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戳沒有想到,封瑞瀅竟然會給自己下逐客令。以往發生任何事情,封瑞瀅也沒有攆自己出私府的時候,她今天實在是太反常了。
對于這樣的封瑞瀅,封行戳實在是放心不下。都說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也太反常了。
“阿姐,我們好久沒在一起吃飯了。”封行戳說道。
封行戳覺得阿姐就是怕自己看出端倪,她現在已經是慌了。出于本能,封行戳想要留下來,弄清楚封瑞瀅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那就下次帶司念一起過來,今天你走吧?!狈馊馂]再次下了逐客令。
“阿姐!”封行戳說道。
這一次,還沒有等封行戳把話說完,封瑞瀅竟然起身,直接把他推出了房間。
“出去!”封瑞瀅一聲冷喝。
“怦!”一聲響,房門被關上。
封行戳簡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被她阿姐給趕出來了。封行戳瞇起眼睛看著房門,足足站了一分鐘。
要說封瑞瀅的手下也都是訓練有素的,看到這一幕,馬上第一時間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封行戳就是想要抓個人來問清楚,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到人來。
盡管心里有些惱火,但這里到底是封瑞瀅的私府。借封行戳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里鬧事啊。最后只能,一甩身后的軍氅,氣哼哼的離去。封瑞瀅坐在房間里,直聽到封行戳離開的聲音,才微微松一口氣。
都說管教弟弟要趁早,還真是沒錯。以封行戳的驢脾氣,如果不是小時候自己教育得好,現在只怕都能把自己的私府拆了。
手里攥著那根鋼筆,封瑞瀅再一次嘆了一口氣。她知道封行戳是擔心自己,可是司明鴻的這件事情她只能爛在肚子里。
先不說司明鴻沒有表白,就是單純的為了他的性命考慮,她現在都不能說出來。更何況還有司念的那層關系,如果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只怕會往司念身上潑臟水吧。
柳慧眉對司念的態度,封瑞瀅是看在眼里的。到時候她肯定會第一個站出來反對,還會夾帶上司念,說她是一開始就唆使自己哥哥來勾引督軍府大小姐的。
柳慧眉的套路封瑞瀅只要稍微想一下,就很清楚了。她甚至都能想象得到她的那副嘴臉,肯定是把司家貶得一文不值。
想到這里,封瑞瀅眼中寒芒一閃。司明鴻已經在努力接近自己了,那自己是不是也應該去做些什么。
至少,讓自己更強勢一些,讓別人無法能阻礙自己的抉擇。封瑞瀅找了一個精致的盒子,那是她阿媽留給她的,她所有珍貴的東西,都存在里面。
摩挲著盒子的花紋,封瑞瀅喃喃自語:“阿媽,請你保佑我!”
封行戳上了車,一臉氣哼哼的樣子,司機自然是不敢多問的。封行戳看了眼表,發現時間已經不早了。
“去學堂吧,答應了小慢今天去接他?!狈庑写琳f道。
以往都是副官去接司小慢,當然都是穿著便服去的。司念希望司小慢上普通的學堂,盡量低調一些。
但到底是封行戳的兒子,一旦被敵人知道,只怕拿住他作為要挾封行戳的籌碼。但封行戳覺得,孩子還是要找好一點的先生,于是把司小慢送到了一家稍微大點的學堂。
這里的孩子家里要么從政,要么經商,學堂的安保工作也不錯。封行戳相對來說也能放心一些,只不過內外依然安排了副官。
封行戳到的很早,發現自家的汽車也等在學堂外??墒沁t遲不見司小慢出來,封行戳就有些急了。
這時有副官走出來,看到封行戳的汽車立刻要行軍禮,被封行戳一個手勢制止了。
“少帥?!备惫倥艿狡嚺缘吐暦Q呼。
“我兒子呢?”封行戳問道。
“額,那個?!备惫僦е嵛崞饋?。
“說。”封行戳的聲音冷了下來。
本來在阿姐那就吃了一肚子的癟,現在他更是沒什么耐性了。封行戳冷冷的看著副官,顯然已經在怒火爆發的邊緣徘徊。
“少爺打架被罰留堂?!备惫僖灰а勒f了出來。
“打架?和誰?同學?”封行戳問道。
“是!”副官說道。
封行戳的眉頭皺起來,司小慢來學堂也不過幾天的功夫,按照司念的要求,他應該不會那么魯莽。
封行戳下車,副官低著頭。
“少帥,要不您罰我們吧。少爺不是故意的,他被人喊爹死了,才動手的。而且少爺一打五,也沒輸。”副官說道。
“你們怎么不幫忙?”封行戳突然問道。
副官都快跪下了,他們哪里是不幫忙啊,是不敢幫忙。先不說司念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不許介入司小慢在學堂的任何事情。
就是小慢少爺下手的那個狠法,哪里還用他們幫忙,如果不是先生拉開,少爺都得把人打死。
不得不說,司小慢到底流的是封家的血,下手的狠勁都和少帥一模一樣。
“算了,司念也不會愿意你們動手。”封行戳一副了然的樣子。
封行戳脫了軍氅,又脫了軍裝上衣扔給副官。他這一身軍裝確實太扎眼了,今天又是臨時決定來接兒子的,也沒來得及換。
司念囑咐他在學堂一定要低調,所以封行戳自然得聽老婆的話。封行戳只穿了軍褲,配著上衣的襯衫,倒顯得年輕不少。xしēωēй.coΜ
他大步流星的走向學堂里面,一進教室就看到司小慢在舉著一摞書。先生則在抽打他的屁股,很不客氣。
“我說讓你跪下,聽到沒有。”先生呵斥道。
“不!”司小慢倔犟道。
先生的藤條很粗,已經在小慢的褲子上抽出不少的印子。不用想褲子里面肯定淤青了,封行戳的臉徹底的冷了下來。
封行戳身后跟著的副官冷汗都下來了,他不過才出去一會的功夫怎么鬧成這樣。剛剛他就想出去通知司機,晚走一會。
沒想到那先生竟然和少爺動了手,還讓他跪下。
“啪!”一聲槍響。
先生教桌上面的燈應聲碎了,封行戳冷聲道:“我的兒子,跪天、跪地、跪父母,還輪不到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