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的目光落在司念的方向時，她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她就那么張著眼睛咽下最后一口氣，眼睛還帶著怨毒看向執(zhí)念。
    她做鬼都不會放過司念，司念搶了封行戳，又徹底的毀了她。
    一切的一切，司念都會得到報應。
    阿爸說了，她的犧牲說值得的，為了司念，為了她自己。
    她沒有選擇，只要能讓司念死，能讓司念付出代價，做什么都值得。
    “雅芝，女兒。”楊司務長一聲哀嚎撲了過去。
    封亦寒本來以為司念會上前救治，他看向司念的時候，卻看到后者對自己搖搖頭。那就已經很明顯了，楊雅芝沒得救了。
    司念是鬼醫(yī)，對于一些毒藥的中毒反應很了解。楊雅芝紅蓋頭落地的那一霎那，她就看到了她死灰的臉色。
    過去有人說，人要倒霉的時候會印堂發(fā)黑，楊雅芝已經是徹底的黑下來了。從她的面色看，中毒的時間至少得有半個時辰了，而且是急性的。
    此時的楊雅芝早就毒入心脈，根本藥石無醫(yī)。司念即使想救，恐怕也是有新無力了。
    楊司務長抱著女兒的尸體大聲哭嚎，期間有人想要上前查看他都不讓，死死地抱住女兒不撒手。
    一直到楊靜芝的尸體都有些硬了，他才輕輕放下尸體，起身向司念瞪去。
    他的手指著司念，惡狠狠的咒罵。
    “是你，你這個害人精，害死了我的女兒。”楊司務長指著司念。
    那一桌都是胡次長家的女眷親戚，嘈雜的聲音很快響起，也有人驚恐起來。可很快大家就發(fā)現，正主絲毫沒有反應，只是靜靜的看著楊司務長。
    所有人都看到楊司務長指的是司念，但她的從容淡定又讓人有種錯覺，覺得可能指得不是她。
    “司念，你別裝啞巴，就是你害死我女兒的，我要你血債血償。”楊司務長說罷就要沖過來。
    最近處的封亦寒一把攔住了他，面色陰冷。
    “楊司務長，你怕是傷心過度，糊涂了吧？司小姐早上和我一起來道賀，你女兒的死怎么會和她有關？”封亦寒呵斥道。
    他的聲音很大，就是要讓所有人都聽見。周圍不少人點頭，司念和封亦寒一起出現，是眾人有目共睹的，她哪有什么功夫去害人。
    “三少帥，就算我女兒的死不是她親自動得手，也是她逼死的。”楊司務長依舊不依不饒。
    “胡說八道。”封亦寒的手上用了力氣道。
    封亦寒的手正抓在楊司務長的胳膊上，他手勁很大，顯然是不打算讓他靠近司念。
    “你再鬧的話，可就難堪了。”封亦寒在楊司務長耳邊低語。
    楊司務長的眼珠子動了動，想要掙脫，卻到底沒掙過封亦寒。Ｍ.ＸζéwéＮ.℃ōΜ
    “她是中毒死的，還沒大夫救治你第一時間就確認她死了，說得通嗎？”封亦寒又補了一句。
    他這話一出，頓時楊司務長的臉色大變，不再掙扎，也不再發(fā)生了。
    “來人，先把新娘好好安置了，我扶著楊司務長去休息。”封亦寒冷聲道。
    說是扶著楊司務長去休息，其實就是架著他找了背人的地方。胡次長也是個有眼力的，趕緊給安排了一間隔音的房間人，讓兩人談話。
    楊司務長走一路，腦袋瓜子都在轉。到底是因為他急躁了，忽略了這個細節(jié)，本來想要坑司念報仇，沒想到被封亦寒看出了破綻。
    就當時的情況來說，那么突如其來的狀況，加上楊司務長又傷心欲絕，幾乎沒有人能注意到這一點。
    可封亦寒是什么人？督軍府的三少帥，可以說是從小泡在陰謀詭計里長大的。就這種小兒科的把戲，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看穿了。
    當新娘倒下的那一刻，他的本能反應是看向司念，想要她救人。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應，因為雖然新娘口中有血，但也不知道她發(fā)生了什么。
    所以，正常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找大夫救人啊。可楊司務長一上去就抱住楊雅芝哀嚎，還不讓人靠近查看，那架勢根本就是已經確認楊雅芝死亡了。
    他一個司務長也不是大夫，憑什么就那么篤定呢？那只有兩種可能，就是要么是他預先就和楊雅芝合謀，早就知道結果，要么人就是他親手弄死的。
    不過，以封亦寒對楊司務長的了解，恐怕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之前楊雅芝和司念之間的愁怨，封亦寒多少是知道一些的。不過以自己身死，換司念脫不了干系，這買賣似乎并不怎么劃算。
    可楊家就不一樣了，盡可能的可以要到賠償和好處，這種事情楊雅芝的腦子肯定想不出來。也只有楊司務長那個老奸巨猾的狐貍，才能把事情做到這么絕吧。
    想明白了中間的彎彎繞繞，封亦寒直接一句話就扣住了楊司務長的脈門。還沒等他完全鬧起來，就讓他乖乖跟著自己離開了。
    一進胡次長安排的房間，門被人從外帶上，楊司務長就跪在了地上。
    “三少帥，求你給我做主啊。”楊司務長依舊不松口。
    即使被發(fā)現了又怎么樣？到底是沒有證據。這件事情只有他和楊雅芝知道，可女兒已經死了，也算是死無對證了。
    最多也就算個楊雅芝服毒自盡，當然被司念逼死的謠言肯定會四起，那個女人想要脫身就沒那么容易了。
    楊司務長打定主意把臟水潑給司念，就是硬扯，也要從督軍府要些好處來。
    “做主？你女兒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沒點數嗎？軍營里的軍醫(yī)可是擅長驗尸的。”封亦寒冷笑道。
    他坐在沙發(fā)上點燃一只雪茄，悠閑的抽著，絲毫不顧及地上跪著的楊司務長的感受。
    “就算我女兒是服毒自盡，她也是收進了屈辱而死，是司念逼的。”楊司務長一口咬定。
    事到如今，女兒已經死了。如果他再要不來一點好處，那可就太不值當了。知道封亦寒狠辣，也知道封行戳的手段，可他還是想賭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