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一聲，險些把唐柒七的自制力擊垮。
    她忙松開手退后幾步。
    貪戀的味道突然散去，捕捉到那張小臉爬上的紅暈，祁彥嘴角微不可覺地勾起。
    桌上幾瓶啤酒旁還有空罐子，唐柒七剛坐下，旁邊的人已經伸手打開一瓶昂頭喝了一口。
    這種氣氛下，讓不愛喝酒的唐柒七不覺拿過一瓶打開。
    冰涼的感覺劃過嗓子，讓體內的燥熱冷靜下去幾分。
    好半晌，她才開口問：“那個人……是你姐姐嗎？”
    “嗯。”祁彥很快回答，提到這個眸色有些黯淡，卻毫無隱瞞。
    這么多年，她和唐家人僅僅只是關系不好，談不上恨。
    可剛剛她從祁彥的眸底捕捉到恨意。
    對家人帶有恨，這其中得多大的怨。
    唐柒七有預感，今晚過后，她會更深入了解眼前眼神總藏著故事的少年。
    這聲落下，兩人沒再開口。
    直到唐柒七手中的啤酒下去一半，那個低沉的嗓音才在空氣中響起：
    “從記事起，聽得最多的一句話大概就是：你是個怪物。”
    “而第一次說這話的人……是他們。”
    他的親生父母。
    他永遠忘不了，那個女人在他面前痛聲大哭：我怎么會生出你這個怪物。
    奶奶說，他們只是有事離開，很快就會回來。
    可他很清楚，他被拋棄了。
    “祁彥……”唐柒七眉頭蹙成一團。
    大概沒有什么比家人給的痛最致命。
    這些對祁彥來說，已成往事，真正恨的，是因為當初……
    看著突然握住自己手的人，祁彥勾唇一笑，“七哥。”
    因為這雙會變成紅的眼睛，被拋棄，身邊人把他當怪物，學校同學排斥。
    所有人都欺負他……
    直到遇到了她。
    那是第一次有人朝他伸出手，把他拉出黑暗，奔向陽光的方向。
    那個扎著兩條麻花辮，笑起來很甜美的女孩。
    是他的信仰。
    現在他的信仰回來，這些就足夠了。
    “嗯？”
    “別喝了。”
    祁彥伸手想去拿掉唐柒七手中的酒瓶，剛碰上突然被抓住。
    四目相對，微妙的氣氛縈繞在空氣中，仿若有道電流無形中穿過眼底只停留彼此的兩人。
    “祁彥。”唐柒七輕輕喚了聲。
    不知是氣氛襯托還是酒精作怪，此刻的唐柒七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從今往后，他不再會是一個人。
    不會再有人拋棄他，他不是怪物，是她唐柒七喜歡的人。
    不管以前經歷了什么，現在有她唐柒七在，不會再孤單。
    “我……”
    她不想當他兄弟，她想當他的……
    可話到嘴邊，腦海里閃過祁彥說過一句話——他有喜歡的人。
    那個住在他心里的人，能讓他拒絕所有誘惑，把心為她一人所留。
    幾欲脫口而出的話突然哽在喉，吞回去像個拳頭砸在心上，胸口沉悶地快要喘不過氣。
    唐柒七雙眸微斂，握緊手中的瓶罐，在祁彥開口之前，伸過去輕輕碰了下他的酒瓶。
    昂頭一口氣把剩下的半瓶干掉。
    冰涼的感覺劃過嗓子，壓住煩躁不安的內心。
    可這些遠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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