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戳臉色鐵青,看著細長的蟲子,又看了看司念。
司念沒有看封行戳,也知道封行戳心里想著什么。
“他是中毒了,這些毒蟲在體內,一點一點的長大,會要了他的命。”司念對著封行戳說道。
封行戳臉色冷沉,怪不得大家都沒辦法,一直看著許景炎跟死人一樣。
誰會知道這些人給他弄了這些個毒,這是要許景炎生不如死。
前兩天,他來看許景炎,許景炎和他說:“封行戳,你開槍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許景炎別說這些話,給勞資好好活著,勞資一定會救活你。”他那時候覺得許景炎沒用,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人呢。
現在他才知道許景炎承受了什么,許景炎該有多痛苦。
他們給他下了毒,是一種遠在藏邊的毒,和苗毒差不多意思。
只是苗毒善用蠱毒,和這個完全兩碼事兒。
這些蟲子養在身體里,你越是給藥,它越是長得快,活的好。
她來的時候,看到那個劉醫生給許景炎掛了吊水,她才說沒救了。
許景炎也是厲害,居然可以忍到現在,等到她來救他。
她無論如何,都得把許景炎治好,為了唐靜書。
如果唐靜書知道許景炎死了,絕對接受不了,她還欠了唐靜書一條命呢。
封行戳瞧著司念拿著藥條一點一點的烤著,直到所有穴位的蟲子出來。
司念這才停了手,許景炎整個人疼的暈過去了。
封行戳看向司念,司念有些疲倦的說道:“不用擔心,他只是暈過去了。”
“那就好。”封行戳松了口氣。
封行戳松開許景炎,看著許景炎滿頭的冷汗,知道許景炎承受了什么。
大概是死過一回了。
封行戳看著司念,司念收了銀針,慢條斯理。
司念收好了銀針,封行戳對著司念問道:“他這個,已經治好了嗎?”
“還有三個療程。”司念對著封行戳說道。
沒有那么快,她已經把人從閻王手里搶回來,夠不容易了。xしēωēй.coΜ
一次就能把人給治好了,絕對不可能。
封行戳點了點頭,上前幫著許景炎把傷口處理好,又給封行戳整理好衣服。
封行戳忙碌著,司念直接起身離開房間,去了門口。
封行戳出來的時候,司念一陣兒的干嘔。
封行戳幾步上前,對著司念問道:“怎么了?哪兒不舒服?”
“我怕蟲子。”司念忍著嘔吐,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話。
她什么都不怕,唯獨最怕蟲子。
她剛剛幫著許景炎針灸藥療的時候,一直忍著,不敢有任何的動靜兒。
那些蟲子很敏感,你如果動靜太大,會把蟲子嚇回去。
可是為了唐靜書,她哪怕是再惡心,她也得吧許景炎給拉回來。
封行戳看著司念,一直站在司念身邊。
封行戳瞧著司念,手朝著司念的后背伸了過去,想要幫司念拍后背。
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人做過這種事情,封行戳整個人顯得笨拙又有幾分好笑。
司念干嘔了好一會兒,轉過頭,封行戳站在一旁,伸手遞了杯水給司念。
“喝點兒水。”封行戳對著司念說道。
司念瞧了封行戳一眼,只覺得好笑:“你這種沒有心的人,居然也會關心人?”
說話的時候,司念大口喝了水,把水杯遞給封行戳。
封行戳順手把被子給一旁的明影,明影拿著被子退開了。
他剛剛站在一旁,差點兒沒嚇死了,他家少帥是出了名的粗野。
不是別的原因,你是軍營里摸爬滾打的男人,哪怕你再怎么特別,怎么著不同。
在那種地方,天天跟一幫糙漢子混在一起,你能雅到什么地方去?
“因人而異,因為是你,本少帥才關心。”封行戳平靜的說道。
司念差點兒不穩,直接摔了出去,這特么不是土味兒情話嗎?
沒想到封行戳這種地痞無賴,居然也懂得說土味兒情話。
可惜封行戳說錯了人。
“行了,進去吧,外面冷。”封行戳對著司念說道。
司念怕冷,他記住了,這是在竹林里,又是后半夜了,肯定冷。
封行戳說話的時候,要拉著司念進屋,司念直接避開封行戳伸過來的手。
司念瞧著封行戳,微微皺眉,對著封行戳說道:“封行戳,我治好了許景炎,你該放我回去了,下一次療程,半個月后,我給他開了方子,讓他照著方子吃就行。”
原本該是七天進行第二個療程,可許景炎的身子骨受不住。
得調理過來,她沒猜錯的話,許景炎被下毒之前,用盡了酷刑,等于撿回來一條命。
封行戳瞧著司念半瞇著眼:“不行。”
司念瞪大眼睛看向封行戳,氣急敗壞的朝著封行戳罵道:“封行戳,你混蛋,你言而無信,你不是個東西,小人,偽君子。”
小慢還在家等著她呢,她一直不回去,小慢肯定會害怕。
她心里放不下小慢。
封行戳覺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聽著司念罵他,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心里高興。
“我從來沒有說我是個言而有信的人,更不是個君子。”封行戳說話的時候,大手一帶,直接撈過司念進屋。
司念抬手打在封行戳身上,對著封行戳罵道:“封行戳,你根本不是個男人。”
司念覺得自己算計了一輩子的人,居然載著封行戳手里,算她倒霉。
跟一個完全不講道理的人講誠信,她真是瘋了。
封行戳看著司念,亮如星辰的眸子,似是認真似是調侃:“是不是男人,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司念瞧著封行戳,咬牙切齒,不再說話。
她知道,她越是激動,封行戳越是高興,真是他媽太扯了。
司念不說話,封行戳抱著司念進了屋,放下司念的那一刻,封行戳壓了上去。
封行戳的呼吸吐在司念的脖子里。
司念臉色一白,抬手不停的打著封行戳:“封行戳,你放開我,你敢碰我,我不會再救許景炎。”
司念以為封行戳會亂來的時候,封行戳悠悠然開了口。
“你是在擔心你兒子嗎?我已經讓人送信過去了,告訴他們你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