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殺意是不講究對錯的！
    說到底，人大多是不為己天誅地滅的東西。
    哪怕是她。
    平素可以講講道理，要真觸碰到她的某些禁忌，真關乎到她的生家性命和十足在意的東西。她會不問原由，掃清一切障礙！
    就如小世子如果真的是她要找的人，若不是看在小世子那么在意長孫無極這個父王的份上。哪怕長孫無極對她曾經算是有救命之恩，但畢竟沒到那種程度。
    要真是迫不得已，她會選擇殺了他，廢了他，然后，強行帶走小世子！
    畢竟，當初他不救她雖無可厚非。他的出發點是搶了她孩子也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說白了，事都是有輕重緩急，人都是有遠近親疏的！
    有些標準并不是一成不變的！
    眼前，同理。
    她不怕自己曾經有過孩子的事暴露，但她不能容忍這個消息傳出去后，那個存在的孩子遇到丁點危險！
    有那么一瞬間，哪怕知道眼前的人無惡意。百里緋月也是真的動了殺機的。
    在聰明人面前，也不用隱瞞。
    伸手拍上他的臉，瞇起眼睛，“換個人來說這話，已經是個死人或者廢人了。”
    這個弟弟一次又一次刷新她的認知。
    凌斷念微微歪頭，臉頰在她手掌心順勢蹭了下，“我還活著呀。”
    百里緋月翻了個白眼，把手從他臉頰上拿開，“五年前的事，你知道了多少？”
    被她手撫過的臉頰，也就是之前被白姨娘打那半邊臉，現在一片微涼，還有淡得幾乎聞不見的藥香。顯然，百里緋月剛剛是給他上藥了。
    凌斷念就笑得特別開心。
    阿姐真可愛。
    只是想到這么可愛的阿姐五年前受的罪……
    “該知道的都知道了。”還發現了也許不該知道的，“阿姐，李氏和凌嫣然當初在府里雖一手遮天，但僅僅憑她們兩個，還無法把我和娘的耳目都瞞過。”
    百里緋月眼底冷芒一閃，嗤笑了聲，“所謂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有這個能力給她們收拾殘局遮住尾巴的，除了我們那位能干的二姐，還能有誰？”
    凌斷念眨眨眼，幽幽道，“阿姐已經猜到了啊……”
    “要猜到很難？”她現在沒空收拾凌若藍而已。畢竟收拾她，多少要麻煩點。
    但不代表她心底沒數！
    不代表腦子被狗啃了，還能把之前她給自己找麻煩的事忘了。
    凌斷念話題卻一轉，“阿姐你知道嗎，前兩天，上官丞相大怒。因為上官公子留下一封家書后，悄然去往邊疆，棄筆從戎了。”
    百里緋月眉一挑，“你今天能不能給我有話直說？”
    少年就笑著直說了，“阿姐，當初陵嫣然害你，不是山賊，那個男人是誰？”
    不提這事還好，一提百里緋月滿肚子火。
    雖然因為某個男人，她有了兩個寶寶。
    但是，“我他媽怎么知道是誰！”她整個意識不清醒的昏迷狀態，醒了就看見凌嫣然上官洵在身邊。
    在她那種狀況下對她出手的男人，怎么都和有品扯不上關系！
    她對當年的男人也不感興趣，最好一輩子不出現在她和九兒以及將來找到的孩子身邊！
    凌斷念眼波一轉，“這樣么……”又笑起來，“不過沒關系，等阿姐找到孩子。我和阿姐一起養啊。”
    百里緋月直接道，“你沒事了？沒事我就走了。”
    少年貓兒一樣目送她遠走，直到百里緋月完全走出園子。他才動了一下，美眸中眸光意味莫測。
    接下來幾天，百里緋月非常安分。
    基本就在回春堂。
    不過又短短兩次出診，回春堂的聲名簡直如日中天。主要是，這次不止求醫的人。各處的大夫也是絡繹不絕的來，自己來，或者帶著病人來。
    回春堂儼然成了一處臨時醫術講堂。
    極少部分人最開始也懷疑百里緋月的目的，世上哪有這么無私奉獻的人。
    很多大夫拿手的醫術都是只傳徒弟，沒有一個人像回春堂這樣。
    但凡問上門，她都毫無保留指教的！
    也有人像之前徐老大夫那種情況，帶了病人來，百里緋月實地不動聲色教的。開始，那些大夫還懷疑她讓他們重復一遍，是不是想偷師，又安慰自己，師不是那么好偷的！
    但，最后都證明，是他們小人之心了！
    人家大大方方坦坦蕩蕩，來者不拒。
    很快，大家都明白她這么做的原因了。
    因為凌三小姐，不，凌大夫說‘一醫醫一人，百醫濟萬民’！
    何等偉大博大的胸懷，高尚的情操啊！
    原來，竟是他們誤會這位凌大夫了！
    期間，百里緋月又去了一次青楓山，長孫無極沒去，她直接留了藥。
    轉眼半個月過去，京都空前熱鬧翻天，到處巡邏維持秩序的官兵處處可見。整個京都街面上，一切都繁榮得井然有序。
    因為，西月國外史來朝的日子到了！
    不止西月國，別的國家外史也是這次一起覲見！
    在西月國外史來朝這一天，京都人民無不是伸長了脖子老早就在必經的長安街翹首以盼。
    從早上就有不少小國家陸續經過，哪怕見慣了世面的皇城根兒下百姓，不少也是大開了眼界。近十年來，這還是第一次這么多外史齊聚來朝！
    各國風情打扮文化皆有差異，看起來實在又好看又新鮮。
    百里緋月被慕青拉出來，兩人正在醉仙居樓上吃飯，陡然就聽到熱鬧了一天的街面上曝出一陣前所未有的喧嘩沸騰。
    “來了，來了！！！”
    那一浪一浪的聲音傳來，震得醉仙居里面都能感受到那種嗡嗡嗡的余音。
    慕青掏了掏耳朵，隨手推開旁邊的窗戶，一眼看出去，街面上一片黑壓壓密麻麻的腦袋。壓根沒看見什么。
    “他們也太夸張了這！”
    百里緋月聳聳肩，“正常。這里面大多數都是普通老百姓，平時在哪里去看這種熱鬧。”
    說著也隨意一眼看出去，微微瞇眼，面紗下的嘴角勾著幾分饒有興味的笑意。
    “別說他們了，你在看看。”
    看什么？
    慕青探出頭，這一看，眼珠子都瞪圓了。
    “西月國這是要逆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