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靜書看著許景炎,許景炎穿著軍裝,雖然顯得許景炎很精神。
可是眼底的那股子疲憊勁兒,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許景炎很累了,大約這些日子在邊陽,他很辛苦。
“我們少爺睡著了嗎?”冷眼問著唐靜書。
唐靜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睡著了,他看起來挺困。”
“我們少爺好幾天沒怎么睡了,回來的火車上,也不敢睡?!崩溲詫χ旗o書說道。
少爺這些天,幾乎沒怎么合眼,每天都睡半個小時,便不再睡了。
“為什么?邊陽的事情很多嗎?”唐靜書一臉的郁悶。
二哥就知道壓榨許景炎,雖然許景炎在邊陽,是因為她的緣故才會流放過去。
可是許景炎在邊陽,也是為二哥做事情。
二哥有什么事情,都壓給許景炎,多少有點(diǎn)欺負(fù)人了。
唐靜書心里不由自主護(hù)短了。
“邊陽和云陽,是個好地方,很多人惦記,我們少爺在那,當(dāng)然也就不安全了,他不敢睡?!崩溲詫χ旗o書說道。樂文小說網(wǎng)
少爺回來的火車上,也不敢睡。
少爺說,要是睡了,很容易被暗殺了。
少爺不怕死,少爺說:“我不怕死,但是我死了,我怕有人不舒服,會難過。”
他不是傻子,當(dāng)然知道,少爺說的有人,不是老夫人和老爺子。
八成就是唐靜書小姐了,可少爺沒有明說,他也不敢擅自做主。
冷言的話,聽的唐靜書心里不是個滋味兒。
許景炎太可憐了,一個人承受著這些,太不容易了。
車子一路開著,到了餐館門口。
冷言停了車,想要叫醒許景炎,被唐靜書攔住了:“讓他多睡會,吃飯的事情,不著急?!?br/>
“是,靜書小姐?!崩溲詰?yīng)了一聲。
冷言心中感慨,靜書小姐,對自家的少爺多癡情啊。
少爺不知道珍惜,錯過了,有少爺后悔的時候,大約少爺這輩子都遇不上這么好的女人了。
許景炎的習(xí)慣,沒有睡多久,許景炎便醒了。
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唐靜書懷里睡著了,幾乎是本能的,許景炎猛然彈跳了起來。
唐靜書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一臉平靜的說道:“你醒了?”
“怎么不叫我?”許景炎面上沒什么表情,耳根子處微紅,足以證明這男人的心思了。
唐靜書沒注意那么多細(xì)節(jié),撇了撇嘴:“看你睡得太像了,沒好意思喊你?!?br/>
“去吃飯吧,我請你?!痹S景炎對著唐靜書說道。
唐靜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和許景炎一起去了餐館吃飯。
這是許景炎最喜歡的地方,兩人兩次平靜的和平共處,都是來這里吃飯。
因為許景炎喜歡這里的飯菜。
去了餐館,許景炎點(diǎn)了一些菜,之前唐靜書點(diǎn)過的。
不知道為什么,一次,他就記住了。
唐靜書看著上來的菜,驚喜的對著許景炎說道:“你也喜歡吃這些菜啊。”
“啊,喜歡。”許景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靜書更驚喜了,忍不住說道:“我也喜歡這些菜?!?br/>
“多吃點(diǎn),那么瘦,風(fēng)一吹就跑了?!痹S景炎幾乎是脫口而出。
唐靜書沒反應(yīng)過來:“我不瘦了,我也不能多吃,吃的太多了,穿旗袍不好看?!?br/>
司念就很瘦,穿著旗袍特別的好看,有韻味兒。
那種天生好看的女人,遠(yuǎn)遠(yuǎn)瞧一眼,你就記住了。
她還挺羨慕司念的,可是有些東西,是天生的,羨慕不來。
唐靜書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嘴角掩不住的笑容:“你是不是在關(guān)心我啊,許景炎?!?br/>
“沒有?!痹S景炎皺了皺眉。
唐靜書撇了撇嘴,不甘心的說道:“你就是關(guān)心我,你別不承認(rèn)?!?br/>
都操心,她是不是瘦了,就是關(guān)心她。
雖然許景炎依舊不喜歡她,可是許景炎能有這份兒心思,已經(jīng)比之前有很大的進(jìn)步了。
她已經(jīng)不奢望了,簡直太驚喜了。
許景炎不再反駁,和唐靜書一起吃著飯。
一頓飯吃的還算是愉快,吃過飯。
許景炎對著唐靜書說道:“我送你回去,我一會兒,還得去營部處理一些事情?!?br/>
“好?!碧旗o書點(diǎn)了點(diǎn)頭,許景炎很忙,公事在身,有些事情,她沒辦法攔著。
要不然,就顯得她矯情了。
有些人,注定心里藏著家國天下,不是兒女情長,她得理解。
唐靜書和許景炎一起,朝著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隔著一條馬路,距離很短。
可是唐靜書希望時間可以慢一些,她和許景炎一起,也能走的更長遠(yuǎn)一些。
許景炎和唐靜書走了過去,唐靜書看到那邊賣著的糖葫蘆,不由頓住步子。
她喜歡吃甜食,小的時候,許景炎給她帶過兩次糖葫蘆。
大概許景炎不記得了,她卻記得清清楚楚。
許景炎也如現(xiàn)在這般性子,話不多,卻固執(zhí)的把糖葫蘆塞給她便跑了。
唐靜書正看著,不知道什么時候,面前多了兩串糖葫蘆。
許景炎遞過來的。
許景炎清冷的聲音開口,卻不由自主多了幾分溫柔:“給你的?!?br/>
“謝謝你?!碧旗o書眼底掩不住的驚喜。
好看的臉色,漾開了笑容,有那么一瞬間的晃眼。
許景炎覺得唐靜書是真的傻,女人看到珠寶首飾,才會眼前一亮。
唐靜書倒好,看到兩串糖葫蘆,便高興成這樣。
許景炎和唐靜書一起回了唐家,到了唐家門口。
冷言停了車子,唐靜書對著許景炎說道:“許景炎,我要回去了。”
“嗯,回去吧。”許景炎點(diǎn)了點(diǎn)頭。
唐靜書撇了撇嘴,沒有多說,下了車。
唐靜書一走,許景炎對著冷言吩咐著:“后天,我去醫(yī)院檢查,你給我安排一下?!?br/>
“是,少爺。”冷言應(yīng)了一聲。
不免有些郁悶,少爺一向不喜歡去醫(yī)院,居然主動約了檢查。
唐靜書下了車,許景炎的車子離開了。
唐靜書心里多少有些失落,他對她可真是夠絕情,沒有半分的不舍。
一道聲音涼悠悠響了起來:“還真是依依不舍,你儂我儂,讓人羨慕啊?!?br/>
唐靜書抬起頭,看了過去,看著面前的男人,整個人不由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