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別后,憶相逢,幾回魂夢與君同?今宵剩把銀釭照,猶恐相逢是夢中。
“冒昧問一句,姑娘可否姓石?實在抱歉,姑娘與我夢…與我一位故人特別像。”
那位身著道服的小姑娘,突然淚如雨下,哽咽著說“小姐,真的是你?”
此時此刻,蘇南星可是當真分不清夢境和現實了。
“小竹?”蘇南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一瞬間欣喜、恐懼和無措霸占了她全部的思考空間。
“小姐!”
相擁的溫暖,讓蘇南星分清了什么是虛幻和現實。這是上天恩賜的機會,一個改寫夢里愚蠢決定的機會。
“小竹?你師父怎么樣了?”
蘇南星記得夢里的小竹,是因為山上被一把莫名其妙的火燒光,師父身中奇毒拼了命救出了她,就羽化。小竹賣身葬“父”,蘇南星路過順道幫了她。
蘇南星看了一眼這座茅草屋,難不成已經錯過了時機?
“小姐,我師父他很好。我趕在起火前,央求師父帶我出門歷練了。
“小竹,我很高興你也記得;很高興我們提前遇見。我這次出門急,帶的不多,都給你。”
蘇南星掏出一個青色錢袋塞到小竹手里。
“別推辭,這些也不多。拿著買塊地,過你喜歡的日子。”
“小姐,我不能收,小竹還想跟著小姐。”
小竹眼里有心疼,她又如何看不出。可從蘇南星醒來開始,就注定要走一條崎嶇荊棘之路。
你心疼于我,我對你又何嘗不是?可我又怎忍心,再拉你進這爭斗的漩渦里。
“小竹,我希望你可以去過你向往的,喜歡的,心中熱愛的生活。這條路,前路漫漫兇險萬分。”
“小姐,既然那條路那么難走,我怎么忍心讓您獨自一個人。讓小竹跟著您吧!”
“小竹,別說了,我不同意的,我們就此別過。如果你還真的當我是你家小姐,你就聽我的。”
蘇南星轉身上了馬車,頭也未敢回。此地一別,山長水遠,怕是此生也再難相見。
“小姐,到了。”
春桃伸手接蘇南星下矯,她擺擺手,打算跳下來,卻不知怎么崴到了腳。
“啊”
“小姐?”春桃帶著哭腔,看起來比我比我還慘。
“好了春桃姐,我沒事。”這丫頭一直心思小,遇見事情就會哭。
對了,蘇南星想起來了,上一世春桃和姚總管的侄子是一對兒。上巳節的時候,他們偷偷約會被蘇南星和韓澤蘭撞了一個正著。
算著日子,也就是幾天后了吧……
又要再見到韓澤蘭嗎?
“鬼丫頭,你不進來在老夫門前,唱什么戲呢?”
“師父?”看見師父久別重逢的喜悅,前世被人欺辱的委屈,一股腦兒的涌上心頭。
蘇南星跳跳噠噠的,奔向她親愛的師父。
“停,你腳怎么了?”師父用手隔開一臂遠,上下打量著蘇南星。
“就剛剛跳下來的時候,不小心崴了一下。”
師父搖搖頭,“你是半刻鐘也不知道消停。”
“師父!”
春桃推過來四輪車,一雙杏眼哭得通紅,委屈巴巴地模樣,當真是惹人憐愛。
“好了春桃姐,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事情,別再擔心了好嗎?”
來到雅思居,眼見師父,拿了一包卷在一起的東西,微笑著朝蘇南星走來。
“師父,你別這么笑,笑的怪瘆人的。”
今年六月份,認識師父就二年整了,許多是蘇南星草藥藥理,毫無長進。從未見過師父笑的如此燦爛?
師父顯擺寶貝一樣,打開了一包銀針,整整齊齊的一大包,長長短短的都有。
上一世師父并未說過,他會灸術,怎么這一世……
仔細一想也是,上一世斷斷續續的來這里,花了太多時間引起韓澤蘭的注意,后來一直忙著和他鬼混。
“南星啊,其實,為師最拿手的就是這針。為師一早就想教你,只是蘇兄…”師父似乎是欲言又止。
“南星,為師問你,你想學嗎?”
蘇南星還在想師父為什么欲言又止,卻聽見師父這樣說,真的又驚又喜。
“想,徒兒想,嘶”一時激動,扯到扭傷的腳了。上一世韓澤蘭害得她有多慘,蘇南星可一點都沒有忘記。
如果上天垂憐,當真給了她從頭開始的機會,她沒有理由不去改寫結局。
“好,好。老朽不才,有了個關門弟子。”師父似乎十分高興,連腰間的酒都多喝了幾口。
蘇南星還在回憶師傅上一世此時在做什么?
師父喝了一口酒噴在手上,搓熱雙手隔著一塊絲滑的布雙手一用力。
“師父。”蘇南星要疼哭了,急的春桃又哭了起來。
“好了。”師父慢慢拔下小腿處的長長銀針,“下來走兩步。”
蘇南星看了看剛剛還痛的不行的右腳,此時居然感覺不到緊繃的疼痛感,試探的踩了一下地。
“師父,我好了。”
“別跳,這幾天注意休息,以防留下什么后遺癥。”
“師父,這也太奇妙了,妙手回春啊。”蘇南星拉著師父的衣服。
“哈哈哈,這都是雕蟲小技。你喜歡都教與你。”
蘇南星感覺師父今日格外的高興,但許是自己的錯覺。
蘇南星在研究針灸醫術,冷不丁地被一聲“神醫救命”嚇到。
蘇南星歪著頭向屋外望去,遠遠地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衣衫襤褸的十分狼狽,看身型似乎有些眼熟。
“小竹?”蘇南星放下書卷,起身就往院子里跑去。
“小竹?!”
“小姐。”
蘇南星和石竹同時開口,蘇南星趕忙追問。
“怎么回事??”
“師父他。”
蘇南星這才注意到,院落門口停著一輛破舊平板車,師父就站在一旁一臉的愁容,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小竹看了只是默默落淚,手緊緊的握著師父的手,蘇南星看了又著急又幫不上忙。
蘇南星看著師父搔了搔頭,拍了拍石竹,轉身去了后山,看來師父也是沒有辦法了。
“小竹,小竹。”
“師父,我在。”石竹伏趴在師父身旁,哭的泣不成聲。
蘇南星看著石竹的師父咽了氣,石竹也感覺道師父手沒有了力氣,抬眼望去師父已經故去。
蘇南星看著石竹哭,抱著石竹也哭了起來,院子里的夏木不得已跑去后山,喊回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