這種簡易暗器本就是給那種不會武功的人準備防身的。
……
阮采苓從宴華樓出來就直奔丞相府,因為不能打草驚蛇,所以阮采苓決定走著去,連輛馬車都沒叫,青芮跟在阮采苓身邊,很納悶。
明明大小姐是個不愿意多走動的人,平時從自己的思華樓走到小花園這樣的路程,要是沒有人陪著的話都不愿意,今天怎么反而要走著去了呢?
“剛才沒聽西銀說嗎!鴻門宴啊!我要是大搖大擺的坐著馬車就去了,到丞相府附近,你說我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再者說了,也沒有很遠,前面拐個彎也就是了,不過,從這里就能看得出來丞相府熱鬧了啊!”
已經開始有人朝著丞相府的方向走的,很多流亡的人就趁著這種時候,去湊大戶人家的熱鬧,能吃頓飽飯也是好的,阮采苓就跟在這群人的后面,不快不慢,卻很緊張周圍。
她不明白,顧瑾郗的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宣王,右丞相與宣王道不同不相為謀,顧瑾郗怎么會去參加林一成小妾的生辰宴呢?他一舉一動代表的都是皇家,都是宣王,怎么會如此莽撞?
越是想不明白,阮采苓就越是擔心顧瑾郗,腳步也漸漸快了起來。
總算是看見丞相府的大門了,門口擺著不少桌子,上面放著幾個大桶,里面是施舍給乞丐的飯菜,很多人都在門口排著隊等,阮采苓也在眾多等候的馬車中順利的看見了顧瑾郗的馬車。
而現在坐在馬車上的人就是慕白了!
一看是慕白,阮采苓立刻放心了,趁丞相府沒人發現自己和青芮,她喊了青芮一聲,彎下腰來順著墻根走到了宣王府的馬車后面,偷偷摸摸的剛想要上去等著顧瑾郗,突然一柄劍就停在眼前。
“小姐小心啊!”青芮心中焦急,趕緊撲過去,生怕慕白手一抖,劍傷了阮采苓。
阮采苓還以為慕白沒看清自己的臉,以為她是什么圖謀不軌的人,想要偷偷摸摸的爬上宣王府的車,阮采苓一只腳已經邁上了馬車,被慕白的劍逼得后退了一步,腿也放下來,阮采苓理了理自己的裙子。
她抬手攏攏發,“慕白,是我啦!顧大哥還在里面是嗎?”
可不知為何,慕白的神情有些別扭,很顯然是沒有認出阮采苓來,青芮和慕白在宴華樓里也說過幾句話,此刻發現慕白陌生的神情,甚至于擋在阮采苓面前的劍還沒收起來呢,青芮上前一步,慕白的劍立刻就換了方向,開始對著青芮。
阮采苓下意識的把青芮朝自己身邊拉了一把。
“慕白你怎么了?昨天才見面,今兒就不認識我們小姐了?你板著臉做什么?”青芮疑惑的問。
很不明白,慕白為何對著他們拔劍。
但阮采苓已經發現問題了,雖然容顏一模一樣,但這不茍言笑的樣子根本就不是慕白刻意做出來的!之前在如意齋門口被謝清遠雇來的幾個人調戲,顧瑾郗讓慕白出手打跑那群人,慕白都是笑瞇瞇的。
哪怕是被顧瑾郗罵了,也不應該是這樣的。
這時阮采苓突然想起前世顧瑾郗的身邊一直都是兩個侍衛的,但這兩個侍衛是兄弟長得一樣,所以對顧瑾郗不熟悉的人不會發現。
一直都跟在顧瑾郗身邊的是慕白,那眼前這個應該就是慕白的哥哥,慕寒了!
這兄弟二人雖然長得一樣,但是性格截然不同,慕白天性活潑,慕寒就很淡漠了,一直都板著臉不愛說話,可辦事兒很利索。
知道認錯了人,阮采苓撤了青芮一把,讓青芮離慕寒的劍遠一點,慕白和慕寒對顧瑾郗都很衷心,不光是顧瑾郗的視為,更是和顧瑾郗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慕寒為人更加謹慎一點。
也難怪,他也不看是誰就直接拔劍。
若是慕白的話肯定會跟她周旋,至少不會這樣冷森。
阮采苓笑了下,“你是慕寒吧?”
見慕寒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慕寒愣了下,不置可否。阮采苓卻從慕寒的神色中看出了端倪,自己一定是猜對了,阮采苓抬手,用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敲了下慕寒的劍身,“好了,我連你的名字都叫的出來,還這樣對著我?”
“你為何上世子的馬車?”慕寒直接問。
如果不是跟世子親密的人怕也不會知道,他有兩個侍衛,外人只會認為有慕白一個人,他也不常陪世子出門,沒人認得。
這人能準確的叫出自己名字,若不是世子告訴她的,便是慕白說的。
無論那一種關系,應該都很安全。
但慕寒還是很謹慎。
“我來等顧大哥,我知道他在丞相府里面賀禮,我不便進去,只想在馬車上等他!”
“你是何人?”慕寒又問。
這一回阮采苓到了愣了愣,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慕寒居然還不放她們上馬車啊!阮采苓有些驚訝,不過卻還是耐著性子,剛要解釋,青芮便脫口而出,“這是我們定國公府的大小姐!阮詡塵世子的妹妹!與你們王爺平起平坐呢!”
青芮見慕寒還是那樣一副神情,直接頂著喊了回去。
“噓,小點聲!”阮采苓豎起食指讓青芮小點聲,別引人注目。
慕寒沉默了半天,而阮采苓直接逃過慕寒撩起裙子又要上車,慕寒緩過神兒來,還想去攔著阮采苓,畢竟京城這么大愛慕世子的人多了,他總不能因為這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就讓她上車啊!
本來阮采苓已經站上了馬車,慕寒這一攔,手背直接碰到了阮采苓光滑的小腿。
“呀!你!”青芮咋呼的喊了一聲。
慕寒驚慌失措,趕緊后退了好幾步,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輕輕笑了笑,其實慕寒比慕白要有意思的多啊!這要是慕白的話,沒準還會調戲回來,都不管她的身份。
見慕寒不敢攔著自己了,阮采苓掀開簾子直接進了馬車,她沒讓青芮也跟著一起上來,反而讓她先回定國公府,她一個人在馬車里靜靜地等著顧瑾郗出來。
慕寒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之后,才挪到車前頭,卻沒敢坐在馬車板子上,一直在馬的旁邊站著。
反正顧瑾郗也還沒出來,阮采苓一個人等的無聊就欲與慕寒聊天。
“你怎么不坐到馬車上來了?站在那里做什么?”
慕寒:“……”
阮采苓挑挑眉,玩心大起,“你和慕白長得真像啊!不過你怎么一直都板著臉啊!你看你弟弟每天都笑嘻嘻的,那多好啊!你這樣不討女孩子喜歡的!”
慕寒:“……”
“喂,你能不能理一理我啊!”
聽阮采苓的聲音大了一些,慕寒還以為是阮采苓生氣了,這才小聲回,“我不用討人喜歡。”
這倒也是,看得出來,對外顧瑾郗都是帶著慕白的,這就說明慕白比較適合跟他一起應付外面的眾人,而慕寒都是處理一些大事兒,不用說話直接動手的那種。
不過這樣也不行啊!難道顧瑾郗要留著慕白和慕寒一輩子嗎?就算是留一輩子也不能不娶妻生子吧?
“話也不是這么說的……你看看慕白,就很討人喜歡啊!你們長著一樣的臉,多笑笑,肯定有人喜歡的!”說到這里,阮采苓突然掀開簾子,慕寒感受到身后的動作,倉皇回身,直接對上了阮采苓的笑顏。
阮采苓伸手戳在慕寒的臉頰上。
慕寒剛要后退,阮采苓突然一皺眉,“你敢后退我就跟顧大哥告狀了!我就說你……輕薄與我!”
“大小姐!”慕寒耐著性子喊了一聲,倒也真的沒敢后退了。
阮采苓戳在慕寒臉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讓慕寒跟著自己的手展露出一個不太自然的笑意,阮采苓雙手撐在馬車上,動作不是很雅觀,卻笑的很好看。
“你看,笑一笑多好啊!世間縱有萬般苦,可只要你笑起來,你身邊的人就能感受到甜啊!”
臉上的笑容還沒有退去,慕寒被眼前的阮采苓驚呆了。
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哪怕是世子身邊比較熟悉的人,知道自己和慕白的身份,她們更愿意和嘻嘻哈哈的慕白聊天,卻從未有人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
阮采苓見慕寒呆愣在原地,還以為是慕寒被剛才自己要告狀的話給嚇到了,她噗嗤笑出來,“好啦好啦,我不會跟顧大哥告狀的!我逗你玩啦!不過,你要是不習慣對人笑的話,你可以對我笑啊!”
她頓了頓,換個姿勢,低頭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以后只要見到我都要笑知道嗎!”
沉默半天,慕寒總算是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已經很淺了。
阮采苓溫潤了眉眼,紅唇勾勒出溫暖的弧度,“不管你的曾經如何,但現在,你是宣王世子的侍衛,是顧大哥的兄弟,他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兄弟,永遠沉浸在痛苦中的。”
說完阮采苓回到馬車中,留下慕寒一個人震驚。
她怎么知道……
馬車內,阮采苓也懊惱得很,剛才的話是她一時心疼慕寒直接說出口的,根本沒過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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