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在。”
顧葉舟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被長輩叫過去?一陣子?, 在在身?邊就多出了?一個礙眼的家伙。
他眸色微沉,忙大步走過去?,打斷那相談甚歡的兩個人。
瞧見他過來?, 在在開心地舉手跟他打招呼:“顧哥哥, 你跟那位老爺爺聊完了?嗎?”
“聊完了?。”顧葉舟對著在在淡淡一笑, 隨即又?轉向季子?然,客氣地跟他打招呼:“季總。”
“顧醫生?。”
季子?然的回應也是出乎意料地冷淡,他似乎同樣?不怎么喜歡顧葉舟。
索性顧葉舟也有同感, 所以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男人僅僅短暫地對視一眼, 便很快錯開,似乎連多看對方一眼都會覺得很難受。
在在身?處其中, 到也沒那么遲鈍, 還是察覺到了?些什么。
但她不知?道這?兩人不和的原因,便只單純地認為他們天生?地互相不喜歡而已。
人與人之間是會出現?這?種情況的。
明明兩個人都很好,但是湊在一起就是氣場不和,怎么都處不來?,這?種情況下旁人也沒辦法硬生?生?強迫他們去?做朋友,便只能盡量將兩人隔開了?。
自覺自己?得照顧好兩位好友的在在主動站在兩個男人的中間, 利用?自己?隔開他們的同時, 也讓彼此的相處不顯得那么地尷尬。
可不知?道為什么, 她一站過來?, 這?兩個湊一起后本就不怎么多話的家伙, 就更顯得沉默了?。
沉默蔓延在三人周圍,這?讓喜歡一張小嘴叭叭叭的在在有點小難受。
她甚至開始思?考起, 自己?要不要干脆不講義氣地拋棄他們,轉頭去?找自家大哥。
還沒決定好呢,人群中就傳來?一聲騷動。
三人同時扭頭望去?, 沒瞧見發?生?了?什么事,只看到逐漸聚集起來?的人群。
想也不想,他們立馬邁步,趕去?那邊查看情況。
人太多了?,在在有點矮,看不清里頭的模樣?。
她干脆一手搭一邊,搭著顧葉舟跟季子?然的肩膀,墊起腳尖,高高
仰著腦袋往里頭看去?,這?回終于瞧見了?里面在鬧些什么事。
原來?是一位名媛發?現?自己?身?上的鉆石項鏈不見了?,硬是扯著一位路過的服務生?,說是人家偷了?她的項鏈。
天降大鍋,服務生?怎么可能愿意背?她也背不起,當即就大聲反駁對方污蔑自己?,然后雙方吵了?起來?,事情就鬧成了?這?樣?。
“我沒偷!你不信可以搜身?!”
服務生?被氣得眼眶發?紅,要哭不哭的模樣?盡顯委屈,讓圍觀的人動搖起來?。
也許她是真的沒偷呢。
畢竟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那位名媛的一面之詞,在場眾人甚至都沒多少人瞧見她之前戴項鏈的模樣?,又?怎么確定她是不是真的丟了?東西?
當然,會這?么想的人還是少數。
畢竟能進到這?里來?的人,全都非富即貴,沒人會那么無聊地去?干這?種丟臉的事。
且瞧那位名媛的衣著打扮跟神態氣質,也是出身?良好的人,更不可能去?撒謊說自己?的項鏈丟了?。
所以她丟項鏈那肯定是丟了?,不過是不是服務生?偷的,這?個還有待商權。
那邊的兩人還在互相爭執。
而另一頭的在在則直接眨了?眨眼,一縷金芒從她某種一閃而過,緊接著她將視線落在服務生?臉上。
“沒偷。”她小聲嘀咕。
轉而落在名媛臉上:“確實丟了?。”
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服務生?沒有偷項鏈,她是無辜的,而名媛也確實丟了?一條很昂貴的項鏈。
那么問題來?了?,她項鏈到哪兒去?了??
在在不自覺地將目光落在周圍的其他人臉上,一一看過去?,全都沒異樣?。
也就是說,在場諸人,都沒有偷項鏈的賊,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可能了?。
“程小姐,你仔細回憶一下,看看你剛剛都經過了?哪些地方,也許項鏈不是被人給偷走了?,而是意外掉了?呢。”
一道理智的女聲響起,頓時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視線。
那是一位穿著紅色禮服裙,卻看著一點都
不艷麗,反而充滿了?一股知?性干練氣質的女性。
她是那種一看就知?道很優秀很厲害的人物,且身?份也跟其氣質相符,必定不簡單。
否則周圍的人,包括那位鬧事的名媛也不會在對方一開口后,全都默默地閉上了?嘴。
一片寂靜之中,一道軟糯嬌甜的嗓音突兀響起,附和著那位理智女性的話:“是啊,也許是意外掉了?呢,程小姐你去?好好找一找,也許就能找到項鏈了?。”
開口的人是在在。
她不認識那位名媛,但聽別?人叫她‘程小姐’,便也跟著一起這?么叫。
程小姐不僅知?道在在的身?份,她更是知?道那個女人的身?份。
蘭馨服飾的創始人,白馨。
其旗下公司不僅經營著一個國內知?名的中高檔時尚服裝品牌,同時還兼顧包包,首飾,甚至還包含化妝品等等,且擁有屬于自己?的生?產基地跟門店。
她家的東西,名媛平日里沒少買。
最重要的是,這?一位跟寧氏地產的董事長寧翰一樣?,也是一位白手起家的代表性人物,商界年輕一代的杰出者,經常被許多富二代的長輩拿來?教育后輩的正面教材。
所以一看到是這?兩人開口,程小姐即便還想再鬧,也只能忍下火氣,乖乖聽著她們的話,回憶自己?之前都經過什么地方,再倒回去?找。
客人丟失重要財務。
這?于宴會主辦方而言也算是一件突發?的大事,他們連忙派遣一批人過來?幫著尋找。
這?時候就充分體會出人多力量大這?一詞匯的含義了?。
找尋了?不超過二十分鐘,就有人在女廁的洗手臺上發?現?程小姐的項鏈。
看見項鏈的所在地,程小姐這?才想起來?,原來?是自己?剛剛來?廁所補妝的時候,怕弄臟項鏈,所以將其摘下放在了?一邊。
沒想到離開廁所的時候忘記了?,等后來?發?現?項鏈不見,也沒想起來?這?項鏈是被她剛剛給放在洗手臺上。
這?下子?就尷尬了?。
瞧見程小姐的臉色,有風度的人默默退開,不去?看
人家的笑話,但總有些人沒這?個自覺,還興致勃勃地圍在那兒看人笑話。
他們想看看這?女人準備怎么處理這?件尷尬事。
程小姐處理不了?,她也不想處理,丟了?這?么大個臉,她現?在只想捂住臉,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地方。
想也不想,她埋下頭,提起裙擺就跑了?。
白馨皺了?皺眉。
上前一步想攔下她,叫她給被誣陷的服務員道個歉,沒想到卻被對方大力一推,穿著高跟鞋的腳一拐,整個人往后倒去?。
“啊——!”
人群響起一陣驚呼。
“小心!”在在下意識地往前沖,想接住白馨,可惜她腿太短,沒能及時趕到。
還好,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巧就站在那邊,直接一伸手,就穩穩地扶住白馨。
“你沒事吧?”
一男一女兩道聲音同時響起。
白馨一抬頭,就瞧見一位長相精致可愛的小姑娘正湊在自己?跟前,滿眼擔憂地看著她。
而她身?后,則是一位高大健壯的男人。
這?男人看著冷峻,容貌上卻很那軟萌萌的小姑娘有幾分相似,兩人應該是兄妹。
腦子?多轉幾圈,白馨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今日晚宴上最出風頭的兄妹除了?姓寧的那一對,也沒有別?人了?。
她借著寧翰的力道站直起身?,微微退開幾步,理了?理有點凌亂的衣服,感激地對著他們兄妹道:“我沒事,謝謝你們。”
“不用?謝不用?謝,見義勇為是應該的。”寧翰還沒說話,就被他妹妹給搶了?話頭。
他瞥了?妹妹一眼,跟著點頭:“不用?謝。”
“姐姐,我叫寧在在,你叫什么名字呀?”在在第一眼看到白馨就很喜歡她,忍不住想湊到人家跟前去?。
她想,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眼緣吧。
“白馨。”
白馨自己?是個心思?深的,但她卻意外地喜歡這?種單純天真的小妹妹。
可能人總是喜歡自己?擁有不了?的東西吧。
當然,跟小妹妹交流的時候,白馨也沒忘了?自己?真正的
恩人。
她從隨身?攜帶的手提包里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寧翰:“寧總,久仰大名,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們以后能有合作機會。”
雖然不知?一個搞房地產的,跟一個搞服裝的能有什么合作機會,但寧翰還是接過白馨的名片,并?且也遞上自己?的。
“幸會,白總。”
兩人商業式的交談看得在在一陣眼暈,但她也知?道這?是正式的社交場合,不能打擾大哥跟別?人談正事,所以在他們交流的時候,她全程靜音,就自己?一個人站在旁邊,無聊地低頭,用?手指描繪地磚上的紋路。
還別?說,這?些紋路挺有藝術感的。
讓在在有點想拿張紙,拓印一份回家研究的沖動。
好在兩個大人的對話很快結束。
白馨再次跟寧翰道完謝后,便在急匆匆趕來?的秘書的護送下,離開宴會廳。
而寧翰也沒繼續呆多久,眼看著時候差不多了?,便領著妹妹離開。
臨行前還跟顧葉舟和季子?然打了?聲招呼。
季子?然表示要跟他們一起走,顧葉舟則不行,他得等著那位長輩一起,人家走了?他才能跟著走。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親自將在在他們送到宴會門口,目送他們坐車離開后,再折返回去?,專心陪伴長輩。
“那是你喜歡的姑娘啊。”顧家的長輩笑呵呵地詢問顧葉舟。
“嗯。”顧葉舟沒有否認。
“挺好的,那姑娘瞧著眼神清正,是個好姑娘,你可得好好將人給追到手。”
“知?道了?,二叔公。”
“別?光知?道,拿出點行動來?,現?在的姑娘家都喜歡能給她們個安穩生?活的丈夫,你也得對你的事業上上心,上回二叔公跟你說的,讓你自己?開醫院的事兒,你考慮得這?么樣?了??”
提起這?個,顧葉舟便有些無奈:“我還需要學習,遠不到能開自己?醫院的程度。”
“傻啊你,你先把醫院開起來?,再請些別?的厲害醫生?來?撐著,一個醫院那么大,又?不是只需要你一個醫生?,你要學習就繼續學習去?,這?能耽
擱什么?”顧二叔公恨鐵不成鋼道。
“讓我再想想,而且就算我想開,這?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開得起來?的。”
各種證件辦理之類的,這?才是最麻煩的。
一聽侄孫子?這?么說,顧二叔公就知?道他是動搖了?,不禁嘿嘿笑道:“沒事沒事,這?些二叔公都會幫你的,我可是做醫療器材生?意的,還愁在這?方面沒門路?”
“嗯,謝謝二叔公。”
顧葉舟并?沒有清高地拒絕來?自于長輩的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