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經(jīng)過大晚上的鬧騰,下人們也都是乏了。畢竟事情鬧得挺大的,也是擔(dān)驚受怕,自然值夜的人也就疲累不堪。
楊雪芳的房門有些響動(dòng),司念把房門打開一個(gè)縫。就看到她鬼鬼祟祟的拿著一個(gè)包袱,輕手輕腳的下了樓。
與此同時(shí),二姨太的房門也打開了,她雙眼冒光正要喊,卻先一步被司念打開門以手勢制止了。
說來也巧,司家本就不大,司念被調(diào)換房間后,正好住到了二姨太的對面。這才有了剛才的一幕,二姨太一臉疑惑的看向司念。
司念卻再次搖搖頭,還打個(gè)手勢讓二姨太回去睡覺。隨后,她自己也關(guān)上門,絲毫不理會樓下的動(dòng)靜。
司政到底年紀(jì)大了,鬧了一晚上也受到驚嚇。睡得很沉,二姨太卻不一樣。這一次能看太太吃癟,又救了司念,讓她自己興奮不已。
興奮的二太太有些睡不著,就開始琢磨事情了。她突然想到,萬一要是楊雪芳把司月柔放跑了怎么辦?
司念可是想要司月柔坐牢的,這下毒大事可不能讓她跑了。但司政睡在她身邊,她也不敢下樓去蹲守。
畢竟是二姨太,也算是家里有臉面的人,讓下人看到了成什么樣子了?于是二姨太就想了個(gè)主意,把司政哄睡了之后,自己就站在門邊。
萬一司政問,她就說她要去給他打水擦擦。沒醒的話,她就等著看,看楊雪芳到底會不會把司月柔放走。
她要是不放,正好明早就送警察局。她要是放了,她就大喊,肯定不能讓人跑了。這也是二姨太對司念的知恩圖報(bào),算是還她多次想幫的人情。
可二姨太萬萬沒有想到,司念竟然不讓她出聲。二姨太想著司念一向有自己的主意,恐怕這一次也是算計(jì)好了,索性也就回去睡了。
司念知道楊雪芳拿包袱下樓,自己也安心的回到床上,就等著明天早上的好戲了。
再說楊雪芳,膽戰(zhàn)心驚的拿著包袱,又拿了鑰匙。廚房臨地下室很近,是有下人睡在里面值守的。
楊雪芳暗自慶幸,老爺把管家權(quán)給她,她手里握著司家的一大串鑰匙。正好這串鑰匙里,有能開地下室門鎖的。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門,司月柔受到驚嚇,以為是天亮了要拉自己去警察局呢。
“??!”她剛剛尖叫,就被楊雪芳沖過去捂住嘴。
值守的下人到底還是醒了,不過,他看到楊雪芳之后也沒敢上前攔著。楊雪芳是家里的太太,平常管家的也都是她,可以說大部分時(shí)間里她主宰著家里用人的生殺大權(quán)。
“別喊,是阿媽!”楊雪芳把司月柔摟進(jìn)懷里。
“阿媽!”司月柔扯著嘶啞的嗓子再次哭道。
楊雪芳怕司月柔的哭聲驚動(dòng)人,不敢松手。
“柔兒,阿媽帶你出去,你別出聲!”楊雪芳囑咐道。
司月柔點(diǎn)點(diǎn)頭,楊雪芳起身,拉著司月柔輕輕的從廚房走了出去。她們沒敢走大門,畢竟大門沉重打開要發(fā)出聲響的。
好在日常下人走的,離房子遠(yuǎn)一點(diǎn)有一處小門,楊雪芳就帶著司月柔到了那里。
“柔兒,你受委屈了!”楊雪芳說道。
楊雪芳到現(xiàn)在都沒覺得司月柔給司念下毒有什么問題,反而覺得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吹剿驹氯崮[脹的臉頰,她是真的心疼不已。
“阿媽,是阿爸讓你悄悄放我出來的嗎?”司月柔問道。
她到現(xiàn)在還抱著一絲幻想,覺得阿爸剛才只是氣急了,對自己還是很疼愛的。所以,現(xiàn)在才會讓楊雪芳來放自己離開。
楊雪芳卻苦笑著搖頭,司政是什么人她很清楚。涉及到自身利益的時(shí)候,他一貫都是心狠手辣的。
對于司政來說,什么骨肉親情都是會屈服在利益之下,他眼中也只有他自己的利益罷了。
楊雪芳搖頭,卻對司月柔警告道:“你去舅舅那里,讓舅舅把你藏起來,我會讓人帶消息給你!”
司月柔雖然有些蠢,但也沒完全傻到底,她一下子明白過來,這是母親悄悄放自己離開的。
“阿媽,我走了,你怎么辦?阿爸會打死你的。”司月柔哭道。
“不會的,你走了,阿媽反而沒有牽掛!不能讓他們把你送到牢房里,司念那個(gè)小賤人要是再使些手段,只怕你命都沒了。”楊雪芳心疼道。
一聽到命都沒了,司月柔頓時(shí)哆嗦了一下,也不那么抗拒離開了。
“這一包里有一些錢,也有些值錢的首飾,你給你舅舅一些,但別都給,要有留在自己身上傍身的。”楊雪芳又囑咐道。
“阿媽!”司月柔又哭了。
“哭什么,快走吧!”楊雪芳把司月柔推出去,關(guān)上門。
不得不說,楊雪芳再壞也還是疼自己的子女的,她很清楚自己放走司月柔肯定會引來司政的暴怒。
但是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女兒去吃牢飯,更不愿意女兒拿性命去嘗試。楊雪芳的眼睛通紅,她把這一切的一切都算在司念的頭上,覺得都是她才導(dǎo)致她們母女分離。
楊雪芳暗暗發(fā)誓,早晚有一天,她要讓司念嘗嘗這個(gè)滋味。她要徹底的讓司念跌到谷底,以解自己的心頭之恨。
送走了司月柔,楊雪芳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氣,司政雖然會遷怒,但她想著過些日子哄一哄總會過去的。
楊雪芳回了房間,聽到關(guān)門聲,司念耳朵一動(dòng),嘴角露出微笑來。這么長時(shí)間,司月柔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走了的。
第二天一早,就有換班的下人驚恐的而跑上樓來,不停的敲著二姨太的房門。以于把所有人都吵醒了。xしēωēй.coΜ
“老爺,老爺,小姐跑啦!”下人急道。
“吵什么?”二姨太睡眼惺忪的開門怒道。
她睡得很晚,一大早被吵醒,自然有些不悅。當(dāng)聽到司月柔跑了的時(shí)候,她愣了一下,馬上瞥了一眼對門。
司念的房間沒有動(dòng)靜,二姨太轉(zhuǎn)身就回屋去喊司政。一大早被吵醒的司政,同樣沒有好臉色。
“慌什么?”司政怒道。