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安并不愚鈍,她現在倒是理解了封明朗的話。
對上封明朗那雙真摯的眼眸,陳安安嘆氣一聲。
“好,一切都依你便是。”
陳安安順從的像是只小貓一般。
方才還暴躁如雷,這會卻乖得像另外一個人。
封明朗忍不住輕笑。
見封明朗笑,陳安安蹙眉,“笑什么笑?”
“沒什么!”
封明朗趕緊搖頭。
這段時間的相處,封明朗算是摸透了陳安安的性子。
那小性子一上來,是誰都不行的。
認慫是最好的選擇。
既能讓陳安安住口,又能讓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現在陳安安倒是憋屈的很。
分明有一大堆的話要跟封明朗說,可卻無從說起。
封明朗看出陳安安的著急,這才語重心長道:“陳司長在京城這么多年,這局勢他豈能看不明白?”
“可現在督軍之戰如此惡劣,我不想讓阿爸參與,我怕他有性命之憂。”
陳安安想到之前見過的那些混戰場面,頓時心塞的很。
那種擔憂讓她不禁雙眼濕潤,更是擔心的不知所措。
封明朗趕緊上前,“陳司長是掌管軍餉的,他不會有事。”
“當真?”
陳安安不知道封明朗為何會如此篤定,但是她卻想選擇相信他。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況且陳司長在京城頗受總統重視,定不會有事。”
雖這樣開導陳安安,但是封明朗很清楚,在這亂世想要全身而退,委實不可能了。
可若是自己的話能讓陳安安安心,他不介意說謊。
不得不說封明朗開導的話還是蠻管用的,最起碼現在陳安安的心情好了不少。
可剛好一會,她又開始唉聲嘆氣。
封明朗發現自打來到京城后,陳安安這笑容少了,唉聲嘆氣倒是多了不少。
“想到誰了?”
瞧她愁容滿面,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糟心的事。
被封明朗詢問,陳安安抿嘴看著他。
那雙眸子盡是擔憂,“司念跟師兄去邊關了,我擔心他們。”
“放心吧,行戳在戰場上就不曾失敗過,司念醫術了得,他們配合不管遇到什么事定能化險為夷。”
封明朗嘴上說著不擔心,其實他比誰都擔心。
封瑞瀅去了邊關,封行戳跟司念也去了,現在海城只剩下封亦寒。
若他安分守己還好,可他卻偏偏在背后行事。
玄彬一直派人盯著海城的一切。
封行戳跟司念在潲雨發生的事,他自然也知曉了。
得知這一切,封明朗也曾給封亦寒去過電話,目的就是讓他能收斂些。
可卻惹來一身騷。
封亦寒根本不將封明朗放在眼里。
“封明朗,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封家最不受寵的少帥,若不是有司念,你小命早就沒了,你現在來管我?”Xιèωèи.CoM
封亦寒這傲氣的姿態,讓封明朗忍不住蹙眉。
“封亦寒,不管怎么說,我也是你……”
“閉嘴,封家就沒有我兄弟,你若是站在封行戳那邊,那你我注定是敵人。”
不等封明朗在說什么,封亦寒已經將電話掛斷了。
其實封明朗這電話倒是也打的巧了。
正巧封亦寒被封督軍斥責。
他便成了撒氣桶。
如今陳安安的擔心,跟他的擔心倒是一致的。
他也擔心司念跟封行戳的安危。
所以在知道封亦寒到了潲雨之后,封明朗就讓玄彬去了潲雨。
可封行戳跟司念卻趕往邊關,一切好像都岔開了。
玄彬將封亦寒跟章若雨接頭的事告訴了封明朗。
封明朗沒敢告訴陳安安,怕她一個激動直接追過去。
可他卻知道現在京城比較需要她。
在這樣的亂世,她守在家中才是最為安全的。
所以封明朗才一直瞞著。
回到陳家府邸,卻看到陳夫人跟一夫人在閑聊。
這夫人封明朗雖不認識,但是陳安安卻認得,她便是耿家大太太。
她跟耿薇是一路人,如今來陳家,自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若不是來找陳安安麻煩的,就是有事要麻煩陳夫人。
陳安安蹙眉來到耿夫人更前,“耿大夫人,今日怎么得空來我們陳家了,你們耿家不是最瞧不上我們陳家嗎?”
“安安,怎么跟長輩說話的?”
陳夫人雖然知道耿薇跟陳安安的關系微妙,但她卻是一個懂禮數的人。
晚輩對長輩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
陳安安雖心里氣憤,不過卻也認可了陳夫人的話。
這耿夫人卻沒有生氣,反而是尷尬的笑笑。
“無妨,安安也是同我玩笑的,那我就不打擾了。”
話落,耿夫人直接走人。
待她走后,陳夫人佯裝生氣的看著陳安安。
被陳夫人這樣看著,陳安安瞬間低下頭,嘴里嘟嘟囔囔,“分明就是她沒安好心,我憑什么對她畢恭畢敬?”
“丫頭,你說什么呢?”
陳夫人輕柔的質問陳安安。
面對陳夫人的質問,陳安安上前挽著她的手臂,“阿媽,為何要對她有禮貌,她來干嘛來了?”
“不得如此無禮,咱們陳家禮數,你不記得了?”
“記得,記得,不就是因為我不懂這些禮數,您才讓我跟師父學藝的嗎?不就是因為我破壞了規矩,才讓我去的平陽城嗎?”
陳安安這話,反駁的甚好。
雖未正面回答陳夫人的問話,可是卻變相的做了回應。
簡單來說,就是性格使然。
她陳安安本就不是安分守己之人。
如此,陳夫人嘆氣一聲,“耿夫人是來替人說媒來了!”
“不會是給我吧?她會這么好心,再說了,我有喜歡的人了。”
陳安安毫不避諱自己對封明朗的心意。
封明朗就站在邊上,陳安安這話,他自然聽到了。
此話一出封明朗尷尬的不知該看向何處。
彼時,陳夫人搖頭,“你呀,半點女子的矜持都沒有,如此即便是你真跟大少帥在一起,你能過封家家規這一關嗎?”
“我……”
其實陳夫人還是為自己女兒著想的,若非如此,她也不會直接說嫁入封家這樣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好比是在跟封明朗說,不是嫁不嫁的問題,而是嫁入之后會怎樣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