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寧意忙的腳不沾地,這一場剛結束,便要連忙趕著去下一場。</br> 一周下來,人肉眼可見的瘦了一圈。</br> 陸湘來探班時,見到寧意,小小的吃了一驚。</br> “怎么瘦這么多啊?工作很累嗎?”</br> “我沒事。”</br> 寧意沖她笑了笑,陸湘眉頭皺的更緊,將人撥開,直接去看她的活動行程表。</br> “一場活動最少也要二十多分鐘,一天最少的竟然也要十場,這哪兒是工作,這是玩兒命啊!”</br> 還不算活動前后的準備工作,要是滿打滿算下來,寧意一天起碼要跳六七個小時!</br> “太過分了,我去找希澈問清楚!”</br> 陸湘一把抄起行程表,怒氣沖沖的要去找希澈算賬。</br> 寧意連忙追上去,攔在她面前。</br> “是我自己主動提出加的!”</br> 陸湘聞言瞪大了眼,看傻子的眼神盯著她:“喬寧意,你腦子沒壞吧?”</br> “我、我其實有私心……”</br> 寧意眼神閃爍了下,不自在的別過臉,聲若蚊蠅:“我想……干完這個月,跟老板提價。”</br> 月亮還等著她的錢治病。</br> 她沒有資格停下來,哪怕丟掉臉面。</br> 在救女兒面前,尊嚴又算什么呢?</br> “寧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br> 陸湘嗅到一絲不對勁,凝目正色道:“你急用錢的話,我可以幫你。”</br> “學姐,我就想趁著我還有能力,能多賺一點是一點。”</br> 寧意搖搖頭,示意她別擔心。</br> 但再多的,也不愿說了。</br> 陸湘緊緊抿唇,深深看著眼前人。</br> 她是喬寧意所有認識的人里,唯一一個知道她處境的朋友。</br> 她知道寧意有秘密。</br> 但這并不稀奇。</br> 秘密嘛,誰都有。</br> 包括她自己不也是正在拼命藏著瞞著那些不堪嗎?</br> 想到這里,陸湘神情僵硬了一瞬。</br> 她抬手,揉了揉寧意的腦袋。</br> “行,那你自己注意身體。”m.</br> ……</br> 【海晏】后臺。</br> 寧意輕輕揉捏著酸脹的小腿,看了眼時間。</br> 馬上就是今天最后一場活動了,結束后她得盡快趕回去。</br> 這兩天她撒謊報名了一個比賽,正在為比賽做準備,這才勉強擺脫溫南心的糾纏。</br> 但謊言總有戳破的那天,她得好好想想,到時候要怎么應對……</br> “南心,到你上場了。”</br> 張姐前來催促,寧意連忙收起思緒,整理了下舞服登臺。</br> 音樂悠揚的響起,寧意穿著純白的長裙,隨著旋律歡快的躍動。</br> 這是一支現代舞,沒什么技巧。</br> 但舞者與生俱來的松弛感,加上優越的姿態,組合成豐富的肢體語言。</br> 簡簡單單的一支舞,卻足夠讓人駐足,細細品味。</br> “臺上的這位面孔生的很啊,新來的?”</br> “對,據說還是希老板親自簽下的。”</br> “【海晏】這位希老板眼光不錯啊,瞧瞧這條件,這臉蛋兒,這身韻,嘖嘖!”</br> 梁晴正低頭擺弄著新做的美甲,這種場合,她本就懶得應對,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是合作商的面子上,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她來都不會來。</br> 對面那群紈绔子弟又在對女人評頭論足,梁晴本該視若無睹,這次卻不知為何,也跟著往臺上掃了一眼。</br> 只是這一眼,懶散的眸光頓時收斂。</br> 她緩緩坐直了身子,瞇起眼打量著臺上的寧意。</br> 末了,嘴角扯出個弧度。</br> 她掏出手機,對準舞臺,錄了個小視頻發過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