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許家。
得知唐家讓明日去送聘禮,許景炎有些激動。
長這么大,這是許景炎第一次這般激動。
那種坐臥不安是他從未有過的。
甚至在許家人面前他第一次流露出一種晚輩該有的活潑。
以往許景炎都是一本正經的,他是許家長子嫡孫。
在家中他一直都被視作為榜樣,似乎他的一舉一動就代表著許家。
其實跟唐靜書相互愛慕這事他一直都沒說出來,就是他知道家里人不會同意的。
唐家是什么家世,許家是什么家世,他清楚的很。
按照許家這種嚴謹的家風是不會愿意讓他迎娶唐靜書的。
尤其是后來唐靜書跟封亦寒定親。
他二人之間仿佛隔著萬重山一般,好像怎么都越不過去了。
好在現在守得云開見月明了。xしēωēй.coΜ
許景炎也無需擔心這些了。
許家主母拉著徐許景炎的手,“景炎啊,雖當初對你有諸多的要求,可終究我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的。”
“多謝主母。”
一番叮囑,許景炎便離家去找唐靜書了。
這應該是他們成婚之前最后一次見面的機會了。
婚期定下后,便不能再相見了。
這是南方蕘族的一種習慣。
當然海城也是有這樣的習俗的。
只是并不需要這么長時間不見,只需成婚前的三日不相見即可。
總歸是為了新人好,若是一段時間不見,便能終身在一起,許景炎亦是能做到的。
這不,司念一行人剛到裁縫鋪子,許景炎就腆著臉出現了。
司念本著不能做電燈泡的原則,直接將陳安安拉走。
可陳安安卻不想走,她想看好戲。
瞧唐靜書那一臉嬌羞,而許景炎那一臉摯愛,陳安安就羨慕不已。
待司念將陳安安拽到一側佯裝不滿道:“難不成大哥不曾這樣看過你?”
“沒有啊!”陳安安委屈的很。
雖現在封明朗的確是對她有意了,可那種有意思跟人家許景炎比起來,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完全就看不出是愛的意思來。
也不知是封明朗掩飾的好,還是他其實對她根本就沒那么愛?
所以啊,有時候陳安安也懷疑。
甚至陳安安有時候在想,總不能每次出事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封明朗對自己的愛吧?
往常封明朗還真是一點都不顯山漏水,似乎是怕被人知道一般。
不過,不得不說現在的確是沒人相信封明朗對陳安安有意思。
自打耿薇離開海城后,封明朗就跟陳安安刻意保持一種距離。
這種距離時遠時近,陳安安這種暴脾氣委實忍不了。
聽完陳安安的話,司念陷入沉思。
這封明朗還真是的,是不確定自己的心意呢?
還是有什么后顧之憂呢?
封明朗雖不是什么雷厲風行之人,可卻也不是這種優柔寡斷之人。
一定是有其他事,否則封明朗不會如此。
思及此,司念便拍著陳安安的肩膀。“你放心吧,我替你解決這事。”
“真的?”
一聽司念愿意出手,陳安安別提多高興了。
陳安安是無比相信司念的。
她斷定只要司念出手,封明朗到底是不是愛自己,一切就明朗了。
陳安安也不打算跟封明朗這樣糊弄下去,總之是要說到明處的。
“這吃驚的表情是不相信我啊,還是不想讓我去啊!”
“想讓你去。”
“好,那就回別館吧!”
司念心里已經有計策了。
既然封明朗總是在原地踏步,那她就推波助瀾一番好了。
她還真就不相信了,有人跟他搶陳安安,他還能如此淡定!
只是這個法子,司念并未跟陳安安商量。
畢竟陳安安是對封明朗五體投地的,她才不會想用這樣的法子來讓封明朗就范。
對于陳安安這種無腦的行為,司念不做任何評價。
誰讓她是真的愛上了封明朗呢?
……
平陽城云督軍府。
庚子年來到書房,云督軍正在看軍報。
雖庚子年并未看到軍報,但只是看云督軍的臉色,便知此戰不順利。
這一次副總統將云家在京城的人連根拔起已經讓云督軍十分難做了。
若此戰再不勝出,那他這督軍之位恐是要坐不穩了。
縱觀天下能跟云家相較量的也就只有封家。
可副總統這一番操作,云家徹底比封家低了一頭。
云督軍雖從未說過什么,但庚子年清楚上次硝石礦的事,足夠讓他焦頭爛額了。
好在庚子年回來后便將事情處理好了,否則他們云家便再無崛起之日。
“阿爸!”
庚子年輕手輕腳來到云督軍跟前。
聽到庚子年的聲音,云督軍抬眸看過去,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你來了。”
“怎么樣?需要我出兵嗎?”
“不用,大戰在即,還是先顧好這邊吧,這只是小戰,勝不勝出的都影響不了大局,硝石礦如何了?”
硝石礦才是云督軍目前最為擔心的事情。
庚子年福福身子,“阿爸放心,一切運作有序。”
“好,這段時間就辛苦你了。”
云督軍仿佛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
看著他眉眼之間盡是疲憊,庚子年有些心疼,“阿爸,既然耿老爺來了,您為何……”
“你是覺得被副總統拋棄的人,對咱們還有用嗎?”云督軍現在已經沒有閑暇的功夫再去管這些了。
無用之人,自然無需浪費精神。
可庚子年似乎不是這樣認為的。
“阿爸,世人皆知耿老爺與我云家交好,如今他已然來到平陽城,若是咱們不出手外人會如何認為?”
認為云家是落井下石之人?
認為就算跟云家交好,可到了危難之際,那也是大難臨頭各自飛?
庚子年想到的這一點云督軍豈能沒想到。
可現在是關鍵時刻,他必須先保住云家,否則還談什么拉攏。
云督軍將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庚子年。
聽完云督軍的話,庚子年臉色也沒好到哪里去。
的確現在是有這樣的難關在。
庚子年思索片刻,“阿爸,我先去安慰耿家人,免得他們生事端。”
“好,此事你去辦吧。”
云督軍招招手便讓庚子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