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潲雨的趙督軍之前就跟封家不對付,所以此行他們格外小心。
一行人喬裝之后,便入住了潲雨一間客棧。
封行戳在客棧待著,司念跟明樂出去探查。
若是下關真的有疫情出現,潲雨這邊是不可能沒有動靜的。
二人找到一間酒樓,點了當地最有名的菜,給了小二一枚小黃魚。
這小二瞬間喜笑顏開。
“二位是來游玩,還是來走親?”
“游玩,我們想去下關,小哥有什么好推薦?”司念溫柔一笑。
小二沒多想,畢竟眼前只是倆女人,再怎么也不可能是什么大惡之人。
不過一聽下關,小二嘆氣一聲,四下看看這才俯身輕聲道:“二位,我勸你們不要去下關。”
“為什么?聽聞下官山清水秀,風景十足。”
司念一臉納悶的看著小二。
小二再度嘆氣,“風景是不錯,但是那現在被人包圍了,聽說是軍閥!”
軍閥包圍了!
是因為疫情,還是有什么陰謀?
司念蹙眉,思索片刻才看向小二,“小哥,聽說下關之前鬧過瘟疫,是因為這事嗎?”
“好像不是,趙督軍派人去的,為何咱就不知了。”
“干嘛呢?抓緊上菜。”店家踮腳看向司念這邊。
“得來!”
酒館老板見小二跟司念在閑聊,不滿的喊一句,小二這才離開。
待小二離開后,明樂蹙眉看向司念,“司小姐,難道大小姐不在下關。”
“一會繞路去摸摸!”
“是!”
二人草草吃過飯,便直接往下關去。
當然不用去下關,潲雨地界西門口,就是通往下關的地方。
能不能過去,就能推測下關現在是什么狀況了。
一路上司念跟明樂當真是跟游玩一般,慢悠悠來到西門口。
奈何沒等她們靠近,就被趙督軍的人攔住。
“城門口關了,趙督軍有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士兵攔住司念的去路。
瞧士兵面無表情,司念一副受驚嚇的樣子,明樂趕緊上前將她扶住。
“小姐,您沒事吧!”
士兵見司念這般柔弱,語氣也溫柔了不少。
“這位小姐,您還是請回吧!”
“勞駕問一句,是發生何事了嗎?”司念莞爾一笑。
士兵被司念如沐清風般的笑容打消了疑慮。
如今他對司念可是沒有半點懷疑。
興許任誰都不會懷疑這樣一個柔弱的女子吧?
士兵四下看看才輕聲道:“趙督軍在下關排兵布陣,估計有段時間這里都不會通行了。”
“那是什么時候關的這城門,我一摯友前幾日剛路過下關,我不知他是否通行了。”
司念借口尋找摯友而來。
士兵也沒多想,緊跟著說道:“那應該是通行了,我們昨日才將此地關了。”
“多謝!”
得知司明鴻等人家已經成功過了下關,司念也放心了。
不過她心中卻升起了更大的疑團。
既然司明鴻同封瑞瀅不在下關,那他們被疾病困住又是出自何人之口。
趙督軍將此地征用,又是為何?
司念皺著眉頭同明樂回到客棧。
而跟蹤他們而來的云家人,這會也去了隔壁客棧匯報。
庚子年提前半日出發,所以他早早便在潲雨等著了。
知司念已經查出貓膩,庚子年倒是一點都不著急。
“良玉讓你準備的事,可辦妥了?”
“少帥,隨時可以行動。”
“那就開始吧!”
庚子年知道好戲即將上演,他可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良玉去處理庚子年交代的事,而他也沒閑著,直奔趙督軍府邸。
趙督軍沒想到庚子年會來。
“賢侄,什么風把你吹來了?”趙督軍粗狂的笑聲傳來。
庚子年十分有禮的福身,“趙世伯許久不見,您身子倒是越發硬朗了!”
趙家跟云家的關系倒也不算惡劣,總歸面上過得去。
趙督軍雖不知庚子年為何前來,但他也知無事不登三寶殿。
幾句寒暄,趙督軍張口詢問,“賢侄總不會是真的來看我的吧?”
“趙督軍此話說的,晚輩來探望您,這不是情理之中的事嗎!”
庚子年輕笑,而后才繼續說道:“不過,還當真是有事,要告知督軍。”
“哦,何事能讓賢侄如此興師動眾啊?”
趙督軍瞬間被庚子年的話吸引,整個人緊張了不少。
庚子年要的就是這種狀態。
他起身一本正經的看著趙督軍,而后臉上出現一抹擔憂,“封行戳來了潲雨。”
“你說什么?”
原本坐著的趙督軍,這會一下起身,不敢相信的看著庚子年。
庚子年蹙眉點頭。
趙督軍臉色難看。
封行戳為何會來潲雨,難不成這小子開始打潲雨的主意了?
他這還沒動手,封家倒是忍不住了!
趙督軍越想越是氣憤,直接拍著桌子,“封家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當真以為就沒人敢動他們封家嗎?”
“前些日子賢侄聽聞陳師長在海城,便想著去拜會,可封家卻百般阻撓,最終我也未能見到陳司長,如今陳司長受傷,封行戳這個時候來,恐不是什么好兆頭。”M.XζéwéN.℃ōΜ
庚子年說完,便來到趙督軍跟前,拉著他的手臂,二人四目相對,庚子年眼里盡是擔憂。
“世伯,子年是真的擔心您,趙家與云家向來被封家壓制,如今他先后去平陽城與潲雨,這擺明就是不將咱們放在眼里。”
庚子年的話刺激到了趙督軍這位莽夫。
趙督軍之所以能成為潲雨督軍,并不是他有什么智慧,完全就是蠻力替他贏來的。
加上趙家本身就是當地的“土著”,仗著有錢拳頭硬,才一步步走到了今日。
可腦子嘛,卻一直不太好使。
且這趙督軍身子骨也不給力,這么大歲數了膝下無子,這是他一直以來的痛。
他很清楚,就算他現在再風光,百年之后也無人能記得他們趙家。
但趙督軍有一想法,那就是他在世時,必定要風風光光,不能讓任何人看不起。
庚子年就是拿捏住了他的心思,這才趕往慫恿。
先是讓封行戳中計來潲雨,再勾起他跟趙督軍的舊恨。
那庚子年不用動手,也能讓封行戳折損一半了。
至于封亦寒,讓他繼續在海城蹦跶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