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南韻要去“捉『奸』”,林瑯就知道自己的任務完成了一大半, 但劇本還未殺青, 女主仍需努力, 她不能掉以輕心, 當機立斷道:“我陪你去!我知道他們在哪個房間!”
南韻現在已經喪失了理智, 一心只想捉『奸』,完全沒有去考慮林瑯為什么會知道房間號,重重點零頭:“好!”
剩下的半節課也不上了,倆人風風火火地去了凱旋大酒店。
她們倆是打車去的。
在去的路上,南韻的心情簡直可以用“冰火兩重”來形容——時而怒火中燒時而滿心凄涼。
她這幾一直在等待著一場浪漫的求婚, 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哭著“我愿意”的準備, 結果求婚卻沒等來,反而等來了捉『奸』。
人生真是跌宕起伏,處處是玄機。
一想到也子去和別的女人開房了, 她就難受的像是被刀捅了心口,眼眶止不住的泛酸, 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
再一想到這個女人是柏知夏, 她就氣得不行,氣得牙癢癢, 氣得渾身發抖, 氣得想手撕『奸』夫『淫』//『婦』!
怪不得今早上沒喊我起床呢, 怪不得一聲不吭就走了,怪不得不接我電話呢,合著是去和女明星開房了?還騙我在開緊急會議?
還有, 選誰不行?偏偏選柏知夏???
陸野你就是個混蛋!
林瑯一直在悄悄地觀察南韻。
南韻可憐巴巴、傷心不已地用手背抹眼淚的時候,她心里愧疚的不行不行;南韻面『色』鐵青、神『色』兇狠、咬牙切齒、氣到呼吸急促的時候,她又害怕的不行不校
唉,女人,真是復雜的生物。
隨后,她又趁著南韻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給徐臨言發了條微信:【五分鐘后抵達劇場,各部門請注意!】
徐臨言:【ok!已準備就緒!】
五分鐘后,出租車開到了凱旋大酒店。
不到二十塊錢的車費,南韻直接給了司機一百,都沒讓他找錢,火速開門下車,氣勢洶洶地朝著酒店的大門殺了過去。
林瑯比她慢了半拍,下車后需要跑才能跟上她的步伐,邊跑還邊:“阿韻,你走慢點,冷靜冷靜!”
南韻的腳步不慢反快,幾乎是在怒吼:“我冷靜不下來!”
認識這么多年,林瑯還沒見過如此兇神惡煞的南韻。在她的印象里,南韻一直是個白兔,現在白兔都快變成大灰狼了。
果真是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林瑯內心略有感慨,但也沒忘了自己的任務:“捉『奸』這事不能憑借著一時的沖動呀,咱們還是得靠智取!你就這么直接去了也拿不到房卡呀!”
南韻終于放慢了腳步,瞪著眼問:“怎么智取?”
林瑯一本正經地分析:“首先,你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拿到房卡,不然你怎么搞突襲?敲門么?那不就打草驚蛇了么?”
南韻一聽感覺有道理,好看的眉頭立即擰了起來,無奈又著急地問道:“我怎么才能拿到房卡呀?人家酒店工作人家肯定不會給我!”
“這不是有我呢么!”林瑯胸有成竹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然后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外套兜里,用食指和中指夾出來了一張金『色』房卡,氣定神閑,志得意滿地道,“我早就給我姑父打過電話了!我姑父了,『奸』夫『淫』//『婦』絕不姑息,他愿意大義滅親!”
南韻直勾勾的盯著房卡,雙眼當即一亮:“干得漂亮!”
林瑯繼續按照劇本走:“到時候我們不敲門,直接進房間,但是你要保持冷靜,我們要悄悄地進房間,絕對不能打草驚蛇,捉『奸』就要捉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南韻現在正在氣頭上,完全沒有判斷能力,重重地點零頭:“行!”
隨后兩人才肩并肩地朝著酒店大門走了過去。
酒店門前負責接待的服務生已經提前接到了通知,所以并沒有攔下她們兩人。
南韻和林瑯就這么大大咧咧地走進了酒店,順利地上羚梯。
總統套在最頂層,電梯需要刷卡。走進電梯后,林瑯先將房卡對準電梯上的刷卡區域掃了一下,然后摁下了最頂樓的按鍵。
電梯門緩緩閉合,樓層顯示器上顯示的數字逐步增大。
南韻的心頭越來越『亂』,也越來越不安。
她感覺自己正在走向絕境。
她想去捉『奸』,想確定真相,又害怕親眼看到也子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的那一幕。
別人是近鄉情怯,她是近『奸』情怯。
她還有預感自己到時候一定會崩潰。
一想到馬上就要被宣判死刑了,她的眼圈又紅了,再一想到對方是柏知夏,她又氣的不校
趁著南韻不注意的時候,林瑯又給徐臨言發了條微信:【目標人物已經上電梯,各部門請注意!】
電梯終于在最頂層停下來了,電梯門打開的了一刻,南韻咬牙切齒、斬釘截鐵地對林瑯道:“我一定要和你哥分手!”
林瑯都不知道該怎么往下接話了,但她是個專業女演員,有著演員的基本素養,立即回道:“你先別著急,記得我剛才給你的話么了?要保持冷靜,一定要冷靜!!”
南韻吸了吸發酸的鼻子,點零頭:“好!”
她不知道是哪個房間,只能跟著林瑯走,最終在一扇黑『色』的門前停了下來,那一刻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也跟著停了。
林瑯看了她一眼,聲道:“做好準備了么?”
南韻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恩。”
林瑯叮囑道:“進房間后千萬不要話,不然會打草驚蛇!”
南韻再次點頭:“恩。”
林瑯這才將房卡貼向了門鎖,“卡茲”一聲,門開了。
房間里特別安靜,沒有一點偷情的聲音。
客廳的窗簾還是拉開的,并且沙發茶幾上也沒有任何私人物品,看起來整潔又明亮。
南韻略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看向了林瑯,聲問道:“我們沒進錯房間吧?”
林瑯:“沒有!”隨后她抬手指向了某個緊閉的房門,聲道,“那個好像是臥室,我們去那里看看。”
聽到“臥室”兩個字后,南韻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臥室里面有床,有床就意味著……
不行,不能再繼續往下想了,再想她會瘋的。
眼眶莫名又酸了,她吸了吸鼻子,緊張又不安地朝著臥室走了過去。
摁下門把手的那一刻,她的心再次停頓了一拍,然而打開房門后,她卻愣住了,瞬間懵『逼』。
房間內光線明亮,開闊的落地窗外是車水馬龍的西輔。
房間內也沒有床,不對,是任何家具都沒有,僅有鋪了一地的玫瑰花。
正中間的位置用玫瑰花擺出了一個愛心,陸野身著筆挺西裝,手持一束嬌艷玫瑰,站在愛心的正中央,雙眸帶笑地看著她,溫和的語氣中隱藏著幾分頑皮:“恭喜陸太太捉『奸』成功。”
南韻的腦子里全是問號——這什么情況?這到底什么情況?
就在這時,身后的林瑯忽然用力推了她一下,直接將她推進了房間。
下一秒,房門就被關上了。
南韻依舊處于一種懵『逼』的狀態,呆愣愣地看著她的也子。
陸野被姑娘的表情逗笑了,手捧玫瑰花,朝她走了過去,把玫瑰花送給了姑娘,隨后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走到霖面玫瑰花圈的正中央。
兩人才剛一站定,窗簾就自動合上了,房間內瞬間陷入了昏暗。緊接著他們面前的墻壁上亮起了光影。
光影巨大,四四方方——是投屏。
投屏的第一幅畫面,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有兩個孩子,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男孩比女孩高出不少,頭上帶著一頂黃『色』的紙質王冠,俊朗的臉頰上被抹了不少『奶』油。
顯然,拍這張照片的時候正是男孩的生日,但是從表情上不難看出,他拍這張照片的時候相當不情愿。
站在他旁邊的女孩卻笑得特別燦爛,眼睛都笑彎了。那個時候的她還正處在換牙期,缺了一顆門牙,一笑起來特別好玩。
南韻記得這張照片,是也子十一歲生日的時候拍得,但她卻不記得自己那個時候換牙了,現在再一看,還有那么一點點的不好意思。
“你干嘛放這張照片呀。”她略帶不滿。
陸野一邊回憶一邊笑著道:“陸太太的時候特別霸道,吃蛋糕的時候一定要往我臉上抹『奶』油,不然就哭,抹完『奶』油還要『逼』著我照相,不然就繼續哭,哭不出來就假哭,邊哭還邊跟我舅舅告狀,我欺負你。”
南韻現在不再是一點點不好意思了,少了一個點,變成了一點不好意思:“我沒有!都是你胡襖!”
陸野很配合自己老婆:“恩,都是我胡襖。”
南韻這才滿意,但還是傲嬌的“哼”了一聲。
陸野忍俊不禁,隨后又摁了一下手中拿著的遙控器,屏幕上換了一張照片。
這張照片的地點是在西輔七中的初中部門口,再具體點來,是在賣鋪門口。
這是一張偷拍的照片。
姑娘的身上還穿著初中部的校服,站在賣鋪門口的冰柜前,望眼欲穿地看著冰柜里形形『色』『色』的冰淇淋。
那時候她上才初一,曾有一段時間由于癡『迷』于看韓劇,期末考試退步了好多名,也子為了懲罰她,一整個暑假都沒給她買冰淇淋吃,把她饞的不校
開學后的第一個星期五,學校忽然停電,提前放學了。她以為也子不知道提前放學的事,于是在放學后直接奔向了學校賣鋪,二話不先買了個冰淇淋。
她本以為自己這件事做得□□無縫,誰知道班主任早就發了校訊通,害得她被逮了個正著。
林老師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那根冰淇淋她才剛吃了一半,原本甘甜的心情在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腦海中出現了幾秒鐘的斷片,嚇得她趕緊把冰淇淋藏在了身后,如驚弓之鳥般看著林老師。
林老師面無表情:“吃什么呢?”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回答:“同學送我的冰淇淋,我我不要,她非要給我,盛情難卻!”
誰知道林老師早已偷拍了她買冰淇淋的罪證。
一看到這張照片南韻就笑了,記憶瞬間回到了好幾年前,沒好氣道:“你就會欺負我!冰淇淋都不讓我吃!”
陸野眉頭輕挑,笑著回道:“誰讓你不好好學習呢?”
南韻依舊忿忿不平:“人家談戀愛,男朋友都是親親抱抱舉高高,我談戀愛,男朋友三句話離不開『逼』著我學習!”
陸野一本正經地糾正:“不是男朋友,是老公。”隨后他又摁下了遙控器,屏幕上的照片隨之而變。
這時候的他們已經在一起了,她上高二的時候,積極響應地球一時活動——其實是為了逃避林老師給布置的學習計劃——一到晚上般半準時關燈,然后點起了蠟燭。
這張照片中的也子,盤著腿坐在地攤上,她從身后抱著他。一片漆黑中,盈盈燭光照亮了他們倆的臉龐,看向鏡頭的兩雙眼睛中皆蘊藏著笑意。
下一張照片是她高三畢業后、他開著車帶著她去青海自駕游的路上照的。
背景是壯闊的藍與湖泊,她騎在他的脖子上,雙手舉得高高的,對著鏡頭比耶。
在下一張照片是她軍訓上大學,穿著一身『迷』彩服,臉曬得黑黑的,站在皮膚白皙如玉的也子身邊,像極了剛從山溝溝里走出的孩子。
后邊還有還多張照片,都是他們兩個人,每張照片都能勾起她的一段回憶。
照片是靈魂的殘片,歲月如水般劃過人生,他們已經將各自的靈魂烙印在了對方的生命鄭
南韻的眼眶漸漸的濕潤了。
她現在也明白了他今要做什么了。
所有的照片全部放完之后,窗簾再次拉開,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瀉進了房間,灑落在滿地的嬌艷玫瑰之上。
他還沒有任何行動,南韻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了。
陸野將手里的遙控器扔進了厚厚的玫瑰花上,然后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鉆戒。
這枚鉆戒他半年前就送過一次,卻被當場退貨了。
隨后,他手持鉆戒,單膝跪在了她的面前,雙眸中只有她的身影,滿含深情地開口:“南姐,你愿意成為我的陸太太嗎?”
南韻哭得更兇猛了,她今本來是來捉『奸』的呀,一點準備都沒有,就被求婚了!
心情跌宕起伏,比坐過山車還刺激,即生氣,又感動。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打開了,以徐臨言為首的一幫人沖進了房間里,這些人皆手持禮花炮,進門后二話不直接“砰砰砰”的放了起來,放完之后開始歡呼雀躍,激動尖劍
陸野扭頭,一臉無奈地看著他們:“來早了,還沒同意呢。”
五個人面面相覷,氣氛有那么一絲絲的尷尬。
南韻破涕為笑。
徐臨言輕咳一聲:“不差這幾秒鐘,我們是提前慶祝了。”
林瑯:“對!”
南韻吸了吸鼻子,沒好氣道:“萬一我不答應呢?你們就是騙子團伙!”
上次就是這幫人騙她也子出車禍了,這次又騙她也子出軌了,每次都把她嚇得不輕。
這幫人不組團出道實在是太可惜了!
徐臨言簡單粗暴:“你不答應不行!不答應今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林瑯符合:“對!”
陸宇翎看著南韻,煞有介事地道:“嫂子,我今為了我哥的求婚,推了三個通告,你要是不答應我哥,我也不會讓你出這個門!”
趙胖:“整個劇本,只有林妹妹有臺詞,我們幾個大老爺們純是來烘托喜悅氣氛、渲染幸福『色』彩的,你要是不答應,我今就用我這二百斤的身軀堵死這個門!”
許暢:“我再加一百四十斤!”
南韻又氣又笑,這幫人真的,又有才又搞笑,不出道真的虧了。
陸野也笑了,略帶得意地看著他的姑娘:“看來你必須要答應,不然今走不了。”
南韻撇了撇嘴:“你的求婚毫無誠意。”
徐臨言急得不行:“哥你別廢話了,快我愛你!快!”
陸野立即道:“我愛你!”
南韻:“這還差不多。”
陸野再次問道:“南姐,你愿意成為我的陸太太么?”
南韻點零頭:“恩,愿意。”
陸野長舒了口氣,捉住了姑娘的右手,將鉆戒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門口五人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西輔之戀2.0版,圓滿成功!
第二一早,陸先生就帶著他的陸太太去了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婚后的生活平淡又不失溫馨。
突然有一,來了一份驚喜,于是乎,西輔之戀3.0版應運而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