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阮采苓知道原因,若是加強了山蕓閣的守衛,那謝清遠就不能趁著夜色去找她。
這一定不是沈蕓韻想要的結果。
“既然如此,二表姐小心點就好,伺候二表姐的人也應該多上點心。”阮采苓瞅了眼跟在沈蕓韻身后的人,那丫鬟一個哆嗦單膝跪下,“是。”
沈蕓韻沒坐多會兒就離開了,因為阮詡塵在這里,阮詡塵太精明,沈蕓韻要是真的跟阮采苓說起謝清遠的事兒,或許阮詡塵都能聽出不對勁兒來,所以沈蕓韻不會當著阮詡塵的面說。
“你一向不喜歡合徹日那種場合的,怎么答應跟沈蕓韻一起去了?”
“我不答應,二表姐就會一次一次的來,太煩了,還不如直接答應,反正明日我沒有什么安排,你也要去商鋪,我出去轉轉也好,誒對了,大哥你知道皇上總叫顧大哥入宮是商討什么事兒嗎?”阮采苓問。
阮詡塵搖頭,“這種事兒都是機密,根本就不會跟咱們說,不過聽顧瑾郗的意思,大概是關于流寇的,帶兵前往這種事兒其實輪不到顧瑾郗,但朝廷今日無人可用,讓顧瑾郗替一替也無可厚非。”
這一夜,阮采苓都在想轉日要如何應對沈蕓韻和謝清遠。
在臨睡前,她還讓江晨密切關注山蕓閣的動向,若是看見有人出入的話,也不用擒住,只要注意這人來的規律即可,現在不著急,總得等一等,要鬧事兒也得把事兒鬧大了。
合徹日一直都是京城的傳統,每個月一次,每個月舉行的地址都不同,不過大都是茶樓一樣的雅致場所,而這一次反而是私宅。
“溫公子的宅子真是風雅!”沈蕓韻感嘆道。
這溫公子,阮采苓倒是聽說過,在前世如果沒有謝清遠的話,探花的位置本該是溫公子的,溫如世。
阮采苓興致闌珊,打了個哈欠,“嗯,這里的風景的確不錯。”
溫如世家中光景正好,若是從商的話便是子承父業,但溫如世偏偏要考取功名,這些年所有的心思都在書卷上,也的確是沒有做生意的頭腦,溫如世此人溫文爾雅,有些軟柿子的性格。
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溪水魚蝦。
花園中的景致美的不像話,如果她和溫如世熟悉的話,這樣的地方她怕是帶上一天都不會覺得厭倦,反而會很高興的。
沈蕓韻帶著阮采苓往里走了幾步,還不等人來全,便已經看見最里面,被人群環繞的謝清遠。
這謝清遠也很享受這種,眾人推舉的場景。
“妹妹你看,謝公子!”沈蕓韻看到謝清遠后,扯著阮采苓,聲音大了一些,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被人群圍繞在中間的謝清遠,聽到沈蕓韻的聲音,也側目過來看了眼,對上了阮采苓淡漠的眸子,難掩眼中的興奮,卻還是耐著性子,很淡定的點點頭,就算打過招呼。
阮采苓勾起唇角敷衍的笑了下,帶著沈蕓韻轉身便走。
但沈蕓韻偷偷的跟謝清遠指了一個方向。
謝清遠點頭示意。
“沒想到溫家還有這么一處宅子,倒是比溫家本家的府邸還要漂亮!”
走累了,阮采苓就在小亭子中稍做休息,所有的亭子中都準備好了茶點一供人休息時享用,青芮幫阮采苓倒了杯茶,站在她的身后,眼睛卻在附近轉悠。
“小姐,那邊還有人在放風箏呢!看起來是個姑娘啊!”青芮指著一處假山后面對阮采苓說。
順著青芮的手指看去,是一個看起來跟他們年紀差不多的女子,身邊跟了一個丫鬟。
這里已經算是很僻靜了,最熱鬧的是前院,這已經算是后院,她不喜那種熱鬧的場景就跑來這里休息,卻不成想,還能看到這一幕。
“這女子看起來有些眼熟啊?”阮采苓左右轉動,想要看清這姑娘的容貌。
不過她的角度被假山擋著,根本就看不見倒是沈蕓韻抬頭就看見了人,“這不就是王家那個庶出的三姑娘嗎?”
王家?庶出?三姑娘?
她沒什么印象,不過聽沈蕓韻的意思,跟她們還有過節?
“妹妹忘了?這個王家三小姐是去年在路上說喜歡世子表哥的那個人啊!”
這么一說,阮采苓倒是有些印象了。
去年的百花節,他們一家人都在外面玩樂,半路上遇到了這個王三小姐,結果這三小姐就說她喜歡大哥,最后鬧清楚大哥是世子之后,王三小姐眼睛都紅了。
王家小門小戶的,自然是進不了定國公府的大門。
而且,這位王三小姐也只是覺得大哥眉目清秀,一表人才,才一見傾心的。
“那她出現在這里,是……嫁給溫公子了?”
沈蕓韻也喝了口茶,點頭道,“的確是,不過憑她的身份不能當正妻,據說還是因為溫公子特別喜歡她,這才央求家中,與王家提親,娶回來只能是個妾,溫公子已經定了親,他正式的未婚妻可是享譽江南的米商首富呢!”
原來如此了,難怪她會出現在別院,想來是娶回來之后只能安置在這里吧。
這么說來,王三小姐還挺慘的。
實際上,并非他們定國公府看重家世門楣,而是因為大哥對三小姐沒有意思,不然哪怕是平民百姓家的姑娘,只要大哥喜歡,一樣娶回來。
只能說三小姐,與大哥沒有這個緣分。
“這些人都去做什么的?”顧瑾郗和慕白從煙翠樓出來正要回宣王府,就見不少人成群結隊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很是奇怪。
慕白看了眼這些人的裝扮,一結合今天的日子,便對顧瑾郗說,“今天是咱們京城的合徹日,他們怕是去參加宴會吧!”
合徹日?
他平日事忙,這種小日子他從來也沒有參加過,倒是有印象每個月都會有一封請柬送到府中。
難得今日不必入宮,也沒有什么事情要處理,顧瑾郗改了方向,與那群人一同朝著宴會的方向走。
“盯著定國公府的人說什么了?”顧瑾郗問慕白。
“定國公府世子去了商鋪,阮大人還在宮中,阮小姐嘛……”
顧瑾郗低頭瞥了慕白一眼,見慕白嘿嘿笑了下,“阮小姐一早便去溫家別院參加合徹日了。”
她也在?
會參加合徹日的無外乎幾種人,要不然就自詡是高雅人士、青年才子。
再不然就是這種人的女伴。
或者想去開拓眼界的一般人。
但沒有請柬的話,不會放你進去的,也算是一種門檻。
不過請柬對顧瑾郗來說沒有用,他的臉和身份就是一種通行證,京城還沒有他去不了的地方。
果然,剛到門口,侍衛一見是顧瑾郗趕緊行禮,“參見世子!”
顧瑾郗一抬扇子,“都起來吧,不必通報,本世子就是來看看。”
“是。”
不過在顧瑾郗進去之后,還是有一個人偷偷的去給溫如世傳遞消息,宣王世子來了,總得讓里面的人知道,不該說的都不要說。
阮采苓和沈蕓韻休息好了,之后就準備去前面聽聽他們說什么,可是從高亭下去后,沒走兩步便看到謝清遠一人翩然而至。
“哦!阮小姐,沈小姐?好巧!”
巧個屁啊!
阮采苓翻了個白眼,連假裝的笑容都懶得擺給謝清遠看。
以為剛才沈蕓韻給他打手勢,她沒看見嗎?又不是瞎子!
會在這種地方碰到謝清遠也是無可厚非的,自從謝清遠救了自己之后,爹爹為了感謝,也多處提攜,不少場合都提起謝清遠的名字,現在謝清遠在京城也算是名人。
方才前院的人群看見她來,都以為她是為了謝清遠才來的。
不然之前每月一次也沒見她來過呢?
怎么偏偏,謝清遠救了她之后,就追著謝清遠來了?
眾口紛紜,阮采苓也懶得去解釋,讓這群人說去吧。他們把謝清遠捧得越高越高,她會讓謝清遠摔的更狠!
“想來謝公子也是會在這里的。”阮采苓對走到身邊的謝清遠說。
謝清遠輕笑一聲,“無非就是一群朋友來這里談天說地的聊一聊!有個場合暢所欲言而已!”
倒真是暢所欲言,方才阮采苓聽到這群人探討國事呢!
也不怕殺頭!
在公眾場合討論國事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謝清遠很聰明不會去攙和那些,他很懂得分寸,知道自己可以參與什么不可以參與什么,分得很清。
謝清遠本就離阮采苓很近,可突然又上前一步,幾乎要貼著阮采苓的身子,阮采苓不滿,皺著眉一抬頭就看見了謝清遠裝出來的深情,“阮小姐落水之后身體一直不好,現在可曾大好了?看起來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呢!”
倆人的距離很近,若是在旁人來看,幾乎就是一對璧人,貼在一起竊竊私語。
阮采苓強忍著惡心并沒有后退,“只是沒睡好而已,麻煩謝公子點擊了!”
這邊是強裝的淡定,而從假山另外一邊緩緩走來到處尋人的慕白和顧瑾郗卻也看見了這一幕。
這是……
“阮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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